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救下小青(1 / 1)
只不過因為偷竊就要打死,實在太過。
“奴婢就是知道。”麻丫這回也冷靜了些。
“奴婢知曉小青為人,她母親便是因為父親偷盜,被人尋到家裡活生生打死的,小青一直引以為戒,絕不會做這種事!”她抹了把眼淚眼巴巴的看著明誅。
“況且昨夜餘管事剛尋過我,今日小青便出事,實在太巧合了些。”
明誅聞言一怔,“餘管事找你做這麼?”
“他讓我在郡主歇下後,找他彙報郡主每天都做了什麼。”
見明誅臉色不好,麻丫生怕她誤會,趕忙補了一句,“但奴婢拒絕了,許是因為這個,他不敢對奴婢動手,便找與奴婢關係好的小青的麻煩。”
說罷麻丫接著求道:“求郡主救救小青吧,她本就身子弱,挨不了幾板子的。”
明誅沒拒絕,當即揮了揮手招來幾個護衛。
事實如何且不說,劉青青的人該收拾了。
“你們隨麻丫一起,去將餘管事給我請過來。”
明誅眯著眼看向手中賬冊。
......
餘管事是被鄭忠壓過來的,看到明誅就叫嚷。
“不知小人犯了何事,郡主要讓人抓了小人!”
明誅沒管他,看了鄭忠一眼。
鄭忠如實回稟,“卑職奉命帶餘管事來見郡主,餘管事不肯,卑職只能將他壓過來。”
明誅點點頭,看了眼心虛的餘管事,笑道:“怎麼,我這是請不動你了?”
餘管事:“小人並無此意,只是還有府中事宜要處理,想晚點再來跟郡主請安,可這鄭忠二話不說便擒了小人,分明不將小人放在眼裡!”
餘管事怒指鄭忠,鄭忠視若無睹,也不辯解,恭敬的等著明誅發話。
兩相對比,誰忠誰奸一眼可辨。
明誅冷笑一聲,茶盞重重摔在桌上。
“晚點再來請安?那是什麼時候?將人打死之後嗎!”
明誅臉色冰冷。
可餘管事並不以為意。
他篤定了明誅不敢動他。
“郡主常年不回府中,不知這府中規矩,下人偷盜本就是大罪,打死也不為過!”
“我竟不知,這府中何時竟這般草菅人命了。”
“規矩便是如此,郡主現在知曉了就好。”
餘管事高傲的仰著頭,他的主子是西院那位,主子與郡主不合,他自然要同仇敵愾。
“果真是西院的一條好狗。”明誅道,“既然這樣,本郡主就叫你也見識見識我的規矩!”
她給鄭忠使了個眼色,鄭忠二話不說就擒住了餘管事的後領,怕髒了明誅的屋子,一路將人拖到了院子裡。
“你們想幹什麼!”餘管事憤怒掙扎。
可他一個四肢不勤的管事,哪能掙脫身高體壯的習武之人。
鄭忠冷笑:“我們這的規矩,冒犯郡主,打死!”
“你們敢,我拿的是表夫人的月錢,郡主沒權利處罰我!”
餘管事拼命掙扎,心中更是駭然,怎麼也想不到明誅話還沒說幾句就乾脆利落的動手了。
她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表夫人!
明誅不緊不慢的拖著裙襬跟過去,正巧看見麻丫扶著已然被打的見了血的小青進院。
小青見了明誅,忍著身後的傷趔趄幾步跪在明誅面前,眼神驚恐抖若篩糠。
“郡主,奴婢真的沒有偷竊,是餘管事栽贓奴婢,請郡主救救奴婢吧!”
小青身形比麻丫還要瘦小,如一根風中搖擺的柳枝,彷彿一陣風都能折斷。
明誅皺了皺眉,“先去請府醫來看看,此時我自會查明。”
“不不不,奴婢不用請府醫,養幾日便好。”小青誠惶誠恐。
麻丫趕忙扶住她又要磕下去的腦袋,“主子說怎樣就怎樣,咱們做奴婢的聽著就是,不可違背主子意願。”
麻丫自是知曉明誅寬和,她感激的看了眼明誅,又恨恨的瞪了眼正在被鄭忠親自行刑的餘管事,便扶著小青下去了。
而此時的餘管事,還在高聲叫嚷。
“堵了他的嘴,吵死了。”明誅語氣涼薄。
鄭忠應是,左右看了看沒找到合適的東西,便一把拽住身後的手下,脫了他的靴子就要往餘管事嘴裡塞。
餘管事見這莽夫的動作臉都黑了,“你們怎能這樣羞辱我!”
“為何不能?你本就是王府的下人。”明誅立在廊簷下,眼中是閱盡千帆的淡漠。
餘管事聽出明誅的不以為意,心下一緊,“即便不提表夫人,郡主也不能無緣無故懲罰小人,我好歹是這院裡的管事。”
“管事?那好,咱們就來說說管事。”
明誅拾階而下,將手中賬冊扔到餘管事面前。
看著面前白紙黑字厚厚王府賬冊,餘管事心中湧起不安。
明誅見他心虛的模樣,冷笑道:“看來你不是不知錯,只是明知故犯罷了。”
餘管事將臉埋在胸口,讓人看不出神色,“小人不知郡主何意,小人並未犯錯。”
“是嗎?”
明誅語氣陡然一厲,“那你來我正華院這一年,除卻月錢,還朝王府賬上支了近萬兩白銀,這銀子都花在了哪裡!”
餘管事嘴角抖了抖,“自是花在了這院子裡,正華院年久失修......”
“修了哪,用了多少泥瓦,多少人工,修了幾日!”
“這......都說了年久失修,自是整個院子都要修葺......”
“好!”明誅指著眼前不遠處看起來嶄新的一面院牆,高聲質問“這處可修葺過?”
餘管事不知她意欲何為,猶豫的點了點頭。
“修過,這處院牆在顯眼處,小人命人從裡到外重新砌了一遍,小人那裡有賬本,郡主可讓人取來檢視。”
說到這,餘管事的心虛褪去幾分。
那賬冊是真,請的人也是真,只不過他與工頭串通,用的材料是最下等的。
郡主再厲害,還能鑽牆裡檢視不成!
“小人還記得,當初修這堵牆的時候,用的都是最好的泥瓦磚石,足足花了大幾百兩銀子呢!”餘管事嘚瑟道。
明誅見他得意,擺明了有恃無恐,惡奴欺主的架勢,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不錯,是個做事的好奴才,既然這樣,鄭忠!”
明誅指著那堵牆,揚聲吩咐:“將這堵牆給本郡主砸了!好叫這滿府上上下下親眼瞧瞧,餘管事有多會做事!”
鄭忠這夥人都只聽明誅一人吩咐,立馬尋了大錘砸牆。
餘管事也沒想到,一個郡主竟然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問題,當下心驚肉跳。
他再糊塗也知曉明誅是這府裡的主子,之前不怕她,是因為沒被她抓住錯處。
“住手,住手!”餘管事衝過去阻攔,“郡主雖身份高貴,卻也不能這般胡來,剛修葺過的牆若是砸了,旁人怕是要說你鋪張浪費......”
他整個人擋在牆與大錘之間,反叫鄭忠不好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