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晦氣的東西(1 / 1)
郭氏對明誅的鄙夷太過明顯,看的麻丫拳頭都硬了。
都顧不得她身為大丫鬟的身段,擼起袖子就要打人。
李泉攔住了他。
“姑娘稍安勿躁,就算要處置那些個不長眼的東西,也得等雜家宣了聖旨不是?”
李泉用眼角睃了郭氏一眼,那個不長眼的東西說的誰顯而易見。
麻丫這才忍了下來,氣哼哼的回到明誅身邊。
李泉看看郭氏,再看看面色難看的凌非池,笑著對明誅抬了抬手中的聖旨。
“雜家奉皇上之命宣讀聖旨,郡主請接旨吧。”
還真有聖旨?
郭氏訝異,不安的拽著凌非池的袖子。
皇上不會真的賜婚吧,那她的銀子怎麼辦,銷金閣那個大個嫁妝怎麼辦!
還有譽王府的家業,譽王就明誅這一個孩子,不都得當做嫁妝送到她定國侯府?
郭氏不安極了,她看了明誅那面無表情的臉一眼。
就見她面上毫無嬌羞,也不見喜色,誰家姑娘家面對賜婚能這麼淡定。
不對,一定是譽王府惹了禍,皇上是來宣旨罰他們的!
想到這個可能,郭氏心中一喜。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明誅跟幾位皇子關係好又怎樣,譽王府不得皇帝歡喜,她除了嫁給池兒做平妻,誰還敢跟譽王府沾邊兒?
到時候非要讓譽王把整個家產給明誅做嫁妝,要不他們侯府還不娶了!
郭氏心中一鬆,抿著嘴笑。
郭氏想的入神,都開始算譽王府總共能有多少家產了。
渾然不覺現場除了她跟明誅外,所有人都跪下聽旨。
凌非池皺眉,拽了拽郭氏的衣袖。
郭氏這才反應過來。
正巧這時明誅也看了過來,郭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等你進了我定國侯府,我定要好好教教你規矩!”
郭氏說完得意的哼了聲,也跟著跪下了。
明誅翻了個白眼,都懶得搭理她。
她猶豫著也要跪下。
李泉見狀一驚,趕忙攔住她。
“皇上早就免了您的跪,您可別嚇奴才。”
明誅從善如流的站直了。
能站著誰願意跪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膺昊天之眷命,居宸極而御萬方,敦睦人倫,王化攸基,茲有首輔藺端卿之子藺無箏,克紹家聲,允為俊彥,復有明珠郡主稟性溫良,儀容端淑,朕心嘉悅,今特降綸音,用成佳偶,與二人賜婚,擇吉於欽天監選定之吉日完婚,佈告中外,鹹使聞知。”
郭氏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這怎麼可能?”
居然真的是賜婚聖旨!
那她兒子怎麼辦?
且那藺無箏居然是首輔之子!
郭氏的臉比麵粉還白。
那小賤蹄子居然有般好的運道......
“公公,這聖旨是不是搞錯了?”
如果是真的,她今日來提親的事若是傳到藺家,豈不是同時得罪了藺督主跟藺首輔?
哦,對了,還有譽王府!
李泉冷笑,“雜家奉皇上的旨意前來傳旨,你是在質疑皇上?”
郭氏抖了抖,“不、不敢。”
可那位以強硬手段在朝堂站穩腳跟的藺督主怎會娶一個棄婦!
“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郭氏呢喃道。
本以為她兒子肯娶明誅,已是天大的恩賜,可一紙聖旨卻狠狠打了她的臉。
明誅不但有人要,娶她的還是本身手握實權、父親又是朝堂之首的藺無箏!
怎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被她兒子退親,她應該沒臉見人才對,就算不削髮為尼,整日與青燈古佛為伴,也該對池兒舊情難忘,為池兒守一輩子啊!
為何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郭氏怔愣的看著明誅那波瀾不驚的臉,想不明白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明誅的驚訝並不比郭氏少。
只是她驚訝的是藺無箏的出身,她一直以為他孤家寡人來著。
李泉拖著長音宣讀完聖旨,明誅雙手接過。
“勞煩公公。”
麻丫將一早準備好的荷包塞到李泉手中,李泉象徵性的推諉一番,笑著收下。
見明誅皺著眉看著聖旨發呆,李泉瞭然道:“好叫郡主知曉,藺督主本不願暴露出身,只怕配不上您,讓您遭人笑話,這才認了親的。”
明誅眼神一閃,究竟是不願暴露出身,還是不想認這門親,也只有藺無箏自己知曉了。
她可是聽說,那位藺首輔偏心的很。
李泉善意提醒,明誅也不是個傻的,“多謝公公,改日請您過門喝茶。”
“誒呦,那雜家可就等著了。”李泉笑的見牙不見眼。
拋開皇鱗衛與朝廷的關係不說,他著實喜歡這位郡主的性子。
李泉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要回宮。
臨走前睃了郭氏跟凌非池一眼。
“今日之事雜家定會如實稟明聖上,還望郭夫人好自為之!”他冷哼一聲,捏著蘭花指走了。
凌非池恍惚的目送李泉離開,望著明誅的眼神複雜至極。
她,要嫁給別人了?
嫁的還是藺無箏......
藺首輔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廷柱石,連永樂侯都要避讓三分的存在!
而他的兒子藺無箏,也是頗受皇帝信任。
可謂前途無量。
可這樣一個人,居然要娶明誅?
聽李公公的意思,那藺督主還認為現在的身份配不上明誅,特意表明瞭出身。
凌非池頭痛欲裂,突然又想起進城那日,坐在龍輦上高高仰望著他的明珠郡主。
是了,她是郡主,是皇上的姑母,就算不是直系,那也是皇上的長輩,能被幾位皇子一口一個姑奶奶喚著的存在。
如果不是明誅機緣巧合下救了他,與他相識,他連見她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可為何他會覺得明誅給他做平妻已是最好的選擇?
或許是因為,他早就習慣明誅對他的好,下意識便站在了高處俯視她。
把她做的一切都當做理所當然。
凌非池張了張嘴,想問明誅是否同意這樁婚事。
若是她不同意,憑藉譽王的勢力,便是皇帝都無法強迫。
“你別說話!”明誅及時制止了凌非池開尊口,“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本郡主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晦氣的東西,提著你那兩箱子破爛趕緊滾!”
明誅指著那兩個綁了紅綢的木箱子。
箱子已被明允禮開啟,裡面只是幾批尋常的布匹,還有看起來就不值錢的釵環玉佩。
說實話,這點東西就算是鄉下有錢些的員外爺娶媳婦,也不會準備的這麼寒酸。
明允禮跟小小的明允讓正蹲在箱子旁,嫌棄的扒拉著裡面的東西,時不時吐槽兩句侯府窮逼。
聽的凌非池面上火辣辣的,也顧不得關心明誅的婚事了,拉著郭氏,讓侯府下人抬著兩個箱子就跑了。
“姑奶奶就這樣放過他們?”
明允謙死死盯著凌非池的背影,心中已在思量該怎麼弄死這一家子。
“怎麼可能。”明誅目光森寒,“定國侯昏迷數月,還不知能活幾日,我已讓人去鄉下接他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