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兄弟,一路走好(1 / 1)
夏七聽到他的解釋,腳下更加用力,冷笑道:“什麼都沒看到?!那你跑什麼?”
就他那探頭探腦的鬼樣子,別說謝承漠了,自己都看的一清二楚。
這小子可是勾著頭看的一清二楚,直到看到了謝承漠,才意識到什麼,方才倉皇逃命的。
男人的嘴角抽了幾抽,哆哆嗦嗦道:“侯爺,小的該死,小的不該鬼迷心竅的收了老夫人的錢,可是,小的什麼都沒說啊,真的,除了小的,沒人知道侯爺您還活著……小的發誓,保證將這件事爛死在肚子裡,絕對不會說的。”
謝承漠看著他,並未說話。
但是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
夏七會意,緩緩的低下頭:“這麼一說,你倒是更不該留了!”
男人大驚失色:“侯爺……”
夏七的手驀然一沉,劍鋒劃過他的脖子,瞬間劃出一道血口。
鮮血噴濺,濺紅了古廟下的爛牆根。
夏七將他踢開,劍刃在他的衣服上蹭過,留下一道血痕:“難道你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絕對的保守秘密嗎?!”
他抬眼看了看裡面幹活的工匠,不確定道:“主子,那幾個……要不也斬草除根,免得留下後患了。”
謝承漠瞳底震了震。
許久,低語:“不打緊,還是暫時圈禁吧!畢竟他們沒見過我,儘管知道些什麼,也不過是知道點皮毛,將來即便有訊息洩露出去,也不會引起什麼風波。”
只要將棺槨安全的運送的回去,入土為安,那他的承諾也就算兌現了。
至於將來——他總歸是還活著,是要露面的,即便被謝家知道些什麼,也已經木已成舟,事成定局。
夏七收了劍,點頭:“那好,那就按照咱們之前的計劃,我去吩咐他們處理後續的事情,主子放心,我會保證半年之內,沒有人能活著離開咱們的眼線範圍。”
謝承漠咳嗽了兩聲,裹緊衣衫看向天空:“好像要變天了。”
今天的冬季很是奇怪。
凜冬臘月的時候,天氣晴朗,即便是天氣不好,也是下點小雨,如今節氣上要打春了,卻又開始變天了。
夏七進去處理後續的事情了,謝承漠站在門口,看著天空出神。
“要是下一場雪就好了,瑞雪兆豐年!沒有大雪,只怕今年的收成會不好!老百姓的收成不好,必有災年,災年之後,就是荒涼,是兵亂……誒!這鬧心的世道!”
想當初,遇上這樣的天氣,一個人宅在家裡打遊戲,或者是約上幾個好兄弟,再選個風光秀麗的地方出國旅遊,是多麼的愜意。
而今,他卻要一個人面對這個糟心的世界,這個一眼看不到的灰暗人生!
“主子,”夏七急匆匆的跑過來,低聲道:“一切都處理好了,要入棺槨了,您不去最後告別一下嗎?”
謝承漠點點頭:“是要去道一聲再見的。”
黑衣人那邊將工匠都趕到一邊,命令他們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捂住耳朵,不看不聽。
謝承漠躺過的棺槨是特意定製的,如今放下鐵樹棺材後,周圍又填充了一些特質的防腐香料,正好將空格給填滿了。
夏七準備好香燭等祭祀物品後,主動退到了遠處。
謝承漠點燃三炷香,拜了拜之後,插在了棺槨前的香爐裡,又親手焚祭了紙錢和金元寶等物件。
“兄弟,此次一別,我們可能要好久都不會再見了,你在九泉之下,好好的保佑我,保佑我在這個世界活下來。”
“你的心願,我已經替你完成了一半,餘下的另一半,有人正在做,如果她最後沒有完成,你放心,我會按照當初答應你的承諾,完成最後的契約。”
“你的這輩子,已經夠苦的了,如果有來生,希望你能去到我那個世界,活的簡單充實,不要再經歷這樣的勾心鬥角,朝堂黑暗。”
“說起來,你也算是命好的!最起碼你走的時候,是我親自送你上路的,等哪一天,我的劫數到了,不知道還有沒有在我死後,送我一祭呢!”
“……”
謝承漠最後拜了三拜,將祭酒灑下。
塵煙驟起,在地上打了一個風旋。
謝承漠的瞳孔縮了縮:“兄弟,是你嗎?”
風旋還在旋轉,小小的,就在棺槨前面。
他微微傾身,低聲道:“如果是你,那就祝我心想事成,馬到功成!”
風旋吹飛了燒祭的紙錢,旋上天空。
謝承漠揚手將銅錢印紙打飛,看著它們飄落在棺槨上。
“封棺!!”
“兄弟,別過!”
“一路好走!!”
隨著棺槨的榫卯徹底壓進棺材裡,天空傳來一聲驚雷的炸響。
剎那間,風雲湧動。
——
季山遠在襄陽郡做官,可是家眷卻在京都城外三十里處的番湖城——這是朝堂慣用的手段,目的眾所周知,不過就是想用兒女鉗制那些在外就番的官員們。
季山遠官職不大,卻因為襄陽郡的位置處於交通要道,自古以來是兵家的必爭之地,所以他的家眷被朝廷特別關注。
三年前,上頭在番湖城購置了一套宅子,做為季山遠的安家之地,他的妻妾兒女陸續被安置在了這邊。
幾年下來,除了新納娶的,沒有子嗣的那些妾室,只要是有了孩子的妾室,都帶著孩子安置在番湖城。
今日辦滿月宴的孩子是妾室黃氏所生,有身孕後,就被季山遠送回來安胎,如今雖然生下了孩子,可他卻因為職務纏身,不得分身,所以並沒有回來。
如今,家裡喜宴上的大小事情,都是張氏在打理。
張氏也就季胭脂的母親,季青竹的繼母。
“這個張氏,這幾天正和黃氏鬧騰呢,說是她非要將黃氏的兒子養在自己屋裡,說什麼庶子養在嫡母膝下是季家的規矩,但是黃氏不願意,仗著得寵,說什麼也不把孩子交出去……”
織藥將打聽到的八卦,興奮的說給盛凝酥聽。
“聽街坊說,這兩人吵歸吵,鬧歸鬧,但是在辦喜宴這事上,卻非常的統一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