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被選中的人(1 / 1)
他猛地甩甩頭,讓自己不要陷入盛凝酥的語言陷阱:“盛凝酥,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人死了就是死了,怎麼還能人死復生嗎?”
“或許不會,但是,我會!!”
“……”
謝南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嘴角扯出一抹嘲諷至極的笑:“盛凝酥,你莫不是被關了幾日,腦子也糊塗了?還你會讓人死復生,你當你是神仙不成?”
盛凝酥神色自若,直視著謝南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四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人是死了還是活著,一問便知。”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說笑,謝南佑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盛凝酥,似要將她看穿。
半晌後,他揮揮手一聲:“算了,那些人死不死的,與我無關,我只是要你明白,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摻和進朝堂的爭權之中。”
“朝堂?爭權?”盛凝酥心裡猜到了什麼,但還是不動聲色道:“夫君,你在說笑吧?我什麼時候參與奪權了?不過就是因為救過太子的事情,而與長公主親近些罷了。”
“這就是關鍵所在,”謝南佑坐直了身子,低聲道:“老大是九皇叔的人,九皇叔是太子黨,他們兩個人一向親近,如今老大死了,謝家也就與九皇叔一脈徹底斷了,你卻又與季白有了牽扯,你可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他,不是,季青竹的弟弟嗎?還能是什麼人?”盛凝酥繼續裝糊塗。
“他是三皇叔的人!”
“三,皇叔?”盛凝酥越發的一臉茫然:“可,這個,同我有什麼關係?”
“季白是三皇叔的人,你又是九皇叔的人,那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的話,不久等於三皇叔和九皇叔也一起聯手了?”
“……”
盛凝酥新說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
這個黨派之爭,是簡單的說一句話,見一次面,就能斷定江山的嗎!?
不過,有一點謝南佑沒有說錯。
季白確實是三皇叔的人!
不過,重點是——三皇叔和九皇叔在朝堂上向來勢同水火,各自有著自己的勢力和盤算。
人家皇族是面和心不和,這兩人臉上都不帶和一點的。
如果是朝堂上還有誰能鉗制住九皇叔的話,那也就只有三皇叔了。
盛凝酥心裡快速思索著應對之策,面上卻依舊裝作懵懂不知的樣子:“不是,夫君,你是不是沒聽過之前祭祀的事情?”
那時候,刺殺太子的刺客,就說是九皇叔的人。
雖然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盛凝酥一介小民,不知道皇權裡的事情,但是說九皇叔是太子黨??
“九皇叔之前可是被懷疑刺殺過太子呢……”
“那是哄人的,”謝南佑不屑的一聲冷哼:“早在我哥哥傷重回家的時候,就聽我說過,說是九皇子最擔心的是陛下薨逝時,太子年幼,所以委託他一定要全力輔佐太子……他一再告誡於我,不許我參與黨爭,一旦發現,他饒不了我。”
盛凝酥此時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謝承漠與九皇叔的關係那麼要好,自己又只有謝南佑這麼一個兄弟,可是直到他死,也沒有在自己的位置上託舉謝南佑一把。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只要謝承漠一句話,謝南佑就可以在九皇叔的麾下謀得一個很好的位置。
但是他沒有。
直到現在謝南佑也只是一個軍中副將!
原來,是因為謝承漠。
“原來如此,我還一直說呢,以大伯哥的能力,為什麼不幫你一把呢?原來是他不允許你參與黨爭。”
“是啊!是不是感覺很諷刺?”謝南佑冷笑:“他自己當了侯爺,不幫我往上爬也就算了,還不允許我自己憑自己的本事往上爬!這些年來,就因為他的壓制,我才過得如此窩囊。”
盛凝酥:……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沒有什麼本事,就是個窩囊廢,所以才混的如此狼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死了,壓在我頭上的大山沒有了,我自由了,我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了,”謝南佑得意的哈哈大笑,指向盛凝酥手裡的捲紙:“看,那就是我的投名狀。”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盛凝酥看著絹紙,若有所思:“你不會是想投奔三皇叔吧?”
“當然不是,三皇叔已經老了!他與九皇叔可不一樣,九皇叔春秋鼎盛,正值當年,只要九皇叔不死,那三皇叔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如此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我怎麼還會投奔他呢?”
“那你選定了誰?”盛凝酥看著紙張,腦海裡迅速將朝堂的形式分析了一番,實在想不到有能力可以九皇叔抗衡的還有誰?
“皇子年幼,太子已經算是長子,除此之外,沒有誰……”盛凝酥話音一頓,若有所思的看著謝南佑:“不是皇子,也是某位皇叔?”
太子是先帝膝下最大的孩子,其他的小皇子基本上還沒有成為氣候,將來誰能成才都還不一定呢,沒有誰會蠢到現在就在這些小皇子的身上下注,去賭自己的未來。
但是皇叔就不同了!
先帝那麼多皇子,陛下那麼多的皇叔,有能力的不在少數。
而且,這位皇叔能在暗中豢養奇人異事,暗中控制局面,外面卻沒有一點關於他的隻言片語,說明此人本身還是韜光養晦的那種人。
這樣的人表面看來肯定不會顯山漏水,行事屬於溫水煮青蛙的那種,更不好確認了。
嚴格說來,先帝的那些皇子們,個個都有嫌疑。
盛凝酥上一世沒活那麼久,沒看到黨爭的結局,所以不知道這些皇叔之中,是誰笑到了最後。
但是如今,她卻要謹慎防備,免得落入朝堂的腥風血雨中。
盛凝酥沉下瞳色,試探著問道:“不知道你心中選定的皇叔是哪位?”
“盛凝酥,你那麼聰明,猜不出來嗎?”
“我未曾過多關注朝堂之事,對皇叔們也多不瞭解,這個要怎麼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