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還是受不了的誘惑(1 / 1)
織藥備下溫酒後,福禮離開。
孰知剛掀開簾子,就見門口的婆子急匆匆過來。
“怎麼了?你不知道四爺在這邊嗎?急忙慌張的成何體統?”
“織藥姑娘,是,是那位紅香姑娘,她,她吵嚷著要見四爺,您知道的,她如今有長公主殿下護著撐腰,我們都不敢得罪了呢。”門口的婆子一臉委屈。
“她來做什麼?”織藥提高了聲音:“她是有長公主殿下護著,可我們家姑娘也是有陛下御賜之物的,難道還能比不過她嗎?”
“什麼事吵嚷?”謝南佑正屋子裡等的心焦,聽到外面說話,又提到了長公主,便出來詢問。
門口婆子剛要開口,織藥打斷她:“四爺不必理會,今日是我們姑娘同四爺您用飯,別說紅香姑娘了,就是綠玉來了都沒用。”
“紅香?哪個紅香?”謝南佑一驚。
怎麼又來了一個紅香?
織藥垂眸:“回四爺,就是之前咱們姑娘買下來,送於四爺的紅香姑娘。”
“你說什麼糊塗話呢?”謝南佑不等她說完就笑了:“那個紅香姑娘早就死了,沉塘了,你們不是不知道,這又哪裡的那個紅香?”
織藥和門口婆子都沒說話,都瞬瞬的看著他。
謝南佑的笑容逐漸收斂:“你們,不是,開玩笑?”
織藥心說當然不是玩笑話了。
你看我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謝南佑不敢相信的直搖頭:“真是,紅香?可,怎麼可能?她不是已經被……她怎麼還活著?等一下!?”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眼神一顫:“你們剛才說什麼長公主?什麼長公主?長公主和紅香又,又怎麼會有關係?”
“四爺,這些都是紅香姑娘的事情,您若是想知道里面的細節,還是得親自去問她才行,”織藥看向院門方向:“那,四爺要過去嗎?”
謝南佑不由看向那邊,可想到了盛凝酥,不由又轉頭看向屋內。
最終,咬牙:“行,你們在這裡候著,等四夫人出來後同她說一聲,就說我晚些時候就過來。”
“可是,”織藥頓時一臉為難:“四爺,您,您答應了今天晚上同我們姑娘一起用飯的,而且,你看,我們姑娘還親自下廚做了這一桌子……”
桌上的菜餚黑黢黢,實在是沒胃口也沒食慾。
織藥立即轉移話題:“這都是我們姑娘對四爺您的一番心意啊。”
“娘子心意,我心中明瞭,”謝南佑的視線也從那一桌菜餚上收回,更加確定了自己非走不可的決心:“這樣,你告訴你家姑娘,就說我一定過來,多晚都過來。”
“好,但是……”
織藥還要說什麼,謝南佑已然轉身離開,只留下織藥無奈的聲音。
“四爺,四爺……”
……
紅香一直在水雲軒外踱步。
聽到裡面的腳步聲聲,纏著衣角的手指一頓,瞳底暗沉了幾分。
等再抬頭看向身後的時候,眼神明媚,笑意溫和:“四爺,好久不見。”
“紅香?真名的是你?”謝南佑看到紅香還是昔日的模樣,好似更溫柔了,不由驚歎:“怎麼可能?他們都說是你,我還不信,可你那天不是,他們都說你被……”
紅香紅了眼睛,淚眼婆娑:“許是因為我過於思慕四爺,上天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讓我僥倖撿回一條命吧。”
她輕輕勾住謝南佑的手指,指腹輕輕摩擦。
“四爺,我又搬回了聽豐臺,還是之前的院子,四爺要過去坐坐嗎?”
那一瞬,謝南佑心裡的火勢瞬間騰燒起來。
但他還記得與盛凝酥的承諾,當下看向身後:“這個,我和四夫人……”
“就去那邊坐坐,一會就回來,可好?”
她身子微輕,溫熱的有意無意的蹭過謝南佑的手臂。
“四爺,妾,真的想你了。”
這一聲【妾】,說的謝南佑骨頭都酥了。
他喉結滾動,再次看向水雲軒。
遲疑片刻後,咬唇:“好,我這就坐坐,但只可一會,因為我答應了同四夫人一起用飯。”
“四爺知道的,我一向懂分寸,又不恃寵而驕,不會妨礙您和夫人的。”
“嗯,這是你的好處。”
紅香在謝南佑眼裡,確實是善解人意的那一種。
除去相貌上的優勢和那些令人身悅的手段,溫順的性子確實是最吸引他的地方。
兩個人手拉著手,笑吟吟的去了聽豐臺。
路上,紅香不急不緩的說了自己的遭遇。
她的說辭和之前的差不多——
都是豬籠不夠結實,落水後散開了,她掙扎間,鬆開了手腳上的繩子,逃上岸後,巧遇長公主崔寧,藉此成了公主府的舞姬。
“四爺,這一次,紅香可是名正言順的進入定安侯府,成了您的妾,您可不能像之前那樣,不護我寵我,任由旁人欺負了我。”
“當然,怎麼會呢?如今你可以說是長公主賞賜於我的,就算是四夫人也不會待你菲薄,”謝南佑話音一頓,笑道:“當然,你也算是她的人了,她更加不會責難於你了。”
“……”
看著他們的背影,織藥緩緩在門口站定。
婆子低語:“姑娘,這門,還給四爺留嗎?”
“你說呢?”
“嘖,我覺得,可能沒必要了,”婆子咋舌,恨鐵不成鋼:“我還以為,咱們姑娘有了陛下御賜的金腰帶傍身,這姑爺怎麼著也能高看她一眼了,沒想到還是這樣。”
也不能怪自家姑娘總是於他離心。
他也不看看自己都幹了些什麼齷齪事。
從成婚以來,他就沒在水雲軒夜宿過。
這也難怪直到現在,謝家老太婆還不把姑娘放在眼裡。
不就是仗著自己姑娘還沒圓房嘛!
織藥親手將大門關上,落了門閂。
“記住了,等一會有人敲門也不要開,敲的急了,就說姑娘睡了。”
“懂,明白,”婆子一臉壞笑:“這喜歡吃腥的男人,就得好好治。”
“別渾說,姑娘還是清白之身,莫要胡說壞了她的名聲,”織藥色厲荏苒,前所未有的嚴肅:“還有,把話放出去,姑娘是姑娘,姑爺是姑爺,即便在外面,也不要把咱們姑娘同謝家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