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試探(1 / 1)
麻丫也認出了那紋案,看了明誅一眼,默默放開了拽著嬋兒的手臂。
“說罷,你手中為何有這個,這紋案又代表什麼?”
嬋兒嘴唇哆嗦了一下,鼓起最後一絲勇氣,小心翼翼試探:“若是奴婢告訴您,您是否會給奴婢贖身?”
明誅語氣毫無溫度,“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若是不說就給我滾出去!”
她話音未落,麻丫已再次上前,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等一下!奴婢說,奴婢這就說!”
嬋兒已經走投無路,明誅是她最後的希望,若是不成,劉青青定會扒了她的皮!
她咬了咬牙。
“奴婢不知這圖案是什麼,只知劉氏多年來,一直在暗中搜尋府內刻有這紋案的東西,具體是何物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嬋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只剩一片決絕。
“本來久尋無果,她已漸漸放棄,可不知為何,前些日子回去後,突然又著了魔似的命奴婢重新尋找!還、還讓奴婢假意來投靠您,伺機從您這裡探聽此物的下落!”
說罷又忙補充道:“但奴婢不敢欺瞞郡主,奴婢只想離開清風苑,這才將她的算計和盤托出!求郡主明鑑!”
嬋兒目光誠懇,堅定的與明誅對視。
明誅不置可否,暗自沉吟。
看來劉青青認為她要找的東西在正華院,但她並未在正華院見過這個紋案,否則不會不記得。
接過麻丫遞來的圖紙,指尖劃過那詭異的青藤紋路:“她還讓你做什麼?””
嬋兒不敢有絲毫隱瞞:“還、還讓奴婢去查探阿大阿二為何會進王府。”
果然,劉青青或許知道那兩人的來歷。
“就這些?”
“還有......還有......”
嬋兒絞盡腦汁,拼命回想還有什麼能引起明誅興趣。
“對了!”嬋兒眼前一亮。
“昨夜劉氏定是出去過!可奴婢不知為何睡得極沉,竟毫無察覺!今早問起,她也支吾搪塞……”
這些方才未五都告訴她了,明誅有些失望。
隨即想起了什麼,目光幽幽,“你跟了劉青青這麼多年,可知我母妃的死與她是否有關?”
父王說母妃是抑鬱成疾,但明誅總覺得他對劉青青的態度有些不對,似乎一直都在隱忍。
“這個奴婢沒聽劉氏說過,奴婢不知。”
明誅目光冷冽,語氣冰寒,“是不知還是不想說!”
嬋兒背後一凜,忙搖頭,急道:“奴婢真的不知。”她表忠心道:“不過奴婢可以幫你探探劉氏的口風。”
走出正華院時,嬋兒才感覺後背黏膩冰涼的,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苦笑一聲,身心俱疲的往清風苑走去。
不過好在,郡主答應替她從劉氏手中拿回賣身契,只希望郡主的動作能快些,趕在劉氏將她賣掉之前出手。
......
距離京城數百里之外,一輛異常寬大、裝飾華麗的馬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駛在官道上。
拉車的兩匹汗血寶馬蹄聲清脆,彰顯著車內主人身份的不凡。
一個穿著粗布短褂,貌不驚人的漢子坐在車轅上,偶爾揮動馬鞭,不時回頭與車廂內的人搭話。
“聖女失蹤多年,如今突現京城,您為何不親自去查探,反而派了兩位長老前去?”
漢子回憶道:“屬下記得您以前最是疼愛聖女,每次從京城回來都要給聖女帶些稀罕玩意兒。”
車廂裡的人斜臥著假寐,聞言抬起頭,臉上的陰陽面具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詭譎。
他沉默著沒說話,面具後的眸光深沉難辨,幾息後又緩緩闔上。
趕車的漢子沒得到回應也不在意,繼續專注趕路。
與此同時,兩匹快馬正風馳電掣般朝著京城方向狂奔。
馬上之人一身勁裝,身形矯健,縱馬疾馳間下盤穩如磐石,顯然是頂尖的練家子。
他們日夜兼程,足足跑了一天一夜,才在一處邊陲小鎮勒馬停下,尋了家客棧打尖。
兩人氣度沉凝,眼神銳利,甫一出現便引得小鎮上的人側目而視。
他們卻渾不在意,徑直走向櫃檯,點了兩葷一素並八個大餑餑,坐下便默不作聲地狼吞虎嚥。
用完飯後丟下一錠銀子,一言不發徑直上了二樓客房。
房門剛關上,其中一人便仰面倒在硬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眉頭緊鎖。
“你說宮主究竟是何意?派你我二人前來尋人,卻又不說找到之後該如何處置,這差事著實難辦!”
另一人靠在窗邊,聞言接茬,“估計宮主還在生聖女的氣,宮主將聖女當做親妹妹般照顧,聖女卻總躲著宮主,怕是心寒了吧。”
“但無論如何,這次有了聖女的訊息,還得多謝那位趙侯爺,咱們進了京也要上門拜訪才是。”
若能借此與侯府搭上線,在朝中尋個盟友,也省得處處被那皇鱗衛掣肘!
那群瘋狗自己都快沉船了,還死咬著他們這些江湖門派不放,也不知皇帝許了他們什麼天大的好處!
“此言有理。”躺著的那位應道,隨即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不過聖女失蹤這麼多年,難保不生異心,也怪宮主心軟,當年沒給她服下那秘藥控制,要不然她哪敢失蹤,沒有半年一次的解藥壓制,恐怕早就......你說聖女若真有了異心該如何?”
窗邊之人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吐出幾個字:“還能如何?當然是殺!”
......
清風苑內,嬋兒低眉順眼地跪在劉青青面前。
“奴婢已取得郡主的信任。”她聲音恭敬,“郡主說只要奴婢好好盯著您每日的動向,找機會抓住您的把柄,便賞奴婢五百兩銀子。”
她將正華院發生的事情,揀選能說的部分,半真半假地稟告給劉青青。
劉青青滿意地點點頭:“嗯,做得不錯,這幾日你便多往那邊跑動,尤其想法子接近那個叫麻丫的小賤婢!聽說明誅那小賤人很看重她,說不定那東西她就見過!”
“奴婢明白。”
嬋嬋兒臉上堆起順從的笑,殷勤地為劉青青續上熱茶,狀似不經意地抱怨。
“只是奴婢實在想不通,郡主為何對您有如此深仇大恨?”
“您都已被她逼到這般境地,從西院遷到這偏僻角落了,還不肯放過您,簡直太惡毒了!”
她語氣憤懣,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劉青青見她如此“忠心”,眼神果然緩和了幾分。
哼道:“誰知道那小蹄子發的什麼瘋?張口閉口就說我欺負她母妃!我與譽王妃那點齟齬,不過是些口舌之爭罷了!當年正華院那些刁奴,也沒少跑到我西院撒野!”
她越說越氣,聲音拔高:“上次讓讓王二虎找的刺客,也不過是想給她個教訓!是她自己行事越來越張狂過分,我才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