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主子,我們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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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藥陪笑:“然後,夫人就嘆了口氣,說是二嫁的姑娘,終究不是良策,誰又能知道,下一個就一定是正緣呢!”

“咦?阿孃同我說的,不是這樣的呀?”盛凝酥蹙眉嘟唇,若有所思:“她說讓我儘管隨心而活,反正有盛家給我兜底。”

“我的姑娘,他們當然要那麼說了,這樣才不會讓你畏首畏尾的,被婆家欺負了都不敢說話呀,”織藥嘆了一口氣,學著盛夫人的樣子,擺擺手:“夫人說……其實,做為女人,我倒是覺得,若是男人回心轉意了,真心悔過,倒也不是不行。”

盛凝酥的眼刀都要出來了:“閉嘴。”

織藥才不怕呢,學著盛夫人的模樣,唉聲嘆氣的感嘆不已。

“夫人還說,難得有情郎那是戲文裡的,哪裡就有忠心不渝的男子呢?你爹……哦,就是咱家老爺,您的父親……您父親當年不也是信誓旦旦,唯愛一人嗎?如今不也是三妻四妾,妾室庶子女的一大堆?”

自家的爹尚且都那樣,還能指望哪個男人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那些極品好男人,都只活在戲文裡。

所以,在盛夫人的心裡,只要男人說得過去,不是太過分的話,犯了錯,洗一洗,還是可以再回收的。

“所以呢,臨走時,夫人拉著我的手,告訴我說,如果有機會的話,讓我將這些話轉告於你……女人嘛,活一輩子,就是繞著夫君和兒子活著的,若是夫君真的悔改,那也不是不可以。”

“活一輩子?”盛凝酥的眼尾驀然一顫,眼神波動:“女人,一輩子……可他不是這麼說的。”

“誰?誰說了什麼?”織藥聽的一怔,好奇的湊過來:“姑娘,你說誰呢?夫人嗎?”

盛凝酥搖搖頭。

是謝承漠!

是他們商議怎麼詐死,怎麼擺設靈堂,怎麼移棺出城的時候,謝承漠最後同她說的一段話。

他說:“這個世界對女人和男人是不一樣的,男人活的更簡單,女人更艱難,尤其是嫁做人妻的女子,她們多數為了家族,為了父兄,為了孩子,操勞一生,蹉跎一輩子,成就了別人,燃燒自己。”

他還說:“其實,女子活一世,不是為了男人而活的,是為自己而活!你們要有自己的生活,有你們的人生,有你們的喜怒哀樂,而不是做為家族的墊腳石,去為那些不相干的人犧牲一輩子。”

當時,她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覺得很刺耳。

因為她才從小所學的文字筆墨,都在說著女子的三從四德,濃墨重彩的歌頌著那些為他人而活的她們是多麼的光彩。

可是,這所有的光彩裡,都是對家族榮譽的讚賞,對女子守貞的歌頌,唯獨沒有她們做為自我的一切描述。

似乎她們活著的時候,榮譽都是家族的,得到的髒水都是自己的。

“織藥,有人同我說,咱們女子活了一世,不為任何人而活,只為我們自己……如果是你,你想過現在的日子嗎?”

“我?現在的日子?”織藥更不解了:“姑娘,你說什麼呢?”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問到這個問題了?

她笑道:“我是姑娘的人,我的日子不是我來決定的,是姑娘你,你是我的主子嘛!”

盛凝酥搖搖頭:“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好像是說,我,我們要為自己而活。”

“難道我們現在,不是為自己活著嗎?”

“……”

盛凝酥一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就像謝承漠的那些思想,她不能完全領悟一樣,織藥也不懂得她的心思。

“他這個人,總是怪怪的,說些怪話,做事也奇怪!”盛凝酥低聲呢喃。

織藥皺眉:“姑娘,你這說來說去的,是在說誰啊?”

“……一個朋友。”

算是,朋友嗎?

好像,也就是盟友吧!

盛凝酥掀開車簾,看向後面的車隊和越來越遠的定安侯府,心思一瞬的恍惚。

謝承漠沒有了定安侯這個身份,不知道將來要在這個世上怎麼活!

難道,他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回謝家了嗎?

不做定安侯,他又能做誰呢?!

——

荒山,古廟。

破舊的古廟瓦礫都是殘破的,房樑上到處都是蜘蛛網。

破碎的門扇從前到後,等同於席設,人站在廟門口,一眼就能看到長滿草的荒涼後院。

夏七看著左右,一抬手,讓運送棺槨的隊伍停在廟門前,衝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

那人會意,從馬背上卸下一個木箱子,扔到地方。

“你們,都過來。”

他一劍砍斷箱子上的銅鎖,開啟箱蓋,抓起一把銀錠子,扔在空中亮了個相。

“除去之前承諾給你們的工錢之外,這裡還有一些銀子,每人五十兩,拿著它,繼續往前走,不在乎你們走到什麼地方,只是走個十五天就行,連續走,不停留,走到哪算哪,然後回來,按照原定路線會京都城——聽明白了嗎?”

眾人不由面面相覷。

明白是聽明白了,但是不是很明白。

“這個,什麼意思?小哥是要,遣散我們嗎?”有人壯著膽子問:“那,那侯爺的棺槨,怎麼辦?”

“侯爺的棺槨就不用你們操心了,我們的人自然會安排到底!”

他打了個響指,立即從古廟周圍縱身冒出十多個黑衣人。

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長刀,亮閃閃的,殺氣騰騰。

夏七走過來:“兩個選擇,拿著銀子,管好嘴巴,從這裡離開!還有一個,永遠的閉上嘴巴,埋骨此地。”

“……”

眾人都沒有半點猶豫,果斷選擇了第一個。

有錢不賺那不是傻子嗎!

侯爺都死了,他的棺槨愛咋咋地吧!

就是被人開啟,鞭屍,跳舞,他們都不管!

每個人拿上兩錠銀子,連招呼都不打,齊刷刷的埋頭繼續前進,生怕走的慢了,沒了銀子還得搭上性命。

等人都走光了,夏七示意黑衣人們戒備周圍,確定安全後,走到棺槨前,推開,拿出一枚丹藥,放在了謝承漠的舌下。

“主子,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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