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這人有古怪(1 / 1)
“好了,說說笑笑就過了,把你們倆打聽到的訊息都說一說,咱們三個人碰碰頭,看看這位五皇叔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自從聽說五皇叔在她的婚姻裡摻了一腳以後,盛凝酥就對這個人起了戒心。
所以昨天晚上趁著收拾行囊的時候,她讓織藥和翠曉各自找了一些女紅邊角料,今早上趁著大家都在忙搬家的時候,三個人先到五皇叔這邊的王府打聽一下情況。
街道兩旁的店鋪,基本上都是五皇叔的,所以對他家的情況多少都知道一些。
“那些鋪子的老闆們都說,五皇叔是個很好的人。”
“對,一般來說,只要管家過來收租的時候,他們說兩句好話,管家都會少收一成的租金。”
“去年二月大旱的時候,五皇叔還免了他們所有人的三個月租金。”
“聽說要是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請不起大夫求到五皇叔的話,他還會讓管家帶著自己的帖子,去找有名氣的郎中給看病呢。”
“他們還說五皇叔……”
“……”
織藥和翠曉一邊吃著一邊說,嘰嘰喳喳的,嘴巴里說個沒完,盛凝酥聽的眉頭直皺。
“那,按照你們的說法,這位五皇叔就是一位極好極好極好的人。”
“不是我們說的,是他們說的,在他們的眼中,五皇叔就是一位極好極好極好的人。”織藥咬著果子想了一會,認真道:“說真的,聽他們說起的那些,我都有點不相信!這五皇叔還是人嗎?那就是神仙嘛。”
盛凝酥眸色沉了沉:“可不就是神仙嘛!一個沒有任何瑕疵的神仙!”
“姑娘,你,你這什麼意思啊?不會是說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吧?”翠曉不解:“可是不應該呀,這一家人說假話,總不能所有人都說假話吧。”
而且她們是突然過來打聽情況的,總不能所有人都提前商量好了,只是一味的誇讚那位五皇叔吧。
“這才是最怪異的地方!”
“……姑娘,哪怪異了?”
“表裡不一,人心不古!”盛凝酥看向五皇叔的府邸:“在謝南佑的事件裡,他是絕對的掌控者!一個善於掌控別人,窺探人心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毫無瑕疵的神仙呢?”
這根本就是一個悖論。
在所有人的口中,五皇叔仁慈,善良,熱情,有同情心,絲毫沒有那些皇族貴胄們的劣根性。
他的身上充斥著佛性,道德高尚到佛祖來了都得跪下敬一杯酒。
和他比起來,九皇叔簡直就是地獄裡的惡鬼。
可是,人性本來就是邪惡的!
怎麼可能會有人人善到那種地步呢?
如果有,那一定是假象,是被人偽裝出來的善良。
“五皇叔!!”盛凝酥終於在心裡確定,自己是低估了這個人。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個人可能都會成為朝堂政局裡,攪動風雲的那個人。
她想到了什麼,連忙低聲道:“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人要給我記住一件事情,這個人手眼通天,手底下的能人異士很多,我和季白當日在季家的對話,都被人聽的一清二楚,你們以後也要千萬小心。”
說到這兒,織藥和翠曉連忙看向周圍。
“姑娘,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咱們現在……剛才說的那些話,會不會也被人聽到了?”
“現在,應該不會。”盛凝酥看著周圍人來人往的街道,信心十足。
“這樣都不會嗎?咱們周圍都是人啊,說不定哪一個就是……就是人家的耳線。”織藥的聲音更小了。
盛凝酥笑了:“你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大隱隱於世!當日我與季白說話的時候,那裡周圍空無一人,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自以為安全,其實不然,因為周圍只有我們兩人,所以我們說話的聲音全都被人家聽到了,可是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們的周圍到處都是聲音。
車馬路過的聲音,人們聊天的聲音,老人咳嗽的聲音,小孩的哭喊聲,婦人人的罵街聲……這還不包括那些滾水、敲打、走路等等亂七八糟的聲音。
即便那個人就站在他們十步之遠,要想在嘈雜中仔細的分辨出他們三個人的說話聲,也需要一定的定力和聽力。
織藥和翠曉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
“我就說呢,咱們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在這裡吃東西說話呢。”
“是啊,我當時還想著呢,咱們不是應該回到自己家的宅子裡,說話才更安全嗎?”
現在想想,盛凝酥說的也不無道理。
“對了,姑娘,你之前說要去他們家做丫環的事,真的還是假的?”翠曉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連忙說道:“那個老伯不是說了嗎?我這樣的合適,姑娘,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去他們家做丫環的。”
盛凝酥卻是搖頭:“你不行,你是我身邊的人!如果我是五皇叔的話,如果我盯上了你,就一定會把你身邊的人,尤其是你的心腹,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如果翠曉真的進入五皇叔的府邸,那用不上一天,她的身份就能被查出來。
所以,她不會用翠曉去冒險。
“眼線是肯定要的,人也是要安插的,但是不能是我們身邊的人,必須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才安全。”
——
盛凝酥和離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盛家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收到訊息,得知盛凝酥已經搬出了定安侯府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這兩天的時間裡,按照盛凝酥的推算和計劃,盛家終於與季山遠正式會面。
盛凝酥說的不錯,在得知張氏【自殺】之後,季山遠嚥下了這口氣。
不是他想嚥下,不嚥下也不行。
一來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光彩,雖然在張氏死後,之前被她【毒殺】的那些婦人都各回各家,可那些人家家裡每一個都雞犬不寧,尤其是那些著急扶著小妾上位的,幾乎沒有一個是安生的。
這裡面的細節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誰也不好說什麼,心裡都暗戳戳的恨上了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