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算是徹底看錯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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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傑與嚴洪辦事效率極高,很快便將那婦人的底細查了個一清二楚。

這婦人看著普通,沒想到來頭頗大,竟是拓跋哲的額吉,換言之,拓跋哲乃是她親兒子。

時光回溯到四十年前,彼時的大夏王朝如日中天,國力強盛,與北淵兩國之間的關係尚算和睦。

拓跋部族的首領拓跋天春懷揣著誠意,向大夏求娶佳人。卻不想被別有用心之人設計,陰差陽錯與一位官家小姐共度了一夜。

官家小姐的清白毀於一旦,只得含淚遠嫁北疆。

然而好景不長,在那位官家小姐遠嫁北淵後不久,拓跋天春很快被其子拓跋川發動政變推翻,而這位可憐的中原女子,竟被新首領拓跋川強行納入帳中。

如此違揹人倫的遭遇,讓這位出身書香門第的小姐日日以淚洗面。她幾度求死,卻偏偏在這屈辱中懷上了身孕。

而這個在仇恨與痛苦中孕育的孩子,就是後來的拓跋哲……

拓跋哲自幼便聰慧過人,但因其身上流淌著大夏的血脈,在崇尚武力和血脈至純的拓跋部族中備受排擠。

就連他的親兄弟都視他為異類,明裡暗裡的欺辱從未間斷。

不過,他有一位堅韌且智慧的額吉。在額吉的悉心教導與培養下,少年不僅精通騎射,更熟讀兵法韜略,在一眾兄弟中盡顯風頭。

樹大招風,那年弱冠之年,在額吉的勸導下,拓跋哲踏上了前往大夏的旅程。

正是在大夏遊歷期間,他結識了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神秘男子,並將其帶回了北淵。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裡,在這個神秘男人的助力下,拓跋哲一路披荊斬棘,成功登上了北淵的王座。

此後,拓跋哲更是展現出卓越的領導才能與鐵腕手段,一統整個北方,將北淵壯大。

陳楊舟聽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直有聽說,拓跋哲身邊有個極為厲害的軍師,莫不就是這個男子?”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正是。”唐傑點點頭,“說句實在話,要是沒有這個男人,拓跋哲不會這麼順利……”

“軍師…蝴蝶客棧……”陳楊舟口中輕聲唸叨著,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

回想起在黑水關那段經歷,她就曾一個叫雲雀的人抓走,還在那人的幫助下刺殺了獨孤野。而那個雲雀口中畢恭畢敬稱呼的“主上”,會不會就是這個軍師?

這個念頭讓她後背陡然一涼。

若真如此,這一切就完全解釋得通,北淵的情報網為何突然突然變得無孔不入,算無遺漏。

拓跋哲雖是天縱奇才,但一個在北淵長大的異族王子,不可能短短遊歷幾年就能將這麼龐大的情報網組建起來……

除非……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本身就掌握著如此強大的情報網!

謝執烽聽到陳楊舟的喃喃聲,立刻反應了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

巫夢瑤則緊緊皺起眉頭,臉上滿是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意。

唯有沈盡,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模樣。

只是在聽到“蝴蝶客棧”四字時,他的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唐傑和嚴洪看到其他人都是一副緊皺眉頭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

蝴蝶客棧是什麼了不得的地方?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嚴肅?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迷茫。

許久過後,陳楊舟回過神,長嘆一聲,“算了,不想這麼多了。拓跋哲的額吉,我們一併帶上吧。”

她說著將目光轉向了一旁靜立的巫夢瑤瑤,“可有什麼蠱藥,能讓她乖乖聽話,不隨意亂跑?”

巫夢瑤聞言,輕輕頷首,“有。”

“那就好,我們不能在這耽擱下去了,得儘快趕回去。”陳楊舟聽到這話,滿意地點點頭。

謝執烽略作思索後,突然開口提議:“不如明日再啟程吧,讓弟兄們多歇息歇息,養足了精神、調整好狀態再出發也不遲。”

陳楊舟聽罷,再次點了點頭,“也好,這一路大家著實太辛苦了,是該好好休整一番。”

……

夜幕悄然降臨,按照慣例,隊伍裡安排了人輪值守夜。

這一路風塵僕僕,近一個月的時間裡,眾人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過,此刻都睡得格外香甜。

謝執烽躺在營帳中,卻怎麼也睡不著,心中似有萬千思緒在翻湧。

他起身走出營帳,想出來透透氣,舒緩一下這紛亂的思緒。

剛走出沒多遠,就看到陳楊舟正靜靜地躺在五步外的草地上,目光投向那浩瀚無垠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執烽心中一動,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她走去,在她身旁緩緩躺下。

“睡不著?”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陳楊舟的臉上。

“嗯”陳楊舟輕輕應了一聲。

“你呢?為什麼睡不著?”她微微轉過頭,目光與謝執烽交匯,那眼眸裡似有星辰閃爍。

謝執烽心頭驀地一顫,彷彿有根弦被輕輕撥動。

他倉促別過臉去,將目光投向浩瀚星河,“就是有些……心中難安,總覺得這樣的靜夜,往後怕是不多了。”

陳楊舟見他這樣,回正頭,看向天空上的繁星,“我也有這種感覺,自打遇見蝴蝶客棧,這日子就像脫韁的野馬,讓人來不及靜下心多想。”

說著,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看過星星了。”

謝執烽低笑一聲,“我也是。”

“等回到大夏,就是一場接著一場的生死決戰。今日把酒言歡的同袍,明日或許就……”陳楊舟聲音漸低,帶著一絲失落。

謝執烽微微偏頭,目光始終落在陳楊舟的側臉上。

他輕聲寬慰著:“別想這些了,想點開心的事?若是天下太平了,你可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陳楊舟低笑一聲,左手無意識拔出一撮草葉,“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想不到那麼久遠的事情。你呢?想做什麼?”

“可能是找個小地方當個教書先生吧?平平淡淡,卻也安穩。”謝執烽笑道。

陳楊舟微微挑眉,眼中滿是意外:“真是稀奇,我還以為你定要說些什麼出人頭地、建功立業的大話呢。”

“我要同你坦白一件事。”謝執烽突然坐起身,很嚴肅地看向陳楊舟。

“嗯?”陳楊舟好奇看過去。

“按照我的推斷,山河關、雄關必破……”

“什麼?”陳楊舟猛地坐起身,“你這話什麼意思?”

“龍朔關守軍八萬人馬,定然是逃不過蝴蝶客棧的視線。那個神秘軍師定然會想法子阻止龍朔關守軍和山河關守軍兩面夾擊,三十萬對十萬,山河關必破!”

聽到這,陳楊舟臉色有些發沉。

謝執烽看著她這樣,有些後悔說出這番話來,但事已至此,他不能不說。

“雄關的守將何銀樹我認識,是個了不得的女子將軍。但以她的能耐和手段,斷然是敵不過那名軍師……而且,我擔心那神秘軍師還有後手,這種人蟄伏了這麼多年,不可能給拓跋哲做嫁衣。”

陳楊舟看向謝執烽的眼神裡滿是失望,“所以,你刻意設局,將我騙來哈拉林?”

“是也不是,”謝執烽無奈苦笑,“你去山河關,不過是死路一條,而你轉戰哈拉林,或許能尋得一線生機。”

陳楊舟緊握雙拳,眼裡爆出火光,“那三哥要帶起義軍去的時候,你為何不站出來阻攔?難道我們多年的兄弟情誼,在你心中竟如此不堪一擊,連一絲勸阻的念頭都不曾有過嗎?”

“人各有命……”謝執烽長嘆一聲。

“去你孃的人各有命,那是三哥!””陳楊舟怒不可遏,猛然揮出一拳。

拳風呼嘯,帶著她滿腔的憤懣與不甘,直逼謝執烽面門。

謝執烽緊閉雙眼,等待著那一擊的到來,但預料中的疼痛卻遲遲未至。

他緩緩睜開眼,只見陳楊舟眼眶微紅,眼中既有怒火也有哀傷,聲音哽咽:“我算是徹底看錯你了!”

說罷,她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離去,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就在陳楊舟這邊和謝執烽爭吵的時候,拓跋哲帶領的北淵大軍已然到達雄關五里外紮營,一場大戰,即將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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