第349章 翻了翻感情的舊賬(1 / 1)
祈玉之事如今在京城也是鬧得沸沸揚揚。
他為一個樂伎呂盈瑩贖身養在外邊成了外室,導致與妻子公孫芸二人關係差到極點。
連同衛國公府與左相的關係都差到在朝堂之中相互嗆聲,惹得皇帝頭疼不已。
雖然尹玖茉知道這些只是假象,還是有些為公孫芸擔心。
“芸兒現在如何?”
“裝樣子還是要裝的。現在最大的問題便是祈玉自從打入內部,他所有的逍遙丸全部改成了逍遙散,所有都必須在那邊吸完才能回。”黎懋瀾也現出憂慮之色。
“吸大煙?”尹玖茉心裡一沉。
之前祈玉雖是上癮,但自我剋制著。每次的逍遙丸都分成數份,只有實在忍不住才會吃上一點。
可如果是直接在那邊吸食,那這癮可就不是那般容易剋制了。
現在已經吸食了半年,只怕是已經中毒很深。
“不是說了如果對身體不利,便要他退出嗎?為何還在繼續?”尹玖茉盯著黎懋瀾的目光有明顯的不贊同。
“皇上也是這個意思。可祈玉不甘在這關頭放棄,便瞞著眾人加入了。”黎懋瀾無奈道。
尹玖茉差點以為是皇帝逼迫,這會兒才知是祈玉自己的意思。
“他根本不懂這吸大煙的危害,再心智堅強的人都很難戒掉。”尹玖茉實在有些擔心了。
之前用來控制人的逍遙丸,濃度還沒這麼純,就已經讓李明戒癮時去了半條命。
而這些人為了深層控制使用的吸食類,只怕已與鴉片無異。
學過歷史的都知道那一個黑暗的時代,鴉片給國人造成的危害。
“不能再這般下去,必須馬上讓他出來。”尹玖茉道。
黎懋瀾搖搖頭:“都勸過,他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不願意這般放棄。”
尹玖茉恨不能親自抓出祈玉搖搖他的腦子。只是她也能瞧著祈玉這人主意很正,也是太年輕,認準的事便一根筋。
“如此,只能引蛇出動。”尹玖茉想一想道。
“試過,但都沒有很好的辦法。”黎懋瀾又何嘗不知這一點。
不過陳彥恆他們用了許多方法都沒辦法引出核心人物。
“那不過是分量不夠罷了。”尹玖茉看了一眼黎懋瀾。
“我?”黎懋瀾指著自己鼻子道。
“也不單是你。糧食、錢、控制朝臣,這些都是想謀反吧?現在他們控制的大部分是文臣,接下來不就是要控制武將了?”尹玖茉想得不算複雜。
“你膽子也太大了些。”黎懋瀾被她這般大膽的猜測哽住了,“這謀反二字你也敢直接說出來?”
“……你們都這般想,又不敢說。”尹玖茉擺擺手道,“我可不會藏著掖著,擺明面上來不是能分析得更快麼?”
“所以你覺得他們會直接朝我們幾個武將下手?”黎懋瀾反問道。
“這不明擺著麼?我可還是覺得康王突然謀反跟這人脫不了干係。說不得是二人起了分歧,那康王沒忍住想趁白彌大金二國攻打大翊之際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咱們還有餘力反擊罷了。”
尹玖茉之前在邊關做過的關於龍州城的夢實在太過真實,以致於她現在心裡充滿疑慮。那真的只是一個夢,還是預知?
那般真實的觸感和經歷,會不會真的有可能發生?
以致於她現在說起康王這件事之時,甚至有一種感覺,會不會這件事在夢裡的他們的處境中,其實已經成功了?
“如今在大翊武將中比較有分量的便是黎、姚、陸、謝四家。謝家一直在邊關,少在京城。陸繼遠回京述職,他也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姚家是二皇子的母家,拉攏姚家背叛二皇子,這可能性太小。”黎懋瀾分析道。
“之前你們不是發現這些人與二皇子不是一夥的麼?姚家他們想來不會去拉攏。”尹玖茉想了想道,“只有你和陸繼遠了。不過我覺得陸繼遠這人挺單純,瞧著很容易中招。”
“單純?”黎懋瀾冷笑。
若是尹玖茉知道她的那些謠言就是陸繼遠那小子的心眼,看能不能還說出這句話來。
尹玖茉點點頭道:“我覺得陸繼遠這人能力強,人還滿耿直,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黎懋瀾忍了半會兒,最後還是扭過頭去。
“陸繼遠也是個好人選,我覺得你們二人的分量,隨便一人便夠做祈玉的投名狀了。”尹玖茉越想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你就這般把我賣了?”黎懋瀾幽幽道。
“哪是把你賣了呀,人家已經盯上你了。”尹玖茉沒好氣地道,“兒子都快被人嚯嚯了,你再不出手,咱們能防一日還能日日防得住?”
“這次查來查去只查到些不相干的人。”黎懋瀾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
“不管有意無意,結果已經造成,這一批人更不能留在府上。”尹玖茉經過了邊關生死之戰,早已不是那般心軟之人。
“那江宛青你便一直打算留在府上?”黎懋瀾反而先提起了她。
“我一直懷疑當初善寧突然生病有她的手筆。只是當初投鼠忌器,怕她為了留下來傷了善寧。”尹玖茉再說起江宛青,早已心裡沒有芥蒂。
雖是個不合格的前任,但黎懋瀾現在做得還不錯,她也不欲翻舊賬。
只是確實也不能再這般下去。
這次的事又斷在了江宛青的院子裡。
若說是江宛青沒半點干係,尹玖茉也不信。
“江宛青還有家人麼?”尹玖茉問道。
“她父母兄長都遭流放嶺南。之前我也有接濟過,應該沒死。”黎懋瀾說著眼神有些閃躲。
“男人啊,瞧著寵得很,其實也夠無情無義的。”尹玖茉諷刺道。
黎懋瀾趕緊起身上床抱住尹玖茉道:“說好之前的事翻過去不提的。”
“現在咱們還挺好,以後說不定你看上其他人,那她今日便是我的來日了。”尹玖茉面無表情地拍了拍黎懋瀾的手。
“妻妾有別,我還做不來那等寵妾滅妻之事。何況她的身契是在侯府,我哪會花那些心思?你不同,你是我修了幾世才修來的緣分。別翻我的舊賬好不好?”黎懋瀾低聲哄著。
雖然知道兩種價值觀養不出一種人,黎懋瀾現在許多想法是愛重她才願意支援,可心裡還是膈應得慌。
實在是不想理黎懋瀾。
過了兩日,黎懋瀾把他所有的私庫開啟,悉數搬進尹玖茉的院子。連他手中所有的店鋪莊子全部去官府改了名,落在了尹玖茉名下。
“之前種種我確實有錯,只是望你能明白,我自小便是生活在這有妻有妾的環境之下。如果不是為了你,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如今你我心意相通,我也知你對我還有疑慮,所以總是做好隨時抽身的準備。”
黎懋瀾把所有契書都交予尹玖茉,認真道:“既是如此,那我便為你準備充分。有一日,我背棄自己的誓言,那這些便是你離開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