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嫁給我(1 / 1)
“權貴的,夫家?”盛凝酥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眼角眉梢漫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我也我能冒昧的問一個問題嗎?”
“以我們的關係,沒有什麼是不能問的,但說無妨。”
“在王爺的家鄉,就是你沒有來到這裡時,所生活的那個地方,”盛凝酥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崔墨丞的眼睛:“女子,如果離開了男人,可不可以自己生活?”
“……什麼?”崔墨丞的笑意停於眼角。
盛凝酥沉沉的吐出一口胸口的悶氣,提高了聲音:“我是想知道,在王爺曾經的世界裡,像我這樣的女子,離開了夫家的女子,可不可以自己一個人,一輩子不嫁人,獨自生活?”
“當然可以!”崔墨丞彷彿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容徹底湮沒:“你是說,你不想再嫁人了?”
“為什麼要嫁人?天下間的男人,不都是這樣嗎?”盛凝酥粲眸而笑:“所有的男人都是喜歡三妻四妾,左擁右抱的,他們得隴望蜀,有了嬌妻,還想要寵妾,有了紅顏,就像求知己,他們永遠沒有滿足的時候,永遠都會有下一個女子,想著過來分一份恩寵,這樣的日子。永遠沒有盡頭,如果換做是王爺你,你會想要過下去嗎?”
對於她而言,不管對方是不是謝南佑,那都不重要。
因為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她的日子都是如此。
“我早就想好了,在重生之時,我便已經想好了,我這輩子只想做兩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離開謝家,離開謝南佑,報了上一世的恩仇,這第二件事情,就是要依照我自己的心境過下去,哪怕是孤獨終老,我也要過得隨心所欲。”
“……”
崔墨丞沉默了好一會,低下頭:“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有壞男人,自然也就有好男人。”
“我知道,這個世上自然也有好男人的存在,可是我盛凝酥沒有那樣的好命,會遇上這樣的好男人。”
好男人那是什麼?
那是鳳毛麟角!
“王爺,人不可有貪慾,貪念太重,就會失去的更多,”盛凝酥自嘲的笑了笑,摩挲著手指:“我盛凝酥何德何能,已經得到了重生這樣的眷顧,哪裡還會再遇到那種鳳毛麟角的好男人?我已經不奢求了,所以就沒有想著再要嫁人!”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能遇到這樣的男人,你會嫁嗎?”
“不會!”
“為什麼?你不是說遇不到不會再嫁,遇到了你也不嫁嗎?”
“我不嫁,是因為我遇不到,”盛凝酥笑了:“人性這種東西,不是光憑我們一雙眼睛看,就能看出來的,是需要時間的磨合,才能知道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可是男婚女嫁這種事情,哪來的時間磨合?”
自古以來,男婚女嫁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兩個陌生的男女,在媒人的介紹下,經過父母的撮合,雙方就那樣在一起了。
在此之前,他們頂多見上一面,有些人甚至一面都沒見上,初次見面還是在洞房花燭夜。
這樣的情況下,哪來的時間磨合?
當一個人的劣根性,徹底展現在眼前的時候,已經是覆水難收,木已成舟了。
“王爺,我已經經歷過一次這樣的事情,不想要再經歷第二次了,所以早在一開始,我就想好了,這輩子就當是孤獨終老吧。”
“我說過了,如果有這麼一個人,你會嫁嗎?”崔墨丞一再堅持自己的問題。
盛凝酥見他神色嚴肅,不像是玩笑,隨即笑道:“王爺,我已經給你答案了,就算那個人是個好人,我也不敢去賭,也不會再賭了,我不可能再嫁給一個陌生人,去賭他是個好人。”
“如果不是陌生人呢?”
“……不是陌生人?”盛凝酥一怔。
這個問題她倒是沒想過。
因為她身邊好像沒有這樣的人。
她思忖了一會,認真回答:“如果,如果這個人真的如同王爺所說,我或許會考慮,但是……”
“如果這個人,要跟你做一個交易呢?”
“……啊?”盛凝酥又是一愣神。
這位九皇叔說話怎麼東一瓢的西一槓子的?
他到底要說什麼?
前一秒還在說找個熟人嫁了,後一秒就說做個交易。
做什麼交易?
崔墨丞:“你不是說你不會再嫁人了嗎?那就是說你封心鎖愛,不會再愛上一個人,既然不會,那嫁給誰不都是一樣的嗎?反正你也不愛他,所以無所謂未來的夫君是誰。”
“王爺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盛凝酥聽的糊塗:“就算我不愛一個人了,也沒必要要隨便找個人就嫁了吧?就算我不喜歡他,那也沒理由非要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去跟一個陌生人湊合吧。”
“都說了不是陌生人,不是陌生人,怎麼聽不懂呢?”崔墨丞有些不耐煩了:“咱們認識那麼久了,還算陌生人嗎?”
“咱們當然不算陌生人了,”盛凝酥笑了:“可是王爺的意思不是說……”
她的笑容突然凝固。
這一瞬間,她彷彿明白了這位九皇叔的意思。
盛凝酥僵在那兒,傻愣愣的看著崔墨丞,唇瓣翕動,一時間不敢說出自己心底的猜測。
因為那個想法太瘋狂了。
萬一是自己猜錯了,那可就不是尷尬的問題了。
崔墨丞皺著眉:“咱們也算是認識大半年了,即便不算是朝夕相處,也算是生死與共過的,我這個人人性如何,你多少也心中有數,想必是做不出讓你傷心欲絕的那種事情。”
“……”盛凝酥真正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崔墨丞繼續說道:“你也說了,你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但是你還這麼年輕,將來肯定是要嫁人的,既然如此,不如就嫁給我!”
【嫁給我】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盛凝酥的心裡炸開。
她徹底懵了,傻傻的坐在那裡,直勾勾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半會的難以消化,那三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