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打死(1 / 1)
小郡主長大了,能擔事了,以前從來對府裡不聞不問,現在也知道懲治下人了。
宏伯猶如看著一隻親自養大的小雞仔一般,笑的滿臉褶子,哪哪都滿意。
明誅瞥了眼餘管事,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淡淡道:“餘管事貪汙府中銀錢,拒不交代,依照府規......直接拖出去打死吧!”
殺過人見過血的明誅說起殺人猶如喝水般平靜。
跟著她的鄭忠也一副視人命如草芥的模樣,二話不說,怎麼將餘管事拖進來的,又怎麼拖了出去。
餘管事更是駭然變色,嚷著明誅不能殺他,他是表夫人的人,表夫人不會放過她云云。
明誅聽而不聞,默默喝茶,直到院內板子擊打皮肉的聲音越來越重,而慘叫聲卻越來越小。
她見麻丫面色未變,並未因為院中的事而恐懼,心道這小丫頭承受能力還挺好。
一般姑娘家見主家打死下人,恐怕早就嚇得瑟瑟發抖。
就像院外那些下人。
明誅視線微不可察的掃過院門,就見一道下人裝扮的灰色身影一閃而過。
她勾著嘴角,如老僧入定。
她就說,單憑一個餘管事,怎麼能玩得轉這麼大一個正華院,定還有其餘同黨。
“郡主,姓餘的已經出氣多進氣少,還打嗎?”鄭忠也朝院門外看了眼,“已經有人去報信了。”
他倒也不是怕西院的人,但郡主剛剛回府便打死下人,怕是對名聲不好。
明誅知曉他什麼意思,“說過打死,便一口氣都不能剩,接著打!”
鄭忠見自家主子不在乎,再沒有猶豫,下手又重又狠。
直到餘管事的屍體都涼了,明誅也等的沒了耐心的時候,西院的人才匆匆而來。
“奴婢嬋兒,聽說餘管事惹惱了郡主,表夫人特讓奴婢過來問問情況。”嬋兒垂著頭,很是恭敬的樣子。
明誅嘲諷,“怎麼不等他臭了爛了再來。”
她只道劉青青是個貪心不足的,卻不知她也是個心狠的。
耽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裝模作樣的來救人,不就是想等她把人打死死無對證嗎?
“郡主說什麼奴婢聽不懂。”嬋兒裝傻,“不知餘管事現在何處,表夫人說了,讓奴婢將人帶回去好好管教。”
明誅打量嬋兒,她一身粉色襦裙,長相只能算中等,衣料卻都趕得上官家小姐的用度了。
雖是丫鬟,行事卻很沉穩,怪不得能做劉青青心腹。
明誅勾了勾嘴角,“既然你想見餘管事,本郡主也不好攔著......鄭忠,帶她過去,仔仔細細的看看餘管事。”
嬋兒臉色一白,其實剛進院子她就看到了餘管事,躺在那一動不動,身下一大片血跡,顯然已經斷氣多時。
當時她還鬆了口氣,本來表夫人讓她過來也不是來救人的,只要確定餘管事的生死。
她本以為隨意應付兩句,在眾人面前指責郡主草菅人命壞了她的名聲後便功成身退。
可她竟要帶她去看餘管事的屍首!
嬋兒不想去,可鄭忠的力氣大,還沒等她拒絕便把她拖到了餘管事身邊,用力一推。
“啊啊啊,你放開我,放開我,血,血......”
麻丫:“......鄭忠做了什麼?”
嬋兒可是府裡公認的沉穩有度,扯著嗓子叫的這般悽慘尖銳,鄭忠是魔鬼嗎?
明誅笑了笑,“都說讓她仔細瞧瞧了。”
麻丫默了默。
那餘管事屍體都涼了,怕是也硬了,把個嬌嬌嫩嫩的姑娘的臉懟過去,仔細瞧一張青白僵硬的臉......
麻丫抖了抖,突然生出些憐憫。
嬋兒是被攙扶回西院的。
劉青青見她狼狽不堪,衣襬還沾著大片的血,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怎麼回事,不就是讓你去看看餘管事死沒死嗎,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劉青青掩鼻後退幾步,嫌棄的揮散湧到鼻尖的血腥氣。
嬋兒面色慘白,噗通一下軟倒在地,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夫人您要為奴婢做主,郡主太過分了,她居然讓人壓著奴婢去看餘管事的屍首。”
“奴婢的臉都跟餘管事貼一起了,冰涼堅硬,太嚇人了!”
嬋兒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一個男子,居然是個死人!
簡直是雙重打擊!
劉青青卻是眼前一亮,“你看清楚了?餘管事真的死了?”
嬋兒抽噎兩聲,委屈的點點頭,“死的透透的,身子都硬了。”
想起那冰涼的觸感,嬋兒忍不住乾嘔起來。
嘔完又是一陣崩潰嚎哭。
劉青青嫌棄的擺擺手,“行了,既然沒事你就下去吧,這段時日就別來我這裡伺候了。”
嬋兒碰過屍體,她也膈應。
那死丫頭,當真是個瘋子!
不過還好,餘管事死了,便死無對證!
劉青青喜笑顏開,剛想回屋睡個回籠覺,便被人喚住。
“表姑太太且慢。”
鄭忠帶著幾個手下魚貫而入,到了劉青青面前,大手一揮,直接甩給她一張沾滿了血的紙。
“餘管事死前供認,他以修葺東院為由,多次貪墨府中銀兩,並將銀子都送到了您這裡,這是供紙。”
還沒等劉青青有所反應,鄭忠又是一揮手,如同山匪一般帶人就往裡衝,“郡主說了,銀子既是東院領的,斷沒有送到西院的道理,既然送到了西院,那西院花這筆銀子就要有去處。”
“你們做什麼,這裡是西院!”劉青青怒喝,“沒有規矩的東西,擅闖女眷居所,明誅便是這般教你們的?還不快停下!”
明誅囂張慣了,以前她母妃還在的時候,她便時常闖進來刀劍相向,因此劉青青添了十幾個打手在院內,紛紛上前阻攔。
可這些人又哪是真正見過血的鄭忠等人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撂翻在地。
鄭忠指著院內三面牆,冷聲道,“郡主心善,已經為您想好了這筆銀子的去處......小的們,給我砸!”
他乃山匪出身,一次意外被明誅救下,便帶著手下跟了明誅。
雖被明誅親自調教過一段時間,但那一身匪氣卻難改,一個個拎著錘子嗷嗷的衝著院牆而去。
不得不說,明誅的調教還是有用的。
最起碼學會了分工。
就見他們兩個人一堵牆,三面牆便被分了出去,砸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劉青青哪能想到明誅整這出,看著鄭忠等人的舉動,腦子都轉不動了。
直到哐哐的砸牆聲喚回她的神志。
“住手,都給我住手!”
劉青青差點氣厥過去,饒是她心細如針,碰上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棒槌也得給掘斷!
鄭忠聽而不聞,帶著手下賣力砸牆。
不得不說,王府的牆確實結實,饒是鄭忠是幾個人中身手最好的,用了內力也還砸了十幾下才倒。
鄭忠更氣了,郡主的院牆是泥糊的,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憑什麼用這麼結實的牆?
她就不配有牆!
“給我使勁砸,一塊磚都不許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