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感覺他又回來了(1 / 1)
趙崢嶸被抓走了,苔生組織著府裡下人把門口的血清洗乾淨。
危機解除,開陽又去忙了,天樞跟瑤光留在了譽王府。
藺無箏也留了下來。
此時午時已過,幾人都還沒用飯,明誅提著五婆託天樞帶來的梅乾菜去了小灶房。
又取了上次沒吃完的臘肉,鍋中倒油爆香,放了點辣子跟梅乾菜一起炒。
灶上還悶著一砂鍋豬蹄,湯白肉爛,碰一下鍋沿裡面的肉就跟著晃盪,看起來就十分有食慾。
是周大廚看明誅沒吃飯,特意給留的。
明誅算了下,四個人的食量都不小,兩個菜似乎不夠。
於是她把豬蹄撈出來,裝在海碗裡,用辣子做了個鹹香鮮甜的料汁,當做豬蹄的蘸料。
又從地窖中取了棵白菜,跟豆腐一起洗乾淨,先焯水去掉菜跟豆腐的腥味,再放進奶白的豬蹄湯中熬煮,便成了一鍋翡翠白玉湯。
冬日菜少,梅菜乾臘肉跟豬蹄的分量都不少,再加上一鍋湯菜,四個人吃也足夠了。
她做飯的時候,藺無箏一直幫她打下手。
洗菜摘菜都是他的活,切菜生火也是他做的。
就連火候大小都是他在添柴,明誅只需要拿起鍋鏟翻炒就是。
讓明誅驚訝的是,他居然配合的很好,都不需要她提醒,就知道她什麼時候需要添火爆炒,亦或是小夥慢熬。
跟她這麼有默契的,世間僅有一人。
明誅安靜的做好飯菜,由藺無箏端去前面。
她看著藺無箏的背影出身,天樞不知從哪冒出來了。
“你這未來夫君不錯,都說君子遠庖廚,我看他到是不忌諱。”
天樞端起木桶裡的白飯,用肩膀撞了明誅一下,調侃道:“看傻了?小爺不比他好看?”
明誅收回視線,語氣略顯遲疑道:“當年開陽將我帶回來時,可有見過我的面具?”
天樞聳聳肩,“沒有吧,那東西可是金子做的,就開陽那吝嗇鬼若是看到了能不撿?”
“那她可看見了拾三的屍首?”明誅又問。
天樞不知好端端為何又提起拾三,但他知道拾三是為了救明誅才死的,這一直是明誅的心病。
他沉默的搖了搖頭,“那是戰場,屍體堆積如山很難辨認。”
明誅不說話了,默默收拾著灶臺。
天樞見狀嘆了口氣,放下飯桶幫她一起收拾。
“斯人已逝,明誅,有些人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門外藺無箏默默的聽著兩人的對話,聽到天樞勸明誅放下的時候,拳頭捏緊,半晌後頹然離去。
明誅抬頭看了門外一眼。
“可是,我感覺他又回來了......”
“天樞,幫我查一件事。”
明誅來到飯桌前時,藺無箏已經走了,還打包帶走了一整盤梅菜乾炒臘肉。
其他菜一點沒動。
明誅納悶,這人怎麼只對這種鄉野粗食感興趣,莫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換個口味?
......
譽王府門口發生的事,最終還是傳到了皇帝耳中。
京城之內,皇城腳下,持械互鬥,還死了那麼多人,皇上龍顏大怒,勒令明誅與趙元慶立刻進宮解釋。
明誅一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出,也不意外,交代苔生在天樞旁邊尋個院子安置瑤光後,便進宮了。
瑤光似乎有話要問她,天樞阻止,瑤光也就沒說。
明誅知道他要問什麼,出門前丟下一句“你堂兄的事等我歸來再說”。
永樂侯府,趙元慶同樣收到了皇帝口諭。
知道這是萬天佑那邊沒將事情處理好,也急急忙忙進了宮。
在路上,經過手下的描述,他才知道明誅做了什麼。
“果然心狠手辣!”趙元慶陰沉著臉。
他只知明珠郡主跋扈,卻想不到她敢殺人!
趙元慶突然記起,他培養的那些殺手不正是毀於明誅之手?
“是我小瞧她了。”趙元慶冷嗤一聲,對身邊的手下道:“你說小姐被姓藺的帶走了,可說了是什麼罪名?”
手下低垂著頭,小心翼翼。
“聚眾鬥毆,還有,藺督主似乎懷疑兵部的火是小姐跟萬指揮合謀,目的是掩蓋她帶兵入城意圖謀反的目的。”
軍籍燒沒了,趙崢嶸帶來的人便不再是西北軍之人,就更沒有謀反一說。
聚眾鬥毆,倒是省了他一個大麻煩。
趙元慶已經拷問過雨荷,這件事明顯是有預謀的,故意激怒趙崢嶸,其目的定是阻攔他出京。
這樣一來,趙元慶更加篤定譽王在安慶府別有目的,絕不像看上去那般簡單。
只是為何又要燒了那些人的軍籍?
普通的尋釁鬥毆,對他造不成多少麻煩。
趙元慶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答案,索性不想,坐在八人抬的轎子裡閉目養神。
......
御書房中,皇帝面上帶著薄怒。
“朕需要一個解釋。”皇帝似乎在努力壓制心中怒火,語氣低沉。
趙崢嶸單膝跪地,心虛的垂下頭。
趙元慶反而很淡定,端著手站在一側。
“皇上,此時皆因崢嶸收到的密信而起,信上說譽王府有細作,崢嶸這才帶人去搜。”
皇上依舊沉著臉,接過李泉遞上的迷信,臉色越來越難看。
到最後怒氣衝衝的將信扔到明誅腳下,一拍桌子憤而起身。
“好一個明珠郡主,你還有什麼話好說,譽王府膽敢窩藏細作,好大的膽子!”
明誅眼觀鼻鼻觀心,“沒什麼好說的,我只問一句,信中內容可經過證實?趙侯爺可派人調查過,證實了信裡所說?”
趙元慶冷哼,“官府查案向來是先控制嫌犯,以防對方得到訊息情急之下毀滅證據,崢嶸本是打算搜查譽王府,找到那細作,可惜被你阻撓。”
“說這麼多,那就是沒有證據了?”
明誅朝皇上拱手道:“先不說證據的事,就連信中所說細作都未證實,趙將軍便火急火燎的帶人闖我譽王府,分明是沒將皇家放在眼裡。”
“侯爺莫不是看我父王去了安慶府為皇上辦事,家裡沒了大人,故意派趙崢嶸來羞辱我譽王府?皇上您說呢?”
皇帝沉默,明誅說的不無道理。
譽王在為他辦事,便是與永樂侯府對著幹,趙元慶不服氣,暗地裡對譽王府下手也極有可能。
“信口雌黃,我兒既上門搜查,便是已經查證了細作的身份,也定是知道那細作就在你府中。”
趙元慶冷哼,只要他咬死了確實有細作,崢嶸的行為便會被定性為合理搜查。
這還要感謝那個燒了兵部的人,否則今日他還真難解釋。
“侯爺確定,信中的細作是真的?”
不等趙元慶搭腔,明誅接著道:“那就煩請侯爺描述一下那細作的樣貌,是什麼身份,潛伏在東陵做了些什麼?”
“總不能你說是就是,你說有就有,總該拿出些證據。”
“提醒你一句,可莫要胡謅出一人,京中有上下緝事司坐鎮,想要查一個人的底細還是很簡單的。”
明誅笑吟吟的,堵了趙元慶的所有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