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婆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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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門外。

百姓越聚越多,自發留出主道,等著看戰八門的風采。

時不時傳出些對於戰八門的稱讚。

兩匹油光水亮的駿馬踢踏著馬蹄停在城門口。

身後還跟著幾百名將士。

趙崢嶸意氣風發的持著馬韁,與凌非池並駕而驅,眼中盡是志得意滿。

她居高臨下的望著前方分立兩側,幾乎望不到邊的百姓。

雖沒有皇帝率領百官親自相迎的場面,於趙崢嶸來說也已是從前想也不敢想的榮耀。

反觀凌非池,眼中更多的是擔憂,目光不停在人群中搜尋,待看到熟悉的家人方才展露笑容。

他跳下馬,牽著韁繩朝母親走去,趙崢嶸見狀,雖不捨眾人豔羨的目光,卻也下了馬,跟在他身後。

“母親,兒子不負所望,平安歸來。”

定國侯夫人郭氏年四十有一,一身鴉青色繡雲紋褙子穿的端正莊重,頭上只戴了一根金簪,鬢角偶見絲縷白髮。

她眼眶發熱,抖著手將跪在地上的兒子扶起。

“祖宗保佑,這些日子我是日夜擔驚受怕,生怕你在戰場上有個好歹,總算把你平安盼回來了。”

“兒不孝,叫母親擔心了。”

凌非池眼眶通紅,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

此次出征險些丟了小命,幸而老天垂憐,派了崢嶸前去營救,不然今日他如何能這般風光回京,該是一副棺槨抬著才是。

想到這,他心中一陣後怕,握著母親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如今再見親人,又如何不讓人感慨。

郭氏欣慰的拍了拍兒子的手,仔細打量他,眼中滿是心疼。

“我兒瘦了不少,可是在軍中吃的不好?你看看,就剩一把骨頭了,可要叫母親心疼死。”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抬手輕輕撫過凌非池的臉頰,彷彿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已經歸來。

郭氏落了淚。

兒行千里母擔憂,凌非池在戰場上吃不好,郭氏在家中同樣沒胃口,以前豐腴的臉都坳陷下去。

軍中伙食確實不如家中,但也差不到哪,起碼頓頓能吃飽,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凌非池瘦了,是因為先前受了傷,後又帶傷上了戰場。

再加上連日趕路,人瞧著就憔悴了不少。

“兒子沒事,許是最近忙的緣故,清減了些,回頭好好養養就回來了。”

郭氏頷首,擦了擦眼角的淚,視線落在了他身後的趙崢嶸身上。

溢滿心疼的眼神倏然一亮。

“這便是趙姑娘吧,快來給我瞧瞧。”

郭氏熱情的拉住趙崢嶸,語帶歡喜,緊盯著人打量。

早就聽說過這位八門將軍,以前她還覺得一個女子整日混在男人堆裡不成體統,日後恐怕難以嫁人。

現在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對方即將成為她的兒媳,定國侯府就要多一份助力,名節什麼的反而是次要。

何況人家親爹可是權傾朝野的永樂侯!

郭氏打量著趙崢嶸,怎麼看怎麼喜歡。

雖然容貌不算迤邐,但家世好啊!

只這一點郭氏就很滿意。

她家凌兒就該配這樣的勳貴之女,又豈是那個村姑能配得上的。

到時候怕是要拖累她的凌兒晉升。

“好孩子,你也辛苦了。”郭氏慈愛道,“一個女人家,也是苦了你了。”

趙崢嶸爽朗一笑,將馬韁隨手扔給身旁的小兵,動作乾脆利落。

她微微抬起下巴,抱拳一禮。

“小女趙家崢嶸,見過侯夫人。”

她舉止大大咧咧,絲毫女兒家初見婆母的嬌羞都沒有,隱約間可見一絲高傲,郭氏滿臉的笑意僵了僵。

但又想到她的身份,反而笑的更真誠了幾分。

貴女嘛,都金貴,哪個有權有勢人家的女兒不高傲?

何況還是個有本事的,比之前那個強了不知千萬倍。

“好好好,真是個好姑娘,跟我兒很是相配,瞧著也讓人親近。”

郭氏心忖,粗魯便粗魯點吧,總比娶個鄉下村姑要來的好。

起碼身份地位擺在那裡,總不會辱沒了侯府的門庭。

雖說只是個庶女,卻也不差了。

永樂侯府的門檻,換做以前,他們可是進都進不去的。

郭氏笑出了一臉褶子,拉著趙崢嶸的手不鬆,瞧著比方才見到兒子時還要親切。

趙崢嶸心下也是一鬆,也揚起笑臉來。

“夫人謬讚,崢嶸常聽凌哥哥提起夫人的好,此時瞧著夫人竟像是相識多年,也覺親近的很。”

人粗魯了些,小嘴兒倒是個甜的。

郭氏更高興了,婆媳二人相見恨晚,拉著手彷彿親母女一般嘮上了。

凌非池無奈,“母親,時辰不早了,將士們還在等著呢。”

郭氏拉著趙崢嶸的手不鬆,言辭不屑,“你可是將軍,讓他們等等怎麼了?”

在郭氏的觀念裡,只要官階比不得她兒子,那就是下人,都得聽她兒子的。

還等不得了?

郭氏眼尾掃了眼牽著馬韁的小將,不耐的吩咐:“你,去跟他們說一聲,就說你們將軍要回府盥洗,讓他們等著。”

現在進宮不知要多久才能出宮,兒子連日趕路定是累極了的。

好歹回府休息兩個時辰,再吃些東西才是。

小將聞言一臉無措,“將軍,您看......”

凌非池無奈的擺擺手,示意他無需理會。

拉著母親走到一旁,壓低聲音道:“母親,皇上也在宮中等著呢,您先回府,幫我準備身衣裳,好在明日慶功宴上穿。”

差點忘了,是皇帝召見兒子,可不能耽誤。

郭氏一拍手,“我兒放心,母親定為你安排的妥妥帖帖。”

正巧這兩日銷金閣那批金飾賣完了,府裡銀錢充足。

算著到手的銀錢,郭氏笑容愈發燦爛。

又想到這月的金飾還沒送到,不滿嘀咕起來。

“也不知是不是金掌櫃忘了,本該昨日就送來的金飾,到現在也沒影,店裡的熟客都已等急了。”

銷金閣的首飾可不止新穎好看,還是身份的象徵。

誰能最先佩戴,哪怕只是一根朱釵都是極有面子的事,可謂供不應求。

平日裡都要排隊才能買得到。

也是因此,凌家金鋪自從有了這些金飾,不但賺足了銀子,還收攏了不少貴婦人的心,在京中也有了些名望。

銷金閣定下每月中旬上新,昨日便已開始售賣新品,凌家金鋪那邊卻遲遲未收到新貨。

郭氏有些擔心得罪了那些貴婦人。

雖只是些金飾,但早一日或是晚一日佩戴在身,在各家貴婦心中,差別可是很大的。

趙崢嶸聽他們提起銷金閣,神情一閃。

銷金閣的名聲之大,連她父親都曾覬覦過,多次想將之收入囊中,均以失敗告終,那掌櫃的態度十分強硬,便是合作都不肯。

父親說,銷金閣背後之人似乎是某位郡主。

可連她父親都搞不定的銷金閣,居然與定國侯府合作?

看來定國侯府也並不如外界形容的那般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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