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拜月老(1 / 1)
“月老祠?”盛凝酥看著香火繚繞的小廟,再看看周圍的人來人往,不由苦笑:“阿孃也真是……”
“噓,莫要渾說,”盛母在身後輕輕的打了她一巴掌:“月老也是神仙,神仙都是耳聽八面的,你要是在他面前說了不好聽的話,那月老可就不管你的姻緣了。”
“阿孃,你也真是的,我這才拿了休書,上面的墨跡都還沒幹呢,你就拉著我來這裡拜月老?”盛凝酥真是哭笑不得了。
“拜月老怎麼了?你都說了你已經拿到了休書,既然拿到了休書,那就是自由身了,你是我們盛家的姑娘,我是你阿孃,我自然是要為你的終身考大事考慮了。”
盛母才不理會她的抗議呢,拉著盛凝酥的手,硬生生的拖進了月老祠。
盛凝酥求救般的看向織藥和翠曉,那兩個人一起搖頭。
在自家姑娘和夫人之間,他們很默契的選擇了站在夫人那邊。
誰讓自家姑娘都犟不過夫人呢!
她們才不會蠢到為了自己家的姑娘,去得罪夫人這尊大神。
盛母一邊走著,一邊同盛凝酥解釋周圍的大小神像。
“我同你說,這裡的月老孃娘是很靈驗的……”
“月老孃娘?”盛凝酥一怔:“月老不是男的嗎?”
“是男的呀。”
“男的怎麼也叫娘娘?”
“……我怎麼知道,他們都這麼叫,我當然也這麼叫了。”盛母被問的有些懵了。
盛凝酥:“……”這也行?
盛母很快反應過來,又是一巴掌打在了盛凝酥的手背上。
“都和你說了,不要亂說話,不要亂說話,月老孃娘聽到了就不管你的姻緣了。”
“阿孃……”
“你還說是不是?我打你的嘴了啊?”盛母真的抬起了手,“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說一句不吉利的話,我嘴巴給你打歪了。”
盛凝酥很識趣的手動閉嘴。
盛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在這裡你必須給我說吉利的話,比如說,你一定會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身高八尺,聲如洪鐘,目如雙星,氣勢出塵,才高八斗,武打乾坤,拳打南山,腳踢東海……”
“……”
盛凝酥都聽傻了:“阿孃,你是來這裡幫我許願的嗎?”
月老孃娘還管許願?
這是找夫君嗎?
這是找靠山吧!?
再說了,誰家的靠山能才高八斗,武打乾坤,還要打南山踢東海的?!
“盛凝酥,你和我誠心對著幹是不是?”盛母的樣子真是動了氣的那種,不高興的瞪大眼睛:“我都和你說了,不許說不吉利的話,我女兒貌比天仙,怎麼就不能找一個那麼完美的夫婿?”
“是,是是是,”盛凝酥妥協的連聲答應:“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您說的那些就是我要找的完美郎君。”
“這還差不多,走,跟我過來。”
盛母拖拽著盛凝酥,直接將他拉到了主神月老的泥塑面前。
“我同你說,這裡的香火很靈的,你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恭恭敬敬的,完完整整的說給月老孃娘聽,他要是聽到了,保證會給你一個完美夫君。”
盛凝酥沒有法子,只能按照母親的意思,雙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跪倒在蒲團上。
“月老孃娘在上,我求您……”
“誰求?”
“我,信女,盛凝酥,盛凝酥求您……”
“恭敬點說!”
“信女,盛凝酥秉天地之意,表日月之心,誠心求您賜給我一個如意郎君……嗯,這個如意郎君要身高八尺,拳打南山,腳踢東海,呃,還要才高八斗,長得好看,氣質超凡脫俗,如同謫仙下凡,不是人間尋常客的神明夫君……”
“盛夫人?是你嗎?你也來拜月老孃娘嗎?”一個女人的笑聲打斷了盛凝酥的話。
“楊夫人,誒呦,可真是巧啊,在這裡也遇到你了,你也是來拜月老孃孃的嗎?”
盛母一邊招呼著盛凝酥起身,一邊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那個真的是巧啊,我這聽說這裡的月老孃娘很靈的,這才帶著我女兒過來拜一拜的呢。”
盛凝酥這才發現對方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婦人,身上穿著素雅的江南羅緞,頭上戴著點翠的甸珠冠,臉上的歲月痕跡壓不住她年輕時的絕美姿容。
一時間,盛凝酥有些慌神,覺得在哪裡見過她,但是記不起來了。
看到盛凝酥,楊夫人的眼神明顯一亮:“這就是酥兒了?幾年不見,竟然長得這麼大了。”
“可不是嘛,說起來我們得有十多年沒見過了吧,”盛母呵呵笑著,拉過盛凝酥的手,招呼:“酥兒,快過來見過楊夫人,你怕是不記得了,小時候我們在她家住過一些日子的。”
“夫人福安,”盛凝酥看著楊夫人頭上的點翠甸珠冠,有點想起來了:“我好像有點記起的,是不是那年冬天,我們坐著馬車,下了很大的雪,然後進了一座山……”
“對對對,石涼山,那年我家小兒過十歲生辰,你跟著你母親過來吃酒宴的,因為大雪封山,所以住了三四個月,那個時候你才多大呀?四五歲吧?誒呦,粉粉嫩嫩的,可好看了。”
楊夫人拉著盛凝酥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著,眼睛裡都是笑意。
“如今長大了,變得更好看了,當真是美人胚子呢,芝安,不是我說你,你這女兒可比你當年更好看呢。”
宋芝安是母親的閨名,盛凝酥很少聽人這樣叫過。
“夫人知道我阿孃的名字?”
“怎麼你阿孃沒有同你說嗎?”楊夫人的臉上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宋芝安,你什麼意思?難道你我做閨中密友的事情,還不配讓你女兒知道嗎?”
“你……”盛母連忙又是搖頭,又是丟眼色,顯然是讓她不要多說話。
楊夫人卻不理會這一些,拉著盛凝酥的手,看向門外:“來,我給你介紹我兒子認識,你小時叫做肅哥哥的那個臭小子,不知道你可還記得?”
盛凝酥有些尷尬的搖搖頭。
時間太久了,那時候年紀又小,忘記了太多的事情,就只記得楊夫人頭上的甸珠冠和漫天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