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找到阿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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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就明誅一個女兒,百年之後所有的一切包括皇鱗衛都要交到明誅手中。

他是斷不會任由皇鱗衛落入他人之手的,只能招贅,生下繼承人。

若他真的一心為皇帝辦事,皇鱗衛等於是落入了皇帝手中。

藺無箏相信皇帝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但出乎意料的,皇帝難得有了點良心。

“不妥,你又不是真的孤家寡人,若以後恢復身份,朕無法同你父親交代。”

且此舉目的太過明顯,譽王也不是傻子。

倒不如......

“你也許久沒見過你母親了吧,如今功成名就,是否該歸家了?”

......

“郡主,雀字號查到戰家小小姐的下落了!”

鄭忠小跑到內院,額頭都沁出了汗,可見有多急切。

“阿鳶在哪?”明誅騰的起身。

“天樞號主已經順著查到的線索去找了,他讓您在家裡等訊息,找到人他會親自給你送來王府。”

明誅卻不肯。

阿鳶是戰家這一代唯一的血脈,也是疼愛她的大舅舅的女兒,她如何能安心在家裡?

明誅拿上佩劍,帶著鄭忠等人就出了門。

“天樞號主查到,小小姐曾在皇陵山腳下出現過。”

鄭忠一邊騎馬一邊解釋,“天樞號主親問過山下的五婆等人,前幾日確實有一個衣著破爛做男童打扮的孩子上門討水喝,還打聽過您的訊息。”

鄭忠有些不忍道:“聽說那孩子還帶這個四肢皆廢的婆子,就用一張木板拖著,孩子的雙肩都勒出了血。”

明誅聞言心尖一顫。

那婆子應該就是大舅母的奶嬤嬤周氏。

知道周氏被打算雙腿雙腳扔去亂葬崗後,她便命人去找。

可惜並未找到。

原來竟是被阿鳶救了。

明誅心中欣慰又憐惜。

京城距皇陵山百里之遙,她一個孩子是受了多少苦,才能帶著一個不能自理的大人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明誅沒有比此時更想將陳自榮碎屍萬段。

......

距離皇陵山不遠的破廟裡,明誅下馬,天樞衣著單薄,臉色凝重的迎了上來,擋在明誅面前。

“我帶人順著線索追到這裡,沒找到戰家小小姐,但發現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明誅蹙眉,“誰?”

“崔老狗!”天樞咬牙道:“那狗東西又出來霍霍人了,負責跟蹤他的其中一個雀兒失蹤了。”

天樞讓開半個身子,明誅抬眼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不遠處的草垛裡,剛死去不久的女子滿臉是血,面上帶著已然凝固的痛苦之色,雙目圓睜。

她身下是一灘灘血跡,胳膊赤裸的露在外面,青紅交錯,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狐裘——看不清身上的傷。

明誅記得,那狐裘是天樞最喜歡的一件衣裳。

明誅的視線落在旁邊血淋淋的兩塊肉上,牙根緊咬。

她上前,想要掀開女子身上沾滿了血的狐裘,天樞攔住了她。

他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別看了,她......受傷的地方都在**,身上幾乎每一塊好肉,那個畜生!”

天樞額角青筋繃起,緊握的拳頭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你那表妹,如果我沒算錯,她應該就在附近,若是碰上崔老狗那個雜碎......”

後果不堪設想!

明誅緊抿著唇,雙眼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她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扔給天樞。

“找個人給她買身衣裳換上,再好好葬了。”

天樞聞言猶豫。

他雖也憐憫這女子,但若現在就葬了,便沒了指證崔老狗的證據。

“要不等抓到崔老狗再說?”

這是在京城附近,皇鱗衛不宜冒頭,且崔老狗如今是軍籍,最好還是將人跟證據交給京城府衙。

明誅搖了搖頭,看著那女子猙獰的臉,彷彿還能看到她死前的痛苦。

“不用。”明誅咬牙道:“他死不足惜!”

天樞心裡一咯噔,曉得明誅定是要親手殺了崔老狗。

他張了張嘴,想勸明誅大局為重,目光觸及那女子,又閉上了嘴。

崔老狗確實該被碎屍萬段。

明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皇帝還要利用皇鱗衛對抗永樂侯,不會計較這點小事,我們去找阿鳶吧......”

......

戰必歸拖著周嬤嬤走了幾日,好容易走到皇陵山下,卻得知她的表姐明珠郡主如今並不在皇陵山。

她只得又拖著周嬤嬤離開,暫時在破廟安身。

誰知半夜剛睡著,便聽到了女子的慘叫聲。

她嚇得一個激靈,顧不上出去檢視,慌慌張張的拖著周嬤嬤離開了破廟。

她如驚弓之鳥一般,拖著周嬤嬤走了一夜方才停下。

此時的戰必歸累的抬一抬手指都費勁,還是強撐著小小的身軀去尋了些野果子,送到周嬤嬤嘴邊。

周嬤嬤心疼的不行,眼眶溼潤,“嬤嬤不餓,小小姐先吃。”

戰必歸沉默的搖了搖頭,“我方才吃過了。”

她的眼神不住的往來時的路上看,神情不安。

“小小姐,幫人也要在力所能及之時,你沒錯。”周嬤嬤溫聲安慰。

周嬤嬤怎會看不出她的想法。

昨夜那女子叫的那樣悽慘,定是有歹人行兇。

戰家兒女向來嫉惡如仇,小小姐定是因為沒有去救那女子而愧疚。

周嬤嬤憐惜的眼神,讓戰必歸紅了眼眶。

“嬤嬤,那女子會不會死?”

她知道她人小力氣也小,碰上歹人定是要將自己也賠進去的。

所以當機立斷帶著周嬤嬤走了。

但這並不妨礙她內疚。

“阿鳶是不是很沒用?”

她常聽祖父給她講一些英勇之士的故事。

其中就有一位姓柳的舉子,年幼時家中遭賊,他獨自持劍追擊強盜,砍斷其腳趾,成年後赴考途中,見一女子被惡霸糾纏,設計誘殺並燉屍示眾,被當時的皇帝贊為豪傑。

祖父還說過,見義不為,無勇也。

小小的戰必歸很崇拜那位柳姓舉子,揚言以後也要做個見義勇為的豪傑。

可如今她遇到了,卻跑了。

一路走來堅強不掉一滴眼淚的戰必歸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哭的委屈又傷心。

她辜負了祖父的期盼,若是祖父跟父親泉下有知,定也是鄙夷她的。

她還把國公府給弄丟了,從今以後她連家都沒有。

戰必歸哭的撕心裂肺,周嬤嬤也跟著抹眼淚,卻沒有制止她。

最近小小姐一直壓抑著情緒,這樣並不好。

如今哭出來,周嬤嬤反倒放了心。

“呦,哪來的小子,長得倒是俊俏。”

幾個士兵打扮的人嬉笑的走來,為首的正是崔老狗。

崔老狗看到戰必歸那張被淚水沖刷乾淨的小臉上,眼神倏的亮了。

他一眼就看出了戰必歸是女兒身,且容貌上乘,不是昨夜那個鄉野村婦能比的。

那賤人身體不行,沒折騰多久就斷了氣,崔老狗正覺得不盡興。

沒想到老天又給他送了個嬌嬌滴滴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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