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是不是有病(1 / 1)
見謝南佑沒有說話,趙氏更是氣惱:“怎麼,你是指望著我這把老骨頭,見天的給你處理家裡的事情嗎?”
而且,她身為婆母,有些事情約束一次可以,總不能次次都插手吧!
況且,那還是兒子的床幃之事。
這要是傳出去,謝家的臉還要不要!
趙氏柺杖一頓:“邊婆子,你去同盛家送信的人說,就說家裡事多,讓她在孃家住兩天就回來,既然做了人家媳婦,哪能說在孃家多住就多住的!?”
“那個,”邊婆子訕訕低語:“老夫人,方才我同盛家送信的人故意多說了幾句閒話,問了下咱們四夫人的事,她說……”
“說什麼?這怎麼還不能說嗎?”趙氏不耐煩道:“有話就說,別磨磨唧唧的。”
“那人說,咱們家四夫人在盛家擺善粥呢。”
“……擺善粥?”趙氏一怔。
謝南佑也很是不解:“她好端端的,跑到盛家去舍粥做什麼?”
邊婆子搖頭:“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四夫人說了,她在孃家幾日,就擺幾日的善粥,每日一次,每次十鍋。”
“她這是,是什麼意思?”趙氏看向兒子的眼底多了些怒意:“她是不是膈應我們,說她想擺善粥,卻只能回孃家去擺,而我們定安侯府是擺不起的?”
謝家好歹是定安侯府,也算是勳爵人家。
即便是有擺善粥這樣的事,也不是擺不起,她何苦要回孃家去擺?!
這要是傳開了,那謝家丟人不丟?
“母親,你少說幾句吧,”謝南佑不耐煩的折了信箋:“今天天晚了,明早上一早,我便去界接她回來。”
“不許去!”趙氏不等他說完,厲聲呵斥:“你什麼身份,他們盛家是什麼身份?如今是他們盛家高攀我們定安侯府,如今媳婦回孃家,你這個做夫君還要去接,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麼混?!”
“母親,我去接她,是給她面子,也給岳父岳母面子……”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你是給了盛家面子,盛家給你面子的嗎?”趙氏的柺杖重重的在地上錘了錘:“他盛家要是懂事,此時應該把女兒送回來,而不是你去接她盛凝酥!”
謝南佑被母親說的心亂如麻,氣吼吼的出了院子。
“四爺,我們去哪位姨娘的屋子?”小廝跟在身後低語。
紅香和花瑤眼下都住在聽豐臺,去哪位娘子屋裡得提前打招呼。
謝南佑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去水雲軒。”
“四爺,四夫人不在水雲軒,咱們……”
謝南佑陰鷙的眼神瞬間狠狠瞪來:“用你說?我不知道娘子不在水雲軒嗎?!”
今晚上也不知道怎麼了。
以前盛凝酥在水雲軒的時候,他還沒覺得什麼,如今她不在家了,他竟然感覺空虛寂寞,竟然比任何時候都想去水雲軒。
小廝不解,但也不敢多事,遂去了水雲軒敲門。
盛凝酥不在,水雲軒守門的婆子早就睡下了。
小廝敲了半天,婆子才衣衫不整的過來開門:“誰啊?誒呦,四爺。”
婆子連忙整理好衣服,老臉通紅:“四爺,我們姑娘不在,回盛家了,四爺要是有什麼話,可以等過些日子,我們姑娘回來了再說。”
謝南佑沒有多餘的話,徑自進了內室。
丫環們都走,只有幾個守門的粗使婆子。
她們都不知道謝南佑是要做什麼,又不敢進去伺候,只能守在門外面面相覷。
屋子裡很是安靜,脂粉的香味也淡淡的瀰漫著,好似佳人猶在。
謝南佑走到床前。
床榻上的被褥枕頭都收拾到了櫃子裡,想來是早就做好在盛家多住幾日的決定了。
梳妝檯上,放著幾支沒有收進匣子的朱釵,還有一些胭脂水粉,象牙骨梳上纏著幾根青絲。
他心思一動,拿起象牙骨梳,小心翼翼的取下青絲後,放入貼身的香囊內。
“來人。”
門外的婆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推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進去。
“四爺。”婦人很是拘謹。
她是粗使僕婦,只在院子裡做事,很是進屋內伺候,此時侷促不安的很。
謝南佑的把玩著象牙骨梳:“你去收拾一下床鋪,今夜,我在這裡安置。”
“啊?”婦人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個爺沒事吧?
以前自己姑娘在屋子裡的時候,他從來沒過來安置過。
今晚上姑娘不在家,他卻要跑來過夜。
咋地!
咱家姑娘是老虎,會吃人嗎?!
謝南佑見婦人站在那裡不動彈,頓時惱火:“怎麼,你們水雲軒的人,爺我是使喚不了嗎?”
“不,不是,奴婢不敢,”婦人臉色一變,連忙解釋:“實在是,奴婢是在外面做事的,甚少入屋內伺候,並不清楚姑娘的那些東西都安置在什麼地方。”
“總歸是你們盛家的東西,你是找也找不到嗎?”
“這個……”
“你們姑娘平日裡用的是哪套,你總是知道一些的吧?”
“這個,奴婢知道些,只是……奴婢試試看。”
婦人不敢再推辭,怕謝南佑惱羞成怒了再打自己一頓。
盛凝酥不在家,可沒人護著她。
想到這兒,婦人一通翻箱倒櫃,總算是找出盛凝酥床榻上的那些東西,戰戰兢兢的將床鋪鋪好。
“四爺,您看,這樣可還好?”
“下去吧。”
謝南佑打發走了婦人,掛門落栓,睡到了盛凝酥的被褥之上。
粟玉做的軟枕外面,裹著蠶絲枕巾,上面許是睡過的緣故,有著一股清淡的髮絲香味。
這是盛凝酥的味道,謝南佑聞到過。
香香軟軟的被褥貼上胸膛,彷彿美人裹入懷中一般,竟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遐想。
這是在馮思思和紅香等人身上沒有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但是感覺血脈翻湧,心潮難耐。
輾轉著翻了個身,他將被子抱的更緊,可是那種特有的欲想也愈發入骨。
最要命的是,當這種念想一旦滋生,就再也壓制不住,撓的他渾身難受。
“該死的!”
他猛地坐起來,忍不住啐罵一聲。
“我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