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聖女刺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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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坐上了譽王妃之位,便是宮主知道了她冒充聖女一事,權衡利弊之下,也未必會真的將她如何。

可一切全都毀在了明誅那個小賤人手裡!

如今她不僅一夜之間被打回原形,多年苦心經營付諸東流,甚至連個安身立命之所都沒有了!

劉青青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面對阿大阿二審視的目光,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現在只有咬死了出現在四季賭坊的聖女與她無關,就算查出那聖女是假的,宮主也不能拿她如何。

萬幸的是,她每次以聖女身份行事時,都極為謹慎,從未以真面目示人。

想到這劉青青心下稍安。

她偷偷覷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阿大,試探著小聲問道:“二位使者尋找聖女,可是宮主有何重要吩咐?”

“不該你問的,少打聽!”阿大立刻端起架子,冷聲呵斥,“有關聖女的一切皆是宮中機密,豈是你能隨意探聽的?”

看來他們似乎並未發現四季賭坊那個聖女是假的。

劉青青心下暗暗鬆了口氣,連忙低下頭,做出一副恭順認錯的姿態。

“是我逾矩了,只是聽聞聖女素來行事低調,這麼多年都未曾露面,想來......應是不願被外人打擾的吧?”

她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小心翼翼道:“兩位使者別怪我多嘴,聖女是何等人物,咱們還是不要輕易叨擾的好。”

若是讓他們順藤摸瓜,查出聖女其實早就死了,那她冒名頂替之事豈非要敗露?

“嗯,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阿大阿二故作深沉地點頭,一副聽進了勸告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便先行告辭了。”

阿大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劉青青,神情高深莫測。

“記住,管好你的嘴!莫要與任何人提及我二人的身份和今夜之事,若是走漏了半點風聲,壞了宮中的大計......後果,你是知道的!”

“是,青青明白!絕不敢透露半個字!請二位使者放心!”劉青青忙不迭地保證,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阿大似乎頗為滿意,與阿二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劉青青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般,徹底癱軟在地。

這時才驚覺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後背一片冰涼。

眼下看來,冒充聖女一事暫且是瞞過去了。

可若不能再打著聖女的旗號行事,她如今已被趕出王府,身無長物,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萬幸的是,在那兩人找來之前,她已用聖女的名義送信去永樂侯府,要求趙元慶替她墊付順天府判罰的那筆鉅額賠款。

否則單是這筆鉅款都能逼死她!

只盼著趙元慶能看在逍遙宮勢力和她這聖女名頭的份上,再幫她這一次。

至於往後......

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劉青青心情頹喪到了極點,再也無心睡眠。

幸好,幸好她還有文宇!

文宇跟趙莫苦交好,而趙莫苦是永樂侯府唯一嫡子,將來必定會承襲爵位。

文宇自然也能跟著水漲船高,加官進爵也不是沒可能。

劉青青的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

是啊,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並非全無用處。

至少為兒子鋪就了一條青雲路!

假以時日,文宇的成就未必就比那譽王府差!

到時她母憑子貴,做個受人敬仰的老封君,掌管一府中饋,同樣能享盡榮華富貴!

而明誅那小賤人......

劉青青冷笑,且等著瞧吧!

皇帝那般忌憚皇鱗衛,豈會容得下明誅這個名正言順的繼任者好好活著?

她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

“你是說,劉青青並非真正的聖女?”明誅聽到阿大阿二的回稟,似乎並不十分意外,反而一副本就應當如此的模樣。

“是,我二人仔細試探過她,她不肯承認去四季賭坊的人是她,這種情況,要麼是她不想暴露聖女的身份,要麼便是她假冒聖女,怕被人知曉。”

阿大分析道:“但她應該也是逍遙宮的人,之前我就看她眼熟,再看她對我二人的態度畢恭畢敬,甚至有些謹小慎微,在逍遙宮的地位定然不高,甚至可能只是一名普通宮侍,因此,屬下推斷,她冒名頂替的可能性極大。”

明誅微微頷首,認為阿大的分析合情合理。

並非她小瞧劉青青,而是此人心術不正、眼界狹隘,實在不像能擔起一宮聖女重任的人物。

除非那位神秘的宮主瞎了眼,否則絕無可能選她。

可既然她不是聖女,那她尋找的青藤信物又從何而來?

“你們可知,聖女身上的刺青位於何處?”明誅好奇,“也是在手腕之上嗎?”

若果真如此,倒也好排查了。

劉青青既在王府內部尋找,說明信物之主必定與王府關係匪淺。

而譽王府門禁森嚴,往來者不過寥寥數家......

“據屬下所知,聖女的刺青並非在手上,而是在肩頭。”

明誅有些失望。

這下就難辦了,她總不能挨個去扒人家衣裳。

“不過,”阿二在一旁討好地補充道,“聖女與宮主身上的刺青,皆用了一種特殊藥物,那種藥物遇熱便會顯色,不知這點能否幫到郡主。”阿二有些討好的道。

遇熱顯色?

遇熱......

明誅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電光閃過,一段塵封已久的幼年記憶驟然甦醒!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緊接著便是一陣抑制不住的劇烈咳嗽。

阿大阿二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欲為她倒水順氣。

明誅擺擺手,迅速摘下一直懸於腰間的玉葫蘆,仰頭飲了一口內藏的藥酒。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喉中瘙癢。

但她的臉色依舊難看得很,眼神飄忽,彷彿神魂已不在原位。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她的聲音有些飄忽,明顯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

阿大阿二不敢多問,忙退了出去。

明誅獨自在房中呆坐了許久,忽然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猛地起身,徑直朝著她母妃生前所居住的正院主屋走去。

她靜靜地坐在母妃曾經睡過的床榻邊,環視著屋內一切如舊的陳設。

自她記事起,母妃的身體似乎一直都不太好,時常發熱,父王每次都會親自照料母妃。

從不假以人手。

就連她這個親女兒也不行。

她記得有一次,她實在擔心得厲害,便偷偷躲在母妃寢殿的門外,想從門縫裡瞧一眼母妃的情況。

就見父王正輕柔的為昏睡的母妃擦拭身體,而母妃滑落肩頭的衣衫下,似乎有紅色的印記隱隱可見。

那印記......

明誅攥緊了手中劉青青畫的那幅青藤紋樣,指尖微微顫抖。

那紋樣她依稀記得,露出的那一角,正與這青藤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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