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毒發身亡(1 / 1)
張氏腳步一頓,狐疑的看了眼身邊的嬤嬤,壓低聲音:“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嬤嬤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蔡嬤嬤,你都不知道?”張氏加重了語調。
蔡嬤嬤是張氏的陪嫁,跟在她身邊幾十年,家裡所有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是她經手的。
尤其是那些見不得光的,更是蔡嬤嬤親自去張羅。
而今,張氏的一個眼神讓她秒懂,連忙搖頭:“奴婢真的不知道。”
她知道張氏說的是什麼。
但是眼前這件事真的與她們無關。
張氏聽到這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放下心來,快步走進西闕。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什麼體統?”
西闕這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丫環們進進出出,婆子們跑前跑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焦灼之色。
就連那些男賓客們也是探頭探腦的站在門口,想要進去,又礙於男女有別。
張氏還沒有看清楚怎麼一回事,就見黃氏驚慌失措的從裡面跑出來,撲進張氏的懷裡就開始哭。
“姐姐,出事,出大事了……”
“黃氏?”張氏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起來說話,說,究竟是怎麼了?!”
礙於此時人眼太多,她不好表現太過,就使了一個眼神,讓蔡嬤嬤將她給攙扶起來。
黃氏卻是跪坐在地上,怎麼都起不來,哭的泣不成聲。
“出人命了,好幾個人都,都……”
“什麼?”張氏臉色大變,迅速提衣走向屋內。
“娘子,”蔡嬤嬤藉著攙扶的機會,趁機陪在她身邊:“小心有詐。”
張氏腳步一頓,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後,點點頭。
屋內,幾個夫人臉色鐵青的躺在地上,每個人的嘴角都掛著鮮血,五官猙獰,似乎是死亡之前受到了極致的痛苦。
張氏用手試了試幾個人的鼻息,確定都沒了氣息,立即大喝一聲:“黃氏!”
黃氏站在門口,聞言立即跪了下去,顫巍巍道:“就在剛才,我聽姐姐的意思,送了些血燕給她們吃,誰知道剛吃了沒幾口,她們就說不舒服,之後就,就……嗚嗚嗚……”
她又開始嗚嗚咽咽的哭。
張氏心下疑惑,再次看了眼蔡嬤嬤,低語:“不是?”
蔡嬤嬤急忙搖頭。
張氏不確定的皺了皺眉頭,蔡嬤嬤卻還是那種堅定不移的眼神,肯定的點點頭。
主僕倆的眼神交換,都落在了黃氏眼底。
她再次哀嚎一聲,泣不成聲:“我是想救人的,可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們一個接一個的,很久死掉了,我,我這想請郎中都沒機會。”
“血燕,燕窩?”張氏想到了這個,立即扭頭去看。
蔡嬤嬤拿過了一盅沒有吃完的燕窩,湯勺和杯子上還沾著鮮血。
她拿過來聞了聞,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便皺著眉遞給了張氏。
張氏再一次看著她。
那眼神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好似又什麼都說了。
蔡嬤嬤看著她的眼睛,再一次重重的搖搖頭。
張氏終於下定決心,將杯盞收好:“去報官!將所有的東西都封起來,在衙役們沒有過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動這裡的東西!”
“姐姐,那,那她們呢?”黃氏還坐在那兒哭。
“她們?”張氏冷笑:“她們不是你的客人嗎?你都用血燕招待她們了,這後面的事情自然是你來處理了。”
她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壓低聲音:“你最好還是想清楚,這些人為什麼會死在你的手裡?”
黃氏一臉無辜,委屈巴巴的搖著頭:“不是我,我都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他們就是吃燕窩,然後就吐血了。”
“這些話你同我說沒有用,有這功夫,還是想想怎麼同捕快們去說吧。”
張氏喝令著,將不相干的人都趕了出去,又命人將周圍警戒好,不管任何人,都不許再踏進這個房間半步。
不遠處,盛凝酥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季白走到她身邊:“你確定這一招可行?”
盛凝酥勾唇淺笑:“要不,你還有別的辦法?”
季白不再說話。
盛凝酥垂眸:“這天下間就沒有不啃骨頭的狗!只要咱們將骨頭扔出去,自然會有咬它的狗,咱們要做的,就是趁他病要他命!如果它自己不咬骨頭,咱們也就動不了他的命了,所以說,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季白的唇角微微了動。
盛凝酥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放心,今日這件事是我脅迫你做的,將來萬一真的出什麼紕漏,那也是我自己一個人承擔後果,與你無關。”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季白有些難為情,想要辯解,卻被盛凝酥一個眼神壓制住了。
“我說我自己承擔也與你無關,你不必覺得欠我的人情,也不用覺得難為情!因為這件事你做不做,我都是要做的!”
“你就沒有想過,萬一失手,你要如何收場?”
“我沒有退路,所以不允許失手!”盛凝酥的手指緩緩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今日這件事,要麼是盛家跟著陪葬,要麼就是一勞永逸的解決後患。
不論如何,她都要拼一拼。
張氏處理完西闕的事之後,想到了一個關鍵的人。
“青竹呢?季青竹呢?我不是說讓她負責廚房的嗎?那這些東西是不是她做的?來人,去,去把季青竹給我叫來,我要問話。”
除非不出事,出事了可得要給背鍋的人!
季青竹無疑是最佳人選!
季青竹還沒有到西闕,前面大門上已經有人過來回話,說是官差到了。
張氏有些吃驚:“怎麼來的這麼快?”
但是也沒多想,吩咐蔡嬤嬤親自過去迎接:“你去看看,看看有沒有咱們相熟的人,若是沒有,小心點說話。”
“娘子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蔡嬤嬤答應著,出門時,捏了捏腰間的錢袋子。
按照以往的慣例,不管這些官差到來之後結果如何,該有的孝敬是一點也不能少的。
即便季山遠也在朝堂為官,說起來還算有幾分薄面,可在這京都之地,眼下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只怕他那點面子還不如銀子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