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侯爺在哪(1 / 1)
她們手足無措的站在那兒:“姑娘?”
“我去後院休息,你們且都散了吧?”
盛凝酥猜到了九皇叔要同自己說什麼,也知道那件事情不能為外人所知道,所以就順著金珠的意思,將所有人都打發走了。
她跟在金珠後面,並沒有走正道,而是順著一條羊腸小道來來回回,左左右右的穿梭著,兜兜轉轉了將近兩柱香的時間,終於來到一個內宅前。
金珠看了一眼身後,確定沒有人跟蹤後,輕輕釦了扣門上的門環。
“是我。”
木門幾乎是應聲而開。
在木門開啟的那一瞬間,盛凝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七?”
開啟門的人竟然是夏七。
“你怎麼會在這?”
夏七是謝承漠的心腹。
按照時間線來說,此時他應該在白猿山陪著謝承漠,陪著他一起養病才是。
可現在他竟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是親自過來開門,就說明他同院子裡的人關係匪淺,最起碼不會是做客的那種客居身份。
“盛姑娘。”夏七規矩的行了禮。
金珠低聲問道:“王爺呢?”
“在裡面,”夏七開啟院門:“盛姑娘,請進吧,我家主子等候多時了。”
“侯爺,也在?”盛凝酥再次吃了一驚。
不過想想也是。
夏七時謝承漠的人。
他都在這裡了,那謝承漠肯定也在了。
這樣一來,也就可以解釋的清楚,為什麼長公主當初會去到謝承漠的院子裡。
她應該不是為自己去的,而是為了九皇叔!
畢竟在傳說中,九皇叔同這位定安侯關係匪淺,兩個人比親兄弟還要親,在軍中可以說是同穿褲子,同床而臥,同被而眠的那種關係。
“夏七,侯爺的身子如何了?”盛凝酥小跑兩步跟上了夏七,低聲問道。
孰知,夏七並沒有回答她,而是扭過頭,眼神怪異的看了她一眼。
盛凝酥被看的莫名其妙:“怎麼了?難道是白猿山那邊出了什麼差錯?侯爺的身子……沒有調治嗎?”
“盛姑娘,主子就在裡面,有什麼話您還是親自進去問他,比較合適。”
夏七避開盛凝酥的目光,更加迅速的跑了起來,三步並兩步的跨上臺階,掀開了門簾。
“主子,盛姑娘來了。”
“嗯。”
屋子裡淡淡的應了一聲。
夏七半躬著身子,邀請盛凝酥進去,他則與金珠一左一右,規矩的站在了門前。
屋子裡的火塘生著炭火,暖烘烘的,像是春天一樣。
盛凝酥解下狐毛大氅,隨手搭在了門口的屏風上。
等她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走出屏風的時候,看到了坐在火塘邊的崔墨丞。
“九皇叔?”
盛凝酥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隨即,扭頭看向周圍。
屋子不大,卻是一覽無餘的大通間,唯一遮擋視線的就是幾個並列的書櫃,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傢俱。
更沒有其他的大活人。
“怎麼只有你一個?侯爺呢?”盛凝酥心裡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走向了火塘:“夏七不是說侯爺也在這裡嗎?怎麼沒有見到他?”
“你到底說的是誰?”
崔墨丞坐在火塘邊,身下鋪著青灰色的狐裘錦緞被,身上只穿了一件緞青色的綢緞長衣,沒有戴金冠,而是梳著家常的髮髻,大半的頭髮都散開著,略有些凌亂的垂在手肘間。
他低著頭,翻著一本書,不急不躁。
“你問的究竟是我,還是夏七的那位侯爺?”
“九皇叔不是就坐在這裡嗎?這麼大的一個大活人,我還是看得到的,我問的自然是侯爺,我並沒有看到他。”
“大活人怎麼了?”崔墨丞抬起頭,張開雙臂,臉上帶著痞痞的壞笑:“我這麼大的一個大活人,你不也是說沒看見就沒看見嗎?”
“九皇叔,攝政王,我今日過來,是因為長公主同我說了一些話,他說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秘密,鑑於這一點,我才帶上了這朵花,說明我們倆是一夥的。”
盛凝酥指向髮髻間的芍藥花。
還沒等說後面的話,崔墨丞就笑道:“嗯,不錯,確實很好看,主要是……我的花很漂亮!”
他並沒有誇盛凝酥長得好看,而是直接誇讚芍藥花,這讓盛凝酥又氣又笑。
“九皇叔,咱們能認認真真的說會話嗎?”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嚴肅?”
“您說呢?!”盛凝酥看著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今日這麼嚴肅的場合,我想同九皇叔您好好的聊一聊。”
可是目測看來,九皇叔似乎更有些小孩的秉性。
“我一直在跟你好好的聊啊,”崔墨丞很是無辜的坐在那兒,皺著眉頭:“可是你卻說我那樣的話?我不知道我哪一句說的,不算是好好在聊?”
“我問你侯爺在哪,我現在想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如何了!”
“這麼關心侯爺?”
“你是不知道他的身體有多糟,他身上那麼多的毒素……”
盛凝酥還想仔細的同九皇叔多說一說謝承漠的情況,但是想想說了他也不知道。
“你們不是好兄弟嗎,她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清楚的,我現在需要知道他身上的毒有沒有解,所以我才詢問侯爺在哪?”
“想知道他身上的毒有沒有解,不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嗎?你早些說呀,還說了這麼多彎彎繞繞的廢話。”
崔墨丞頗為不高興的將書扔到身邊,慢悠悠的捲起了衣袖,緩緩的將手抬了起來。
“來吧!”
盛凝酥:“……”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
以前見這位九皇叔的時候,他也挺正經的,殺人果決,心狠手辣,都是一氣呵成的事情。
怎麼今天反倒是磨磨唧唧,百般阻撓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盛凝酥沉下眉心,後退一步,聲音顫抖著問道:“你殺了他?”
“什麼?”崔墨丞茫然的抬起頭。
不是說好了試脈嗎?
怎麼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你不是說,你要試試侯爺身上的毒有沒有解嗎?我這不是讓你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