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雲雀聽後背後一涼,心生寒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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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楊舟這邊閃電直逼北淵邊境之時。

北淵大營內——

軍師營帳中,燭火幽幽,將沙盤上的山川地勢染上一層昏黃的光暈。

沙盤邊上,靜置著一把木色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因少見陽光而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男子。

此時,青年男子正皺著眉頭盯著沙盤上代表山河關的黑色旗子。

燭火的光芒只照亮了他臉龐的一側,另一邊則隱沒在陰影之中。

不遠處,靜靜地立著兩個身影。

其中一個身著白衣,臉上覆著一副純白的面具,讓人看不清其面目。另一個則一身黑色勁裝,同樣是戴著面具,與白衣男子不一樣,是深黑色的面具。

二人站在一塊,宛如黑白雙煞一般,平白增添幾分肅殺之氣。

倘若陳楊舟此刻在場,定能一眼認出二人。純白麵具是那個曾將她擒回黑水關的雲雀,黑色面具則是在石門關市集上策馬狂奔險些傷人,被人稱作老七的神秘男子。

“主上,有蝴蝶來報,那個姓林的白馬小將已被提拔為副將。”老七抱拳稟報。

輪椅上的男子聞言,眉頭微挑,顯露出幾分興趣,“這人什麼來頭?前幾日還只是校尉吧?升遷這麼快?”

老七回話:“已經查過了,此人父母雙亡,還有個姐姐叫林雪雁。前幾年在樂安府謀生,後來加入了運糧隊前往石門關運送糧草。在石門關察覺異常後帶領運糧隊逃亡,曾獨自一人開啟了石門關的城門,成功帶領著運糧隊逃至龍朔關。在龍朔關立功後擔任先鋒營副校尉,而後前往泗雪關支援。泗雪關城破後,又跟著楊崎的殘部返回龍朔關,並因此晉升為校尉。楊崎和蘇烈離開後不久,龍朔關就收到調令將其升為副將。至於他的姐姐林雪雁,目前下落不明。”

青年男子皺眉沉思,隨即開口:“派人繼續深入調查其姐的下落,一有訊息就立即向我彙報。”說罷,輪椅男子又補一句:“記住,要抓活的。”

“是,主上。”老七領命而去。

一旁的雲雀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主上怎麼會對一個小將如此感興趣?”

“這人不簡單,如果調查屬實,他能獨自一人推開石門關的城門……”說到這,男子腦內靈光一閃,蒼白的手猛地一拍扶手,“去,雲雀,你去調查一下,這個姓林的是不是從客棧裡叛逃出來的!”

雲雀聽罷,猶豫開口:“主上是懷疑……”

“不錯。”男子贊同地點點頭,“你想,即便是這世上力氣最大的力士,也難單憑一己之力推開石門關城門。而他卻做到了,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此人的身體非同尋常。算日子,老九就是那個時候折在樂安府分部,如此說來,此人極有可能曾在蝴蝶客棧待過。若是把人抓來,藉由他的身子孕育蠱蟲,說不定能進一步完善輪迴蠱!”

說到這,男子蒼白的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有了完善後的輪迴蠱,哪還需要借用北淵的力量!假以時日,我們便能培育出一支神擋弒神,佛擋誅佛的強兵!”

雲雀聽後背後一涼,心生寒意。

男子瞥見雲雀的神情,聲音忽然柔和下來:“雲雀啊……”

這時,方才退去的老七再次掀簾而入,手中拿著一張捲起的字條:“主上,最新密信。那姓林的出現在赤狐谷收編起義軍,收編完後又帶著人北上了。”

輪椅上的男子接過字條一看,口中喃喃:“北上?為何……”

只是沉吟片刻,男子便理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不由輕笑一聲,“倒是巧了,正愁無處著手,便有人遞來枕頭。”

他抬頭看向二人:“派個機靈的,在那人去北淵的必經之路上候著,將北淵的羊皮地圖交到他手中——記住,不要讓他心生懷疑。”頓了頓,又補充道:“沿途再安排些暗樁,務必讓姓林的順利到達哈拉林!”

“是!”黑白麵具二人齊聲應道。

接著,帳外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軍師,我來找你喝酒來了!”

雲雀眸光微動,低聲道:“是朔風宇。”

輪椅上的男子微微點頭:“你們先退下罷。”

雲雀與老七齊聲應道,抱拳躬身退後三步,這才轉身離開。

掀開帳簾後,黑白麵具二人側身而立:“朔風部上,主上有請。”

朔風宇抬起頭,目光在雲雀和老七身上掃過,“好,有勞。”大夏官話說得生硬。

待他彎腰入帳,雲雀與老七對視一眼,這才悄然離開。

待走遠後……

老七突然一把搭在雲雀肩膀上,壓低聲音,“喂,你說這個朔風宇…會不會比獨孤野那個瘋子強點兒?”

雲雀側目瞥了眼搭在肩上的手,不動聲色地將其拍開:“查過了,這人性子不像獨孤野那嗜血好戰,主張與大夏和睦共處。”

“下手真狠!”老七揉了揉手背,倒也沒多生氣,“不瞞你說,我早就想宰了獨孤野那畜生了!”

雲雀望著遠處飄搖的火把,輕聲道:“在北淵貴族眼中,大夏百姓不過是個會說話的牲口罷了,心中自然沒什麼負擔。屠城掠奪?不過是放肆玩鬧罷了……”

“蠻夷就是蠻夷,骨子裡流的都是未開化的血。”老七冷笑一聲,隨即話鋒一轉,“對了,這次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九日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這人你還不瞭解麼。”雲雀笑了笑。

黑色面具內傳出鄙夷的聲音,“又去哪救死扶傷了?真不明白主上要留這麼一個‘菩薩心腸’的人。”

說著在菩薩心腸四字加重語氣。

“九日是心軟了些,但有這樣的同袍在,難道不覺得安心麼?”

“這話倒是不假。”老七眼珠子一轉,接著又道:“話說樂安府分部現在歸到你手中,颳了不少油水吧?”

“刮什麼油水?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主上。”雲雀眼神一冷。

“得了吧!”老七不以為然地擺手,“沒點好處誰肯賣命?底下人哪個不是盯著眼前利的?等主上得了天下,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說著伸了個懶腰。

“謹言慎行。”雲雀嚴肅出聲。

“對了,你還欠我個人情呢。上次要不是我,那姓林的能走到城門!”老七賤兮兮說道。

雲雀無奈地看著眼前這人,真想把這人的真面目給主上和他部下瞧瞧!哪裡有半分嚴肅沉默寡言的樣子!

“我讓你護送他安全離開,結果你連城門都沒給人家開。”雲雀語氣無奈。

要不是怕陳楊舟多想,他自己也可以辦到,何至於讓這人幫忙?

“這你就不懂了。那小子精著呢,真要開了城門放了吊橋,他反倒不敢走。”老七擠眉弄眼,說著又可憐兮兮道:“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多難,獨孤野那些殘部整天在營裡嚷嚷有內鬼,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查到我頭上。”

雲雀揉了揉太陽穴:“行,算欠你一個人情。”

“這還差不多。”老七頓時眉開眼笑,“不過那姓林的到底什麼來頭,值得你多次助他?主上明明只要求把刺殺獨孤野的罪名栽給大夏士兵就夠了……”

“若非要個理由……這人我很感興趣,你信不信?”

“嚯!”老七誇張地瞪大眼睛,“你不會有龍陽之好吧?那我得離你遠點。”

雲雀聽到這話,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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