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故意下個套(1 / 1)
婆子們抬著馮思思,徑直走向水雲軒的主屋。
翠曉及時攔在門口:“春桃姑娘,這是四夫人的屋子,大夫人來這裡有些不合適,還是抬去暖閣吧。”
“好沒道理,我們家大夫人怎麼就進不得四夫人的屋子了?”
其實翠曉不攔還沒什麼,她一攔,春桃就更加確定謝南佑就在裡面。
這她能讓?
她是巴不得讓謝南佑知道馮思思出事了呢。
說到底,馮思思待她再不好,也是她的主子,在這群人裡面,她們倆才是一夥的。
因此,春桃也顧不得記恨馮思思的耳光,趁著盛凝酥還沒開口,一手將翠曉推開,招呼著婆子們將馮思思抬進去。
翠曉攔了幾次都沒攔住,氣的跺腳:“春桃姑娘,你們也太沒規矩了。”
“翠曉,四夫人都沒說什麼,你一個婢女叫嚷什麼?”春桃白了她一眼,轉向盛凝酥,象徵性的行了一禮:“四夫人,您不會也覺得大夫人進去不合適?”
“這是什麼話,大嫂進我的屋子,那是蓬蓽生輝,怎麼會不合適?”盛凝酥像是被人點了死穴,站在那兒笑不是,不笑也不是,吶吶的應著。
春桃得了這話,笑意帶上了幾分挑釁:“放心,四夫人,等大夫人醒了,我會告訴她的。”
織藥此時拿了膏藥過來,貼進盛凝酥的耳邊低語:“姑娘,這可是貢品御藥,當初給長公主也就算了,如今就剩下這一罐了,咱家大公子說了,這藥能去腐生肌,生死人肉白骨,非到必要的時候不能用。”
她丟了一個眼神,聲音更低了:“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等一會也會有郎中過來給大夫人看傷,就用他們的藥就好了,何必浪費這最後一罐藥?”
“這個?”盛凝酥看著藥罐,一時間也猶豫了。
春桃一直勾著耳朵聽她們說話。
本來她對藥膏還沒怎麼上心,可織藥那神神秘秘的樣子讓她心生疑竇,就故意放緩了腳步偷聽她們主僕說話。
果然,這不聽不要緊,一聽就發現不對勁了。
“四夫人,這是什麼?”
春桃一個轉身,收回了進屋的腳,走到織藥面前。
不等盛凝酥開口,一手將藥膏搶了過來:“這就是您剛才說的,要給大夫人用的那個膏藥嗎?”
“啊?嗯,呃,是,是的,吧?”盛凝酥支支吾吾,求助的看向織藥。
織藥立即,滿臉堆笑:“這個不是,它,它是個毒藥,不好的藥,用上了,不,不好,姑娘還是給我吧。”
她應付著,陪著笑,想要將藥膏拿回來。
孰知裡面突然傳來馮思思的呻吟和哭聲。
“春桃姑娘,大夫人醒了。”
“來了。”春桃順勢拿著藥膏走了進去。
織藥急忙跟上:“不是,春桃姑娘,藥,藥膏啊……”
她幾次想要將藥膏拿回來,可是春桃都避開了。
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馮思思面前,春桃藉機將藥膏拿給她。
“大夫人,您看,這是四夫人特意給您挑的膏藥。”
“不,不是,”盛凝酥的神色很不自然,囁嚅陪笑:“這是織藥那個丫頭拿錯了,那個,我還是給大嫂換一個吧。”
“四夫人,你們剛才不是說,這是給長公主用過的膏藥嗎?怎麼,長公主用得,我們大夫人就用不得?”春桃是知道怎麼拱火的。
果然,馮思思一聽是長公主崔寧用過的膏藥,瞬間忘記了鼻子上的疼痛,將藥膏接了過來。
“這是長公主用過的?”
盛凝酥沒法子,只能【實話實說】:“是,就是上次長公主來咱們府裡,被,被狗咬傷之後,我給她用到的藥膏。”
“就是那個藥膏?”馮思思心思一動。
其實,自從上次長公主被狗咬了之後,她一直擔驚受怕,生怕長公主哪天過來將她給嘎了。
畢竟,咬傷長公主的狗是她養的。
到時候,謝家如果非要推一個人出來背鍋的話,她鐵定難逃一死。
謝南佑也擔心這個,就讓人暗中去打聽長公主那邊的動靜,結果聽說長公主的傷勢本來挺嚴重的,但是盛凝酥的藥膏是真的好用,短短一夜的功夫,傷勢就癒合了大半。
傷勢無恙,長公主心情不錯,也就沒有再找謝家的麻煩。
馮思思知道這個訊息後,整個人才重新振作。
如今,聽說長公主所用的藥膏就是手裡這個,她怎麼可能再還給盛凝酥?!
“老四媳婦,不是我說你,我是在你這院子摔傷的,你給我個藥膏怎麼了?春桃,拿鏡子過來。”
她用指甲挑了點藥膏,抹在傷口上。
“嗯?這味道?”
說實話,有點刺鼻,不像是上等貢藥的品種。
最關鍵的是,這藥味有點子熟悉,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沒等她想起來,盛凝酥便道:“大嫂,你或許是用不慣這個藥,要不,你還是把藥給我,我們再拿了帖子請陳御醫過來。”
她作勢要拿回藥膏,馮思思卻將藥罐子反手給了春桃,自顧著對著鏡子處理傷口,完全無視盛凝酥的手。
“大晚上的,請什麼陳御醫?四弟妹,你如今不當家不知柴米貴,陳御醫每次過來是看在咱家的帖子上,可哪一次是白來的?哪一次不是真金白銀的酬謝?”
既然有長公主都說好的膏藥可用,那還花什麼銀子請御醫!
盛凝酥被說教,只能悻悻的收回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是,大嫂辛苦,這以後家裡就得靠著大嫂支撐了。”
馮思思的手一頓,驀然看向周圍,後知後覺:“我在你屋裡?那老四呢?老四怎麼不在?”
她只顧著處理傷口了,卻忽略了最要緊的事。
“四爺他,他沒在我這裡。”盛凝酥欲言又止,囁嚅著低下頭摳手指。
“老四沒在你這邊?”馮思思一怔:“不是說,他在你這邊留夜嗎?”
“可是,大嫂,你也看到了,他沒在,”盛凝酥實誠的讓人心疼:“其實,我也不怕大嫂笑話我,我這屋子,從成婚到現在,四爺還沒進來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