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兵分三路,收編起義軍(1 / 1)
清晨,薄霧未散,陳楊舟一襲白袍戰衣跨坐白色戰馬,率領著六千輕騎一路向南疾馳。
鄭三策馬跟在隊伍最後,時不時往城牆望去。
巍峨的城上,那隨風飄揚的紅布條格外醒目——那是小荷昨日特意從嫁衣上撕下的,紅條所在的方向就是她在的地方。
直到轉過山坳,再看也看不見那抹紅色,鄭三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經過一夜的激烈探討,十萬龍朔關守軍的作戰部署終於塵埃落定。
十萬龍朔關士兵,兵分三路,一路約八千將士將堅守龍朔關,確保關隘安全無虞。另一路,由孫蟒和柳鴻宇統領的八萬餘名士兵,將直撲北淵。
而最後一路,則是由副將陳楊舟親自率領的六千輕騎兵,前去收編從龍朔關到山河關一帶的所有起義軍,將其納入麾下。
晨風帶著涼意掃過城牆,小荷緊了緊身上那件帶著鄭三氣息的舊衣,手中的紅色布條在城牆上飄動著。
看著漸行漸遠的隊伍,小荷攥緊了手中的紅布條,恨不能生出一雙翅膀追上去。
可軍令如山,主將特下嚴令,當初在匪寨裡救出來的女子和龍朔關所有老弱婦孺都一併被安頓在龍朔關,無事不得隨意擅離關廂或營房。
剛知道訊息的時候,小荷也曾不甘心地想要去主帳要個說法。
她不是什麼都不會的無用之人,她能給巫娘子打下手,也能洗衣做飯,她不怕死。可此刻,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平坦的小腹,她賭不起,更怕成為他的負擔。
……
陳楊舟帶著六千輕騎一路疾行,終於在第二天昏黃趕至赤狐谷。
“傳令下去,全軍原地休整。”陳楊舟側頭對身後的唐傑吩咐道。
“是!”唐傑抱拳應聲,立即撥轉馬頭,揚鞭朝後軍馳去。
陳楊舟輕夾馬腹,對餘下眾人道:“我去前方探探路。”話音未落,她已策馬揚鞭,疾馳而去。
眾將士見狀紛紛下馬休整,默契地無人追隨。
說到底,頭兒終究是女兒身,有些事總歸不便同行。再者說,以頭兒的身手,尋常人根本近不得身。
在這荒野山林,要是頭兒跟猛獸對上,他們今晚說不定還能額外加個餐呢。
陳楊舟一路策馬到前方,見周圍並無危險,這才放下心來。
根據她臨出發前的最新軍報,赤狐谷一帶勢力最大的起義軍當屬“赤狐軍”。
其部眾約四千人,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擴大,每日都有新的流民投奔。
雖說這些起義軍還不成火候,但她還是不願意讓自己手下的兵平白折損在可以避免的衝突中,所以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就在陳楊舟策馬準備離開的時候,多年山中狩獵養成的直覺令她猛地抬頭——
只見嫩綠的枝葉間掩映著一道身影,那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身著灰白色粗布短打,衣衫洗得發白。
他懶散地橫臥在樹杈上,一條腿隨意曲起,另一條腿懶散地搭在一旁的樹杈上,右手搭在眼睛上,遮去陽光。
“誰在那裡?!給我下來!”陳楊舟厲聲喝道,聲音驚起周邊的鳥雀。
樹上的青年男子被這聲怒喝驚醒,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他慵懶地睜開眼,只見一位穿著白色戰袍,背後揹著一把烏木長弓、面容清秀的將士端坐在白馬之上。
“這位將軍,”青年男子慵懶地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小的不過是在樹上打個盹兒,礙不著您什麼事吧?”
陳楊舟聽到這話,反手取下長弓,一支羽箭已然搭在弦上,“最後說一次,下來!”聲音比方才還要冷上三分。
男子瞥見那緊繃的弓弦,知道對方絕非虛張聲勢,不由得低聲嘟囔,“倒了血黴了…連偷個懶都能撞上這等晦氣。”
陳楊舟絲毫不為所動,只是弓弦滿月,箭尖死死盯著對方。
山風輕輕拂過,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卻吹不散眼中那凌厲的殺氣。
赤狐谷這個地方多是起義軍,此人定是其中某一起義軍之人,斷不能掉以輕心。
不多時,男子慢悠悠地從樹上滑了下來,落地時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道:“這位將軍,小的不過是偷個懶打個盹,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陳楊舟沒有回話,只是捏拳,猛地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
那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應聲而斷,木屑四濺。
男子瞳孔微縮,眼中快速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豎起大拇指乾笑道:“將軍好大的神力,小的爹孃喊小的回家吃飯,小的就先告退了……”說罷,轉身就要逃。
“站住!你敢走?”陳楊舟一聲清喝。
男子聽到這話,身形一頓,僵在原地。
許久過後,男子才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將軍息怒,小的就是開個玩笑……”
陳楊舟冷著臉從馬鞍旁取出一捆麻繩,“轉過去,雙手背後。”
男子嘆了口氣,乖乖轉身,任由陳楊舟將自己雙手反剪捆了個結實。
等陳楊舟押著人回到大部隊時,謝執烽等人還有些意外,其他將士也紛紛側目,有些好奇。
頭兒不是去探路麼,怎麼帶了個人回來?
那男子面對四周林立的刀槍劍戟,非但不顯懼色,反而愈發顯出幾分混不吝的痞氣。
陳楊舟將捆人的繩頭扔給唐傑,“有個行蹤鬼祟的,仔細審審。”
“是!”唐傑一把拽緊繩索,勒得男子一個趔趄。
男子頓時炸了毛,梗著脖子嚷道:“小爺不過是在樹上打個盹,就成了行蹤鬼祟了?你們當兵的還講不講王法了?”
陳楊舟腳步微頓,冷冷看了那人一眼,便朝謝執烽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她走遠,唐傑抬腿就是一腳踹在男子腿彎:“老實點!”
男子被踹得一個踉蹌,待站穩後,扭頭瞪向唐傑,眼中寒芒乍現。
“瞪什麼瞪!”唐傑揚起馬鞭,作勢要抽。
男子非但不退,反而梗著脖子迎上前去,“打!往這打!我們頭兒說得一點沒錯,你們這些當兵的沒一個好東西。”
唐傑見到男子這樣,反倒笑了出來:“好個伶牙俐齒的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