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挽回名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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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學子一聽,當即群情激憤,紛紛隨衙役來到公堂,勢要為趙元慶討個公道。

他們自詡風雅,對字畫頗有研究,在仔細看過徐傑收藏的《山鳥圖》後,紛紛撫掌讚歎。

“不愧是前朝大家的遺作,筆觸利落,墨韻酣暢,花鳥栩栩如生,無論從哪方面看,皆是我輩臨摹之典範啊!”一學子由衷感慨道。

站在角落的相里泠崖聞言,面上不禁浮現一絲得意。

這般由衷的讚歎,他已許多年未曾聽過了,更何況是出自這些進京趕考的學子之口。

他的手藝果然無可挑剔,竟連府尹和這些讀書人都未能看破。

相里泠崖心頭湧起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超然之感。

只是......

他不禁看向明誅,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正是!如此傳世之作,竟被指為贗品,簡直愚不可及!”

誇完了畫,便有人開始將矛頭指向明誅。

“她一介女流,懂得什麼鑑賞?不過是藉機攻訐侯爺罷了!殊不知在我等面前,她那點伎倆幼稚得可笑!”

“也說不定,她是想獨佔此畫,故意說是贗品,事後好據為己有。”

“我等決不能讓她得逞!”

“對!不能讓她得逞!”

學子們紛紛效仿正義之士,毫不避諱的當面指責明誅。

劉黑子氣得夠嗆。

“什麼山鳥什麼大家,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郡主說它是贗品,那它就一定是贗品,一幅破畫罷了,譽王府庫房裡多的是!”

譽王府有一庫房的書畫,聽苔生說都是那些什麼大家的,甚至連千年前的古畫都有,郡主豈會為了一幅畫如此大動干戈?

她分明是想要那永樂侯的命!

劉黑子在心底暗罵,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

學子們嗤之以鼻。

其中一位身著白衣、頭戴玉冠的學子更是忍不住出言譏諷:“譽王府好東西再多,也不見拿出來接濟我等寒窗苦讀的窮書生。”

他掃了一眼氣定神閒的明誅,雙眼一眯。

“你們這些所謂的貴人,終日錦衣玉食,極盡奢靡,卻眼睜睜看著百姓受苦,若換做侯爺,定會全都拿出來分給百姓!”

“這樣的侯爺,又怎會做出售賣贗品之事?”

說罷他轉身,朝身後的學子們拱手一揖。

正義凌然道:“侯爺憐我等十年寒窗,對我等恩重如山,請諸位同窗助我,定不能讓此女肆意汙衊!”

“文師兄放心,有我等在,定不會讓侯爺蒙受不白之冤!”

明誅無視那些對她怒目而視的學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頭上這頂玉冠,價值不下幾十兩銀子,身上這件衣衫,也值個七八兩,你為何不將它們變賣了,分給你的同窗?”

“這......這是在下的私物,為何要分與他們?”

“因為你的同窗都過的比你苦啊。”明誅眼含譏誚,“按你的道理,但凡比他人富足,便該傾盡所有分出去,你為何不做表率?”

文師兄一時語塞,見同窗們紛紛看向自己,目光復雜,不由惱羞成怒。

“你這是強詞奪理!同窗們已有侯爺資助,何須我多此一舉!”

“說得對!”明誅當即贊同,“你的同窗既得侯爺資助,又何須我譽王府多事?”

她面色一肅,聲音轉冷,“我譽王府的銀錢,願意捐,是我心善,不願捐,也輪不到你拿我王府當你假仁假義的墊腳石!你若當真這般悲天憫人,不如先將自己這一身行頭捐了,再來與我理論!”

“且譽王府行善積德,從不似你家侯爺那般張揚,唯恐人不知。”她話鋒一轉,揚聲道:“但既然今日提起,為避免有心之人再壞我王府聲譽,我不妨說上一說。”

她指向那文師兄,問道:“你可知積善堂?”

文師兄一怔,“自然知道。”

積善堂遍佈東陵國,是東陵最大的善堂。

背後東家是誰,卻無人知曉。

難不成......文師兄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向明誅。

果然,只聽明誅揚聲道:“積善堂,正是我母妃生前所設!借皇鱗衛之便,開遍東陵各州縣,每年捐出的銀錢,超過百萬兩!”

她問文師兄,目光如炬:“與你那侯爺相比,如何?”

文師兄臉色霎時慘白,不由自主後退一步。

自然是比不得的。

一年百萬,十年便是千萬!

而據他所知,積善堂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創立,傳聞是其幕後東家為未出世的孩子積福所設。

算算時間,恰與當年譽王妃懷胎之時吻合。

二十年,便是兩千萬兩銀子,侯爺那一年幾萬兩的善款,又如何能比?

“原來譽王妃竟如此仁善!譽王府更是了不得,每年捐出百萬兩,那得是多少錢啊!”有百姓驚歎道,再看明誅的眼神已帶上了崇敬。

“想想永樂侯,一年拿出幾萬兩便鬧得天下皆知,連外地都有人稱頌。人家譽王府卻這般低調......誰才是真心行善,一比便知。”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明誅未提及積善堂時,眾人只覺得趙元慶肯每年拿出數萬兩做善事,已是了不得的義舉。

如今積善堂之事一出,趙元慶的手段頓時顯得小家子氣,甚至有些沽名釣譽了。

還有這些學子,口口聲聲十年寒窗不易,天寒地凍還要執筆苦讀,凍出一手瘡痍仍要堅持。

可與那些食不果腹、為省柴火數九寒天仍要將手浸在冰水中勞作的真窮苦人家相比,又算得什麼?

百姓們再看這些書生的眼神頓時變了,彷彿在看一群不識人間疾苦、無病呻吟的紈絝。

方才還氣焰囂張、竭力維護趙元慶的書生們頓時噤了聲,個個面紅耳赤,羞慚難當。

明誅冷笑。

十年寒窗固然不易,但那指的是真正的寒門子弟。

“典衣買書讀,讀書買無書”——說的正是那些窮苦學子為買一本書不得不典當衣物,讀完後想買新書卻已無物可典的窘境。

書貴,筆墨紙硯更貴,寒門難出貴子,並非因為他們天資不足,而是資源匱乏。

真正能躋身京城會試的,寒門中百人難出其一。

而趙元慶所資助的,也並非真正的寒門,多是些已有功名在身或家世背景不凡、未來可成為人脈的學子。

明誅不再理會那文師兄難看的臉色,再次將話題拉回案件本身。

“那間售賣贗品的鋪子,就掛在你們侯爺一位所謂遠親的名下。在你們來之前,我已命人將此人帶來了。”

她微一示意,鄭忠立即將一個面色黝黑、一看便是常年勞作的中年男子拖上前來。

“不止那間鋪子,此人名下還有諸多產業。可兩年前,他還只是個飢一頓飽一頓的普通莊戶。忽有一日,竟搖身一變成了家資頗豐的地主老爺,這筆資產來的著實詭異。”

她笑吟吟地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男子,問道:“你可能說清,這家產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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