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驚天大禍(1 / 1)
孫田搶過錢崇山手中的酒盅,一飲而盡。
些許酒水灑在錢崇山身上,他無奈的用袖子擦了擦。
“陳自榮不足為懼,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請回真正的八門將軍,讓她執掌西北軍......北狄那邊最近亂的很,怕是又要起戰事。”
若北狄起兵,皇帝定然派趙崢嶸前往帶兵,就她那樣的,剿匪都剿不明白,恐怕整個西北軍都要葬送在她手裡。
但......那丫頭似乎並不想暴露身份。
錢崇山都快愁死了,咳嗽了兩聲,又倒了杯酒。
孫田看著皺眉,“你傷還沒好,別喝了。”
說著把酒杯跟酒壺都拿走。
錢崇山也不是非要喝,只是心中煩悶,用酒打發時間。
“罷了,我相信老國公教出來的孩子,不會置家國於不顧的,若北狄當真起兵,她定會出面。”
西北軍是老國公的心血,想必她也不希望毀在趙家那庶女身上。
孫田越聽越不對,“聽你這意思,你知道戰八門在哪?”
錢崇山沒作聲,急的孫田直撓頭。
“我說老哥哥,咱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快告訴我八門將軍在哪?”
他算是看著戰八門在軍中一步步站穩腳跟的,知道趙崢嶸不是真正的八門將軍,心中歡喜的很。
心想難怪他一直看趙崢嶸不順眼,原來是個冒牌貨。
錢崇山露出神秘一笑,“她就在京城!”
“什麼!”孫田欣喜若狂,“你說真的?是哪家貴女?”
錢崇山賣關子,“這個嘛,以後再告訴你。”
眼看孫田要急眼,錢崇山安撫道:“不是我不說,是她不想暴露身份,或許哪一日你就見著了,莫要心急。”
那丫頭不暴露身份定有她的考慮,孫田雖可信,但頭腦簡單,容易被人套話,穩妥一些還是不要讓他知道。
孫田哪裡肯,纏著錢崇山就非要問個究竟,兩人一路從屋裡糾纏到院子裡。
“不好了,兩位將軍,不好了!”
一個小兵打扮的半大少年如無頭蒼蠅般闖進來,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
“你們快去看看吧,趙將軍集結了我們上千人馬進京了!”
與此同時,正在跟盧氏用膳的趙莫苦也得到了訊息。
“你是說,趙崢嶸帶著駐紮在百里外的一千西北軍進城了?”
趙莫苦咬牙切齒,“她想做什麼,私自帶兵進城,她是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來報信的小廝滿頭大汗,“小的也不知,只知小姐帶著人往譽王府去了,看樣子像是尋仇......”
小廝還沒說完,一個茶盞在他腳邊碎裂,小廝嚇得連忙跪地求饒。
“行了,大驚小怪的,你先下去吧。”盧氏不緊不慢的盛了碗湯,放在趙莫苦面前。
“天大地大沒有吃飯大,這湯是母親親手熬的,對你身體有好處,趁熱喝了。”
小廝如蒙大赦,慌慌張張的出去了,趙莫苦不解的看著盧氏。
“母親可知趙崢嶸犯了忌諱,回頭皇上怪罪下來,侯府被安上謀反的罪名也不是沒可能,您怎的如此淡定?”
趙莫苦真的看不懂盧氏。
在父親面前,母親就如一隻木偶,從來都是父親說什麼就是什麼,除非涉及到他這個兒子。
他曾經以為,這便是女德常說的三從四德,可後來卻發覺不是。
三從四德的女子性子柔順,但她母親做事果決,手段凌厲,府裡下人無不畏懼。
偏偏每每面對父親,母親都如影子般安靜。
就連當年得知大哥的死並不是意外,也只是哭鬧了幾天便突然安靜了。
井井有條的為大哥辦了喪事,便再不提大哥的死因。
他那時斷了雙腿,母親都沒有過多關注,對他忽冷忽熱。
他有時甚至懷疑,母親是否真的疼愛他。
察覺趙莫苦懷疑又傷心的眼神,盧氏心中一痛。
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緒,面無表情,“天塌了有你父親頂著,放心,皇上不會拿我們怎麼樣的。”
最多就是降爵,不過估計皇帝也不會這樣做。
盧氏諷刺的勾起嘴角。
“那就真的不管了?”趙莫苦還是不安,“若父親知道我們未加阻攔,恐怕也會不高興。”
“我一個婦人,你是個殘廢,我們能做什麼?”盧氏目光沉沉,“要怪就怪趙家祖上不修德,出了趙崢嶸這麼的孽障!”
趙莫苦垂下頭,指尖緊緊掐進毫無知覺的腿。
......
譽王府中。
明誅一大早就來了前院,坐在廳中主位之上,閉目養神。
麻丫有些奇怪,但她什麼都沒有問,老老實實的站在明誅身邊。
直到快到晌午,外面才傳來了動靜。
“主子,趙崢嶸帶著人要硬闖王府,可要屬下去處理了?”鄭忠問道。
明誅掙開雙眸,眸中神采奕奕。
來的有些晚,但也不遲。
“不用,任由他們鬧,鬧得越大越好!”
趙元慶不是想走嗎,她倒要看看,當他女兒惹出了驚天大禍,他還走不走得了!
“吳婆子跟張婆子可送走了?”
“今兒一早就送走了。”鄭忠回道:“她們的家人也一同送出了京城,保證不會被找到。”
明誅又問:“昨日那送信人可藏好了?”
“藏好了,昨天夜裡連夜出城,現下應該已經回到了皇陵山。”
那就好。
明誅點了點頭,“找兩個人去兵部候著,務必保證咱們的永樂侯第一時間得到訊息。”
若他猜的沒錯,趙元慶應該已經收拾好了包裹,只等安排好兵部的事便出發。
明誅撩了下衣袖,緩緩起身,嘴角噙笑。
“走,隨我去看看咱們英武的趙將軍,究竟敢冒大不韙到何種地步。”
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宏伯也得到了訊息。
他年紀大了後,便將手裡的權利都分了出去,只在後方把控全域性。
如果不是涉及明誅或譽王的事,基本就不過問了。
“你說有人敢圍困譽王府?”
宏伯驚訝的張著嘴,險些沒碰掉小几上的茶盞。
“誰那麼不要命?”
苔生抹了把汗,“是趙家庶女,就是那傳說中的八門將軍。”
宏伯聞言皺起了眉,“她有這膽子?帶了多少人?”
“孫兒粗粗看了下,少說八百,多則一千餘人。”苔生急的不行,“這可怎麼辦,王府如今的府衛不過兩百之數,恐怕擋不住那麼多人。”
“怕什麼。”宏伯不以為意的捋著花白的鬍鬚,慢悠悠的倒了杯茶,“你當咱們王府是紙糊的嗎,一千人也想闖進來?”
“可我看那些人好像是西北軍。”苔生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無措感,“祖父您快想想辦法。”
府邸被圍了,想報官都出不去,實在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
宏伯沉吟片刻,西北軍都是經過系統訓練的,不可小覷,確實比一般打手棘手一些。
“這事郡主那邊可知曉?”
“鄭護衛長已經去報信了。”
“行,那我知道了,你先去門口攔著點。”宏伯依舊淡定的品茶。
這茶可是小主子送來的,說是比皇上喝的貢品還要好。
宏伯喝的那叫一個珍惜,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嘬。
苔生感覺天都要塌了,他拿什麼攔,用命攔嗎?!
這還是不是他親祖父了?
罷了,祖父總不會坑他。
苔生跺了跺腳,一溜煙往前院跑去。
宏伯樂呵呵的看著大孫子消失在視野之中,這才慢悠悠的起身,嘆息著伸了個懶腰。
“我這把老骨頭啊,也不知還能折騰幾次。”他搖了搖頭,揹著手回了屋。
屋內,牆角處一套金黃的鎧甲被擦的油光鋥亮,彷彿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