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虛情假意(1 / 1)
“有啊,”盛凝酥挑了眼尾,瞳底落上笑意:“我說過的,夫君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我不要夫君為難,既然這件事對夫君你來說有好處,那我便隨了夫君你的意思,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眸光輕挑,睨視馮思思:“只是,大嫂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希望我同夫君大吵大鬧,以死相逼的不讓你進門?”
她叱聲而笑:“如此一來,我與夫君豈不是要離心?那不是給了你可乘之機嗎?”
她不愛謝南佑,不在乎他的事情,只有馮思思知道便足夠了。
但是在謝南佑面前,該演的戲,她還是會盡力演好。
賢妻良母而已,她還是曉得該怎麼做的。
畢竟兩世為人,哄人的話,還是拿得出手的。
果然,謝南佑被她說的心裡暖暖的,不由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娘子,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
“你為夫君,便是我的天,我自然是要懂你的。”肉麻的話,盛凝酥也是信手拈來。
反正他們越是這樣【恩愛】,馮思思和趙氏便越難受。
——她們不是想看嗎,那就好好的看!
果然,不等旁人去說,趙氏先受不了了:“行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眼下還是先商量一下老大的喪事要怎麼處理。”
盛凝酥很識趣的回禮:“既然母親和夫君還有要事商量,兒媳就不在這邊打擾了,正好,我要去廚房那般看看,就先告辭了。”
“你留下,”趙氏這次許她留下:“正好,家裡的事情也離不開操持的人,馮氏要將養身子,屋裡頭的大小事情還得你親自去辦才行。”
謝承漠是定安侯,侯爵歿了的事情,需要上奏請表,請陛下示意,這邊才能操辦喪事。
陛下的身子一直都不好,奏表在御書房走了個過場,很快批了下來。
趙氏身為定安侯府的老夫人,這樣的事情勢必得親力親為才行,可她身子不好是眾所周知的事,大夫人馮思思憂思過度,滑胎傷身,所以侯府的大小事情,就自然落到了盛凝酥身上。
盛凝酥早起不到四更天就起床了,先去給趙氏請安,將今日要承辦的事宜一一說清楚,包括女眷賓客的迎來送往,府裡的各色賓客弔唁,以及留客用飯時的菜餚果品,都要詳細的安置。
謝承漠身份不低,即便退出軍中多年,前來弔唁的依舊有許多達官顯貴。
盛凝酥這時候絕對不能掉鏈子,否則丟的就是定安侯府的人。
趙氏與盛凝酥對了一番細節,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盛凝酥答應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趙氏不悅:“怎麼?一大早上的皺著臉,那些顯貴們還來呢,你可別給我到時候丟人。”
“母親的意思我明白,只是……”
“只是什麼?沒有隻是!你就記下了,眼下這事非同小可,事關我們定安侯府的臉面,不論如何,咱們的行事風格都不能小氣,只一句:凡事務必好看。”
盛凝酥心中冷笑:……好看?!
好看是需要銀子墊底的。
沒有銀子,好看個屁!
“母親的意思,兒媳明白,畢竟家裡要來很多像長公主這樣的皇親國戚,是要單獨招待的,所需要的花費不是一筆小數,這筆賬目……”盛凝酥頓了頓。
她在等著趙氏接下話茬,往下說。
孰知,趙氏並未搭話。
不接話,那就是不接錢帳的意思。
也就是說,這筆賬目要讓盛凝酥自己去解決。
盛凝酥心領神會:“是,兒媳明白,這筆賬,兒媳會想辦法的。”
“嗯,去吧,去靈堂那邊看看,各處都盯緊點,這幾天很重要,可別出什麼差錯。”
“是。”
只要不提銀錢,趙氏那邊的大小事務都會答應的很爽快。
盛凝酥出了趙氏的院子,吩咐翠曉去把府內的賬冊都拿來。
“一切按計劃進行,告訴賬房先生,賬目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擔心銀錢。”
翠曉有些猶豫:“姑娘,那樣做的話……”
盛凝酥一個眼神壓過來,她不再說話,乖乖離開。
織藥跟上來,壓低聲音:“盛家那邊送了話過來,他們按照姑娘的吩咐行事,不會丟了禮節。”
“嗯。”
“姑娘。”織藥猶豫著,低聲道:“九皇叔那邊,姑娘一直沒有放煙花,不礙事嗎?”
“人都死了,九皇叔那邊也會派人過來弔唁,他和定安侯明面上還沒有撕破臉,該有的禮數,該走的過場,還是會走的。”
在和謝承漠商定了死遁後,盛凝酥並沒按照九皇叔崔墨丞的要求,放出聯絡訊號,而是利用定安侯的身份,將他過身的訊息散了出去。
反正九皇叔早晚是要知道的,也就沒必要弄個煙花了。
那個煙花,留下來,說不定還能有別的用處。
謝承漠沒有後人,趙氏在家族裡挑了兩個孩子,一個叫謝潤,七歲,一個叫謝長明,八歲。
兩個人跪在棺材左右,充做孝子的角色,來人弔唁便跟著哭靈回禮。
謝潤年歲小,眉眼間盡顯精明,見到盛凝酥來了,立即規矩的跪好,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謝長明就靦腆太多了,只是紅著眼圈,一個勁的燒紙磕頭。
織藥上前,將兩人攙起來:“守了一夜了,餓壞了吧?起來,都去吃點東西,早去早回,我和四夫人在這邊,你們不用擔心。”
她叫了兩人的貼身婆子和小廝,一併去吃點東西,白天才是重頭戲。
夏七一直守在棺材,穿著麻布孝服,抱著劍,不讓人靠近。
他明顯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都是黑眼圈,見盛凝酥過來,規矩的行了禮。
“四夫人。”
有外人在,他一向規矩。
盛凝酥也是客氣的讓織藥送上食盒:“夏侍衛,你已經連續熬了這麼久了,可是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多謝,我湊活吃點就好,”夏七接過食盒,再次行禮:“等我家主子一切安妥,我再休息也不遲。”
這裡就他一個人守著,他半點都不敢鬆懈,生怕影響了主子的計劃。
怕出差錯,他也只吃盛凝酥親自送來的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