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重新洗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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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御醫趕到定安侯府的時候,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他給趙氏診過脈,給出的結論同盛凝酥相同。

“老夫人這是急火攻心,中風的跡象,而且眼下,嗯,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怕是,嘶。”

他欲言又止。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馮思思無禮的跌坐在地:“那,是,是不是母親就沒救了?”

“也不盡然,只是需要時間和好藥,或許可以一試。”陳御醫提筆寫下的藥方。

馮思思連忙道:“陳御醫,您只管用好藥,最好的藥,我們不怕花銀錢,只要對母親好就行。”

陳御醫點頭:“大夫人,實不相瞞,確實是需要一些的銀錢的。”

聽到這話,馮思思的表情變了變,驀然看向盛凝酥。

盛凝酥不接她的眼神,沉眸,附聲:“陳御醫,大嫂的意思,便是定安侯府的意思,麻煩您多用點心,務必要讓母親好起來。”

“四夫人,咱們都是老熟人了,這有些話我就不瞞著了,”陳御醫低頭寫著方子,頭都沒抬:“我這邊要用一些活血化瘀的藥,只是夫人也曉得,這藥和藥也是不一樣,比方說這位地龍,尋常的小地龍也就兩三個大子,可要是上了年歲的稍微大一些的地龍,可就要的數十兩一隻了。”

盛凝酥沒有回答。

馮思思看她沒有反應,立即道:“四弟妹,你倒是說話啊。”

“我嗎?”盛凝酥有些茫然的抬首,一怔之後,淺笑:“大嫂,這種重大的事情,自然是大嫂你來做主了,我聽大嫂的。”

“你,你這事聽我話了?”馮思思氣不打一處來:“別的事情你怎麼把我氣的半死?”

“大嫂,你這,瞧你說的,我哪敢惹大嫂您生氣,再者說了,大哥如今也在,我,我這總是弟妹的身份,夫君又不在身邊,那就輪到我說三道四了?”

盛凝酥何嘗不知道馮思思的心思。

趙氏如今中風,癱瘓在床,不管是治病還是以後的照顧,都是一筆不菲的花銷。

馮思思掌管過侯府的錢財,知道定安侯府也就是表面風光,面上好看,其實骨子裡根本就沒有餘糧。

如果真像陳御醫說的那樣,用上等的良藥為趙氏治病,那可是一筆鉅款。

即便是從定安侯府的公庫裡往外拿錢,馮思思都不捨得。

所以,馮思思是想要盛凝酥主動站出來,承擔起趙氏的治病費用。

盛凝酥傻嗎?

她會去這個冤大頭?

才不!

所以才在這裡裝瘋賣刷,不懂馮思思的暗示。

陳御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寫完一張藥方後,有提筆寫了一張,不等筆墨乾透,拿起來走到院子裡。

謝承漠坐在輪椅上,靜靜看著天邊的晨曦微光。

“侯爺。”陳御醫規規矩矩的行了個大禮。

“嗯,如何。”謝承漠淡淡應了聲,眸光依舊落在天天邊。

陳御醫躬身:“老夫人是氣血上湧,痰迷心竅,如今是中風之症狀,下官已經備下了兩根藥單,一份上的用藥有點難尋,另外一份也可治病,只是比較緩慢,侯爺可以自行斟酌用藥。”

反正他的分內工作是看病開藥,至於對方用什麼藥,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謝承漠接過藥單,看了眼,確定看不懂,恰好看到盛凝酥和馮思思出來,遂將藥方遞給了馮思思。

“夫人如何看?”

馮思思:……如何看?看不懂行不行!?

她小臉煞白,像是受氣的小媳婦,囁嚅著接過藥單:“這個,我,我也不懂,還,還是四弟妹定奪吧。”

不等盛凝酥開口,一把將藥方塞到了盛凝酥手裡,還不忘往一邊避讓了好幾步,好像生怕盛凝酥再將藥方給塞回來。

盛凝酥拿著藥方,一臉為難:“這,這個,大哥和大嫂走在這邊,我,我如何定奪?還是的大伯哥定下吧。”

藥方兜兜轉轉,又轉回到謝承漠手裡。

他想了想:“夫人有了身孕,按理說要靜心養胎,是不能再操勞這些事情的,四弟妹又要操持祭祀大舞的事情,也實在是脫不開身,這樣,母親就由我來照顧吧,我也是久病成醫,多少懂得一些。”

盛凝酥立即頷首行禮:“如此,就有勞大哥受累。”

謝承漠意味深長的低頭笑:“為人子,應該的。”

“這樣,等我不忙的時候,也會去照顧母親,畢竟大嫂是真的不能受累,大嫂,如何?”

“好,這樣是最好的。”馮思思是巴不得不摻和這裡面的事。

反正誰照顧,誰出錢,她不出錢,也不沾手,甚好。

送走陳御醫後,盛凝酥招呼人將趙氏抬回了內宅,並且讓邊婆子將內宅伺候趙氏的下人都叫過來。

邊婆子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到齊之後,織藥搬了張太師椅,擺放在院落正中。

盛凝酥優雅落座,身子微微後仰,有種淡淡的慵懶感:“諸位,老夫人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如今,定安侯府也算是我當家了。”

邊婆子瞧了她一眼,又與趙氏的其他心腹婆子交換了一下眼神。

【山裡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事情只怕要壞。

果然,盛凝酥接下來就說道:“既然是我當家,那有些事情,就要按照我的意思來行才是規矩!”

“四夫人,您放心,只要是為了老夫人好的事情,您要做什麼都行。”邊婆子適時陪上笑臉。

盛凝酥豈會不懂她的小心思,當初戳破:“邊嬤嬤,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會對母親不利吧?”

邊婆子被貼臉開大,不敢違拗,只能陪笑:“四夫人說笑了,奴婢怎麼敢……”

“還不錯,還知道自己的奴婢身份,”盛凝酥冷眸而立:“自古以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是我當家,我自然要用我自己手裡的奴婢,左右你們都是奴婢,用我的順手的,不用你們,你們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邊婆子瞳孔一縮。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

盛凝酥這是什麼意思?

想要趁著趙氏生病之際,架空她們,趁機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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