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誰都可以,她不行(1 / 1)
屋內所有人都看向她。
真傷心和假哭,他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趙氏抽泣著,一邊哭著“我的兒,你怎麼就走了,讓為娘還怎麼活”,一邊將手摸向了謝承漠的鼻息。
嗯?
沒有呼吸。
真的死了??
趙氏的哭聲戛然而止,驀地摸向謝承漠的心口,眼神不確定的看向盛凝酥。
“真的,沒有,沒有心跳了……”
盛凝酥:……有心跳,那叫活著。
但是該演的戲還得演,她紅著眼圈,淚汪汪:“母親,大哥哥是在昨夜走的,夏七發現的,先找到了我,問我怎麼辦,我哪知道怎麼辦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事,就先讓人把大哥收拾了一下,再去請母親過來,如今您來了,我也算是安心了。”
趙氏的眼淚此時也不掉了,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謝承漠,也不說話,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盛凝酥低語:“母親,您看,是先按下這個訊息,還是著人去上奏朝廷?”
趙氏倏然抬手,緩緩轉頭看向盛凝酥,眯了眯眼睛:“盛氏,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就先回去吧。”
盛凝酥一怔:“我,回去?”
她不確定的看向謝承漠:“那……”
“我說了,這裡我來處理,你回去。”趙氏的聲音堅決,不容置疑。
盛凝酥訕訕的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眾人。
見大家都不說話,尤其是馮思思看她的眼神滿是怨懟惡毒,只能點點頭,客套的行禮。
“好,那兒媳先回去,若是有事,母親可以找人喚我便可。”
她給了盛家那幾個婆子一個眼神,幾個人相繼離開屋子。
她們前腳走,邊婆子後腳就跟了出來,大聲吩咐:“你們幾個都給我聽好了,都給我守著四周,不要讓閒雜人等進來,一切等老夫人的示下行事。”
等盛凝酥一走,望月閣的大門“嘭”的一聲緊緊關閉。
“他們什麼意思?”身邊的婆子見狀氣的咬牙,恨不得上去踹一腳:“就是卸磨殺驢也沒這麼快的呀。”
“可不是,要不是咱們先接到訊息,過去幫忙收拾,現在說不定滿京城都是訊息了,他們倒好,過河拆橋!”另一個婆子也是憤憤不平。
盛凝酥則是意味深長的一笑:“侯爺大喪,是個費力氣的活,出力不討好的,你們願意幹?”
兩人一怔,不明白盛凝酥是什麼意思。
盛凝酥也不解釋。
畢竟她們兩個都是粗使婆子,很多謝家的內幕並不是很清楚。
以謝家目前的財力來說,死一個定安侯,那可不只是退一層皮那麼簡單。
一個時辰後,下人來報,說是謝南佑回來了。
盛凝酥聽後淡淡的應了聲,讓人去前門候著,算算時間,織藥也該回來了。
不過,翠曉等人是在織藥之前回來的。
翠曉進門便說,盛家在得知定安侯府這邊出事後,第一時間將她們送了過來,就是生怕盛凝酥在這邊孤掌難鳴,連行李什麼的都是後面才到。
主僕正說著話,望月閣來人傳話,說是謝南佑請她過去。
盛凝酥答應著,並未第一時間過去,而是又磨蹭了一會,才姍姍而去。
望月閣那邊已經清理了,下人們幾乎都在外院,內院只有春桃等幾個貼身心腹,就連邊婆子也守在門口。
見盛凝酥過來,春桃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門邊,殷勤的打起門簾:“四夫人,四爺在裡面等您呢。”
邊婆子則是一個白眼,沒有吱聲。
翠曉等人也被攔在外面,只有盛凝酥一個人進去。
屋內靜悄悄的,似乎瀰漫著一股死亡的窒息感。
偏廳之內,趙氏端坐在太師椅中,馮思思躺在貴妃榻上,身子蓋著絨被,謝南佑則站在窗前,窗戶半開,冷風灌吹進來,屋子裡更冷了幾分。
“夫君,大嫂身子不適,還在將養中,你開了這麼大的窗戶,她的身子怎麼受的了?”
謝南佑臉色難看,張張嘴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話,但是將窗戶關上了。
隨即,他就似乎暴躁似得,將外衣脫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屋內的氣氛很窒息。
他環顧一週,冷聲:“怎麼不說話了?人不是在這裡嗎?有什麼話,你們自己去說呀!”
趙氏看向馮思思,馮思思則看著趙氏。
雙方默契的,誰都不先開口。
盛凝酥站在那兒,若有所思:“所以,你們,要說的事情,莫非是……與我有關?”
也是難怪了,連春桃和邊婆子都被趕了出去,可見他們要說的事情,定然很要緊。
她定下心神,不動聲色:“母親,大嫂嫂,你們若是有事,但說無妨,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的?”
見趙氏和馮思思還是不語,她斂眸:“莫不是,府上賬目艱難,怕是大伯哥的喪事辦的不體面,所以想要我出點力?”
“你之前和馮氏說,說我給她的丹藥有問題?”趙氏突然開口。
而且開口的問題直接王炸。
盛凝酥一怔,這才意識到事情的根源出在哪了。
看來,馮思思還不算太蠢,鬼門關裡走了一圈,人也變聰明瞭。
她悄然看向謝南佑,挑了眼尾:“母親說的是什麼丹藥?哪一個丹藥?”
“你也不用裝,這裡沒有外人,就我們四個,屋子裡的那個挺屍,聽不到,”趙氏坐在那兒,盡顯威嚴:“所以,有什麼,你儘管說什麼。”
謝南佑悄然看著她,不說話。
馮思思咬唇:“之前是你說的,目前給我的丹藥有問題。”
“是有問題,事實也證明,的確有問題,”盛凝酥做了個無辜的手勢,似笑非笑:“大嫂你如今這個慘狀,難道不是那枚丹藥的問題嗎?如果沒有那顆丹藥,你在一個清醒的狀態下,雖然會有些疼,但是不至於會傷到宮胞。”
“不是這個,是你的別有用心。”趙氏打斷她的話。
有些事情不能老是提,提的多了,會傷到她。
她現在要對付的是盛凝酥。
她啞下嗓音:“你是不是說,我是故意給了馮氏那顆藥,好讓她在生產的時候,力竭不怠,到那時便會舍母保子,我會毫不猶豫的丟棄她,只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