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誰是誰的獵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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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皇帝把摺子砸向前排的黎懋瀾。

見黎懋瀾還躲閃一番,皇帝臉一黑指著他氣得手指都發抖:“堂堂一個護國公,跑去砸一個商戶的店。這也就算了,又搞什子爭風吃醋,夫人又跑砸了另一家店!”

“像樣嗎!”皇帝見他悶不作聲,怒問道。

朝堂上所有人都斂聲屏氣,生怕被皇帝波及。

“還被人告到衙門去了!自個兒說丟臉不丟臉!”

皇帝被氣狠了,轉頭道:“尹太師!”

“臣在!”尹玖茉的祖父尹太師上前低頭應聲。

“你看看你教的好孫女!你們尹家不是自許家教甚嚴麼?看看現在教出這麼個善妒的女兒來!”皇帝指著尹家幾個,真是怒火中燒,“還有你!尹昭明啊尹昭明!你怎麼教的閨女!”

“臣兒心思至純,秉承尹家從一而終的好家訓,臣覺得甚好。”尹昭明也上前一步道。

“你們!”皇帝被冥頑不靈的尹家給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任性妄為,家宅不寧!你們都給朕閉門思過!”

“是!”

“等等!”皇帝被氣糊塗了,又轉頭指著黎懋瀾道,“其他人給我記著!你!就你!這段時日都不用去京郊大營了!什麼時候給朕把後宅整安寧了,什麼時候再滾去!”

“那尹氏為人正室如此善妒實在不像話!”皇帝正在氣頭上,脫口而出道,“剝了她的誥命!無事不準出府!”

朝堂上眾官員聞言,低著頭相互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震驚。

“不可啊皇上!”尹太師上前一步行了個大禮道,“這不過是件小事,怎麼能剝奪誥命呢!”

尹家三人均出列急道:“皇上萬萬不可!”

“朕已經出了口的話還讓朕收回不成!”皇上瞪眼道,“誰要是再開口求情,別怪朕一起罰!”

因善妒被剝奪誥命,尹玖茉也算是第一人了。

加之因尹玖茉的緣故,黎懋瀾變相被剝奪了京郊虎賁營的兵權。

現在京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護國公府的黎國公對妻子不滿,正式別府另居。

如果不是尹家勢頭正盛,只怕是要休妻。

剛回京時,護國公府門庭若市,各府的夫人小姐輪著來與尹玖茉交好。

如今兩人受了皇帝厭棄,連常噓寒問暖的二皇子妃來過兩次後也再也沒出現過。

雖然二皇子妃拈著帕子沾著眼角說父皇不准許皇子與重臣多加來往,還握著她手信誓旦旦地強調一旦父皇解除禁令,馬上就會與尹玖茉重訴舊情誼。

尹玖茉倒是鬆了口氣。

這些人三天兩頭過來,反而讓尹玖茉放不開手腳。

“夫人,國公爺來了訊息。”李明在書房裡稟報。

尹玖茉趕緊放下手中的筆問道:“如何?”

“國公爺把碼頭那批貨弄了出來,見到了那邊所謂的話事人。”

“誰?”

“宣宜郡主的夫婿,康王的第六嫡子,趙越。”

尹玖茉笑道:“沉不住氣了。”

現在終於有魚浮出了水面,他們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還有,”李明又道,“之前那院子裡的東西轉移地點已經查明,不過那裡守衛森嚴,國公爺說暫時不宜動手。”

“狡兔三窟,他們的窩倒是挺多。”尹玖茉點點頭道,“你與國公爺說,我明白了。”

這一場佈局一直持續到年尾。

黎懋瀾京郊大營的差事一直沒能拿回來,但他卻一直是大金、白彌與大翊和談的負責人。

這場和談關係到之後幾十年的和平。三方各自的底線相差甚遠,一直沒談攏。

大半年過去了,大金和白彌使者來回跑了好幾趟,還是沒有達成協議。

就在這年末的關頭,與黎懋瀾合作的趙越突然發難了。

他用神仙散要挾,讓黎懋瀾鬆口將大金和白彌上貢的銀兩下調。

黎懋瀾堅決不同意。

他言明這些歲貢是邊關將士用血汗換來的,趙越說的數額與他理想的數額相差甚遠。

於是趙越便停了他神仙散的供給。

黎懋瀾硬扛了半個月,最後還是低頭認了輸。

“我當是什麼錚錚烈骨。”趙越暗地裡冷嘲熱諷道。

“行了!”宣宜坐在梳妝檯前任丫鬟拆自己的頭面,她喝止道。

在外橫行慣了的趙越卻在宣宜面前不敢造次。

他上前接手丫鬟的活計,讓丫鬟先出了門。

“咱們都控制這麼些年了,你還不知曉這逍遙散的厲害?”趙越邊輕輕拆著宣宜郡主的髮髻一邊道。

宣宜郡主很享受趙越的溫情,她閉上眼睛道:“我當初便一直說這人不好控,要徐徐圖之,你們不聽。”

“我們也是想讓祈玉慢慢把這人帶進來,可也沒想到祈玉這般不中用。”

“祈玉現在如何?他可不能死。”宣宜郡主睜開眼問道,“如果他死了,這些吸食逍遙散的定會鬧起來。”

“正是。考慮到此處,已經派神醫過去醫治,吊著他的命。”

“你說……這黎國公當真這般容易被控麼?”宣宜郡主慢慢梳理著長髮問道。

趙越嘿嘿笑了兩聲道:“容易?那你可就錯了。這黎懋瀾是根硬骨頭,又是個挺自大的人物。

神醫專為他制了頂級神仙散,又這般養了幾月。可你瞧,咱們停了他的藥,他還是自行扛了半個月!”

趙越也不禁佩服道:“果然是當兵的,有兩下子。不過嘛……”

他得意地說道:“就算再厲害又怎樣?我從未見過一人能扛住這神仙散逍遙丸的停藥反應。扛了半個月,還不是乖乖地來求我!”

“不可大意。”宣宜卻始終對黎懋瀾心有疑慮,“不管是他,還是他夫人,都不可鬆懈。”

“都找人一直盯著。你放心。”趙越又嘆口氣,“若不是那康王擅自行動,等到咱們把控了朝廷,裡應外合之下,這京城定可換個天日。”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以後穩一些便是。你生性魯莽,凡事都多想幾遍。”宣宜看著自己的夫婿,內心是有些不滿,可終究在一條船上,不由得還是耐心地多說了幾句。

“知道了!”趙越心裡閃過一絲不快,又很快把它壓了下去。

“你說,咱們要用這黎國公的兵權的話……這黎國公還需要吸多久?”趙越問道。

“這黎家人,忠君是刻在骨子裡的。這神仙散再厲害,黎國公也不會因為這個便犯這種抄家滅族之罪。”宣宜放下手中梳子道。

“那咱們費這麼大力氣拉他入局?”趙越有些不滿。

“自然是……”宣宜笑道,“上了這條船,他可別想著乾淨地下去。坑蒙拐騙偷,他的兵權只能是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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