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被猜透的謝執烽(1 / 1)
拓跋哲的誅殺令一下,很快林昭這個名字便整個北淵軍營所知,所有北淵將士都在議論這個名為‘林昭’的白馬小賊,每個人都在暢想著那美好的未來!
營帳間的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張張貪婪的面孔,腦海中不斷播放著自己能陣斬白馬小賊,被可汗賜姓拓跋得到賞識,從而開啟一段草原新天地的故事。
由此‘林昭’這個名字,瞬間如同野火般蔓延至整個北淵大軍。
整個大軍之中,特別是獨孤野的部下聽到這些訊息,最是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立馬就將這個狂妄小賊給殺掉。
“區區一個小賊!”一個獨孤氏的將領狠狠地砸碎手中的酒碗,眼裡滿是恨意。
“白馬小賊不死,狼主難安啊!”另一個攥緊拳頭,眼中的恨意不比第一個人少。
自從陳楊舟在春季大祭那天將獨孤野殺死後,獨孤氏部族在北淵軍中的威望便一落千丈。
想當初,獨孤野尚在之時,獨孤氏部族在軍中何等猖狂!
他們囂張跋扈、趾高氣揚,行事全無顧忌,彷彿整個北淵軍都是他們的天下。
獨孤野這一領頭狼主一死,獨孤氏部族便如斷了脊樑的羔羊,沒了往日的威風。如今只能忍氣吞聲,夾著尾巴做人,就連最普通計程車卒都敢對他們冷眼相向。
沒有狼主撐腰,跋扈的獨孤氏族便從雲端跌落谷底,這個中滋味,怎能不讓獨孤氏部族的人對陳楊舟恨之入骨?!
……
在林昭誅殺令釋出的同時,陳楊舟正朝著哈拉林疾馳而去,對北淵大軍那邊的一舉一動全然不知。
她現在心神全然繫於前方的哈拉林,滿腦子只盼著能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攻克!
只見廣闊的草原上,一騎白馬白跑奔在最前面,在其身後跟著約莫六千暗紅色鐵騎,氣勢如虹。
行至一處水源之地,陳楊舟猛地一拉韁繩,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隨著她停下,尾隨其後的鐵甲騎兵也都減緩速度,紛紛駐馬。
唐傑夾緊馬腹,驅馬快速來到陳楊舟身側。
陳楊舟調轉馬頭,目光掃過那些面帶倦容的眾人:“傳令下去,原地休整,一炷香後繼續出發。”
“是!”唐傑牽著馬繩抱拳道。
巫夢瑤緊皺著眉頭,動作略顯僵硬地翻身下馬。
下馬瞬間,大腿被牽動,她不禁又皺了皺眉頭,強忍著不適。
相對於巫夢瑤的面不改色,張薇則是有些吃痛的表情,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團。
這一路急行軍,眾人皆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除了偶爾短暫停下讓馬兒休息吃草,幾乎一刻都沒停歇過。
巫夢瑤和張薇雖都會騎馬,但如此高強度的趕路,身體終究還是有些吃不消,難免有些不適。
唐傑將陳楊舟的命令傳達下去後,便快步來到張薇身旁。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瓷,輕輕放在張薇手邊,溫和地說道:“這個藥塗上傷處,能讓你好受些。”
說罷不等張薇反應,他又將手中的乾糧和水袋塞到張薇手中。
張薇剛想開口拒絕,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唐傑就已經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她低頭看著手心裡尚帶體溫的藥瓷,不由得怔怔出神。
不遠處的沈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不由得搖頭輕嘆:“真是痴心的人吶……”
謝執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神色淡漠。他目光掠過人群,最終落在那道白袍白馬的身影上。
沈盡見狀,又是一陣搖頭晃腦,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眼角餘光注意到沈盡的動作,謝執烽轉過頭,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悅,語氣有些不爽地說道:“怎麼?沈軍師又有高論?”
沈盡沒有接他的話,反倒一臉神秘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你心儀林副將吧?”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與試探,緊緊盯著謝執烽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些什麼。
謝執烽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待回過神,他又有些愣住,心中不禁思索起自己對林昭的感情。
喜歡嗎?應該不是,他心中暗暗想著,更多的是欣賞吧。
在行軍打仗的過程中,那人總是身先士卒,毫不畏懼地衝在最前面,面對困難和危險從不退縮。
與其他那些嬌弱、柔弱的女子完全不一樣,她身上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忍不住靠近。
“看來我猜的不錯……”沈盡看著謝執烽的反應,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滿是打趣。
謝執烽:“?”
沈盡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雙手抱胸,慢悠悠地說道:“林將軍是女兒身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謝執烽心中一驚,臉上卻強裝鎮定,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裝傻。”沈盡一臉不屑地說道,“不說這一路她從不與人共夜,也從不與部下一同方便。你們這些親兵對她總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倒不是說是畏懼,更像是保護。最關鍵的是——”
他忽然壓低聲音,“方才我問你是否喜歡她,你竟沒反駁自己有龍陽之癖!”
謝執烽聽著沈盡的分析,眉頭越皺越緊,看向沈盡的目光也越來越冷。
沈盡被謝執烽冰冷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別這麼嚴肅嘛!”
謝執烽冷冷掃了他一眼,起身就要離開。
此人雖有幾分小聰明,卻總愛肆意賣弄,實在令人厭煩。
“哎哎哎……別走啊!”沈盡急忙追上去,故意壓低聲音道:“你要是不喜歡林副將,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謝執烽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你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說完便大步流星地朝那白袍白馬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沓的馬蹄聲,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透過樹影,可見一隊人馬緩緩行來。
為首的漢子滿臉風霜,腰間懸著的彎刀上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隊伍中間,幾個婦人被繩索捆著手腕,踉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