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熱鬧(1 / 1)

加入書籤

明誅態度隨意,明歲寒皺緊了眉。

“好好說話,你母妃教你的規矩呢!”

看她吊兒郎當的態度,明歲寒就氣不打一處來。

明誅頓住。

又挑刺?

她一把扔了手裡的糕點。

慢悠悠的用李泉準備的溼帕子擦去之間的碎屑。語氣清冷道:“母妃教我的規矩,早就隨她一起入了土,父王若是不滿意,不妨去找母妃問問,看她是怎麼教的我?”

明歲寒一噎。

這說的什麼話,死丫頭這是讓他去死?

孝死個人了!

明歲寒氣的手抖,“你個逆女,我還說不得你了?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

明誅淡淡回懟:“我再不好也沒有去尋花問柳,挺大年紀了也不嫌害臊!”

“我都說了,我去百花樓有正事!”

“您這話說的,誰到那去沒有正事?除非是公公。”明誅睃了李泉一眼。

李泉:“......”

吵就吵,帶上他做什麼?

若換做旁人,以他從潛邸就開始服侍皇帝的情分,早就記恨上了。

但明誅可是連長公主都敢下狠手的人,李泉自認還沒活夠。

“皇上......”李泉委屈巴巴的叫了皇帝一聲。

皇帝嘴角一抽,斜了他一眼。

死太監越來越娘了。

“好了,吵得朕頭都大了。”皇帝揉了揉太陽穴。

這父女兩人見面就掐,活似上輩子有仇。

而且也不知道避著他點,什麼事都敢拿到他面前說。

“皇姑母說的退親是怎麼回事?”他轉移話題問道。

雖說不滿兩人在他面前爭吵,面上卻帶了笑。

鬧是鬧騰了點,卻也說明這父女倆在他面前沒有秘密。

凌非池與明誅定親的事他一早便知曉,他還知道凌非池是明誅從戰場上撿回來的。

對於明誅出現在戰場一事皇帝並不覺意外。

當初她母親與老國公先後離世,這丫頭帶傷離京奔赴西北的事早就傳到了他耳裡。

他只當她是去收斂老國公屍首的。

只是回來時,還帶回了凌非池。

皇帝十分看好凌非池,還準備讓他將來繼承老國公衣缽,成為守護西北邊境的柱石。

沒想到跟明誅攪和在一起了。

明誅身後站著皇鱗衛,皇帝素來多疑,他並不認為這是巧合。

因著這點疑心,他讓藺無箏調查趙崢嶸的同時,還讓人查了近幾年明誅的動向。

遊山玩水,恣意玩樂,似乎並無不妥。

但皇帝還是心有疑慮。

明君賢將,之所以動而勝人,成功出於眾者,先知也。

作為皇帝,就是要先人一步得知臣子的動向,只有做到將臣子的舉動了然於心,才能坐穩這個皇位。

尤其在得知明誅掌了皇鱗衛副指揮使一職後,便成為他需要著重關注的物件。

說起退婚一事,明歲寒的火氣瞬間轉移。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臣請求皇上嚴懲定國侯,他教子不善,縱容其子凌非池騙婚不說,還帶著新歡跑到明誅面前耀武揚威,簡直不將我譽王府放在眼裡,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吵歸吵鬧歸鬧,那都是他們父女倆的矛盾,但外人想欺負他閨女,絕不可能!

皇帝也知曉,退親的事確實是凌非池過分了,哪有帶著新歡去退親的道理。

按理說他作為皇帝,理應為自家人主持公道,更何況凌非池辱的是皇家顏面。

但這件事他也為難。

“朕也想為皇姑母做主,可那凌耀身體不好,聽聞已昏睡多日,還不知能不能醒來,這個時候怕是不好罰他。”

明歲寒一副憋屈的樣子,“那難不成就讓誅兒平白受委屈?誅兒是臣唯一血脈,臣實在心疼。”

皇帝看向事不關己的明誅,溫聲問道:“皇姑母可有想法?”

明誅掀了掀眼皮,“我沒什麼想法,這事我會自己解決,用不著您出手。”

她這不客氣的語氣,讓明歲寒眉心直跳。

皇帝的眉心也跟著跳,他想起了他那位被剃禿的皇姐。

那時明誅也是這樣,冷靜沉著,直言不用他管。

然後皇姐就禿了。

皇姐是太后親生,太后一直想從他手中奪權,他自然樂得看皇姐的笑話。

但定國侯不行啊!

凌家救過他皇太爺爺,若當真讓她鬧起來,皇室郡主氣死定國侯,這筆賬還是得算在他這個皇帝身上。

皇帝此刻煩死了惹是生非的凌非池。

還有那戰八門!

他本還想重用她,這般看來,能奪人夫婿可見也不是個好的。

還是再觀察一陣吧。

......

皇帝好說歹說,好容易讓明誅保證低調行事,絕不會氣死定國侯,這才放下一半的心,放明誅出宮。

明誅走出御書房,腳步飛快,明歲寒揹著手跟在後面絮絮叨叨。

“都說了這事交給我處理,你跟著摻和什麼?”

“定國侯那個老匹夫就是個老狐狸,遇事只會躲在他夫人身後,她那夫人尖酸刻薄捧高踩低,跟他一樣不是個東西,你能從他那討得了好?”

“要我說還是得求皇上狠狠懲治他們一通,讓那些不長眼的長長記性,你聽到沒有!你給我站住!”

明誅:嗡嗡嗡嗡嗡~

吵死了。

......

今日的譽王府格外熱鬧,聽說小主子進京了,王府管家帶著下人們打掃庭院準備吃食,還要在府門口掛紅燈籠以示慶賀。

看守的門子被趕到一邊,抄著手站在簷廊下不屑呸了聲。

“不就一個女娃娃嗎,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不知道的還當迎接祖宗呢,放我們鄉下那就是個賠錢貨。”

王府管家指揮著人掛燈籠,板著臉瞪門子。

“你再胡說,小心我打爛你的嘴,我們王府的姑娘能跟你們鄉下比?那是郡主!正兒八經寫在皇家玉牒上的,你若是不想要這條命了,也給我死遠點!”

老管家是看著明誅長大的,拿她當自家孩子疼,聽門子辱沒明誅,恨不得把他拖下去打死!

偏偏這人是西院那位安排的,就是他也不敢輕易罰了。

老管家心裡直嘆氣。

也不知王爺怎麼想的,這一年西院那邊可沒少折騰,明明是客居卻搬到了府裡給主子們住的西院。

雖說他們王府主子少,空著也是浪費,可那劉氏......著實不像樣。

偏王爺還護著,縱的西院的人越發囂張跋扈,就連那邊的下人都打不得罵不得。

要說那劉氏手段也是厲害,鬧的王爺雖還沒有續絃的意思,卻也容她以王府女主人行事。

只希望小主子回來後,別在她手上吃了虧才好。

老管家朝門子離開的方向看去,知道他肯定又被西院的人叫去,心下又是一嘆。

都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他雖覺得王爺不是那樣的人,也免不得為小主子擔心。

老管家只當沒看見門子跑了,又讓人搬了幾盆暖棚裡的花放在門口,這才滿意離開。

卻不知他剛走,那門子就回來了,不僅將幾盆花搬走了,就連門口的燈籠都用杆子打了下來。

隨後朝管家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就要將大門關起來。

表夫人說了,今兒怎麼著都不能讓那賠錢貨走正門。

這滿府上下,如今哪個不是靠著夫人過活,他的月錢也是夫人發的,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且門子也覺得,該讓那個賠錢貨搞清楚自己的身份,省得回來後不知天高地厚,給夫人惹麻煩。

門子心裡別提多得意,這事要是辦好了,夫人定要賞他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