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譽王重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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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們調查,郡主確實去過堤壩附近。”師爺垂首稟報,“屬下已仔細查問過當值人員,她是在天亮後方才抵達,正好遇上我們的人換班,並未與任何災民有過接觸。”

盧承運聞言,心頭巨石終於落下,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譽王那邊,可有進展?”

師爺忙道:“三清縣剛傳來訊息,當地一家藥鋪曾出現一名女子,其身形樣貌與譽王身邊的開陽極為相似,屬下已加派人手前往搜素。”

三清縣距這裡不遠,此前他們一直沿著河流沿岸村落搜尋,倒是疏忽了這個方向。

“可問過藥鋪掌櫃,她購置了哪些藥材?”

“回大人,據掌櫃說,只是些最尋常的止血化瘀之藥。”

盧承運眼神一暗,若那人真是開陽,她離開時並未受傷,探子們也沒人與她交手,那藥定不是給她自己用的。

盧承運眼神暗沉,“立刻吩咐下去,多派些人去三清縣,找尋那女子蹤跡!”

他必須搶先一步找到譽王,並將其滅口。

否則那件事一旦敗露,無論是盧家還是永樂侯府,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凝視著八寶蓮花紋香爐上嫋嫋升起的青煙,陷入沉思。

也不知當初父親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但事已至此,盧家與永樂侯府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

即便明知是條黑路,也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底。

否則,等待盧家的便是抄家滅族之禍!

盧承運眼中的迷茫逐漸被狠厲取代。

“記住,一旦發現譽王蹤跡,格殺勿論!”

......

三清縣,石泉村後山。

陰冷潮溼的山洞中,譽王一身原本潔白的長袍早已汙穢不堪,髒的看不出原色,腿上纏繞著厚厚的繃帶,仍不斷有血跡滲出。

他面色蒼白地斜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氣息微弱,唯有胸口輕微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山洞外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來人似乎十分小心,每一步都邁的極輕,像是怕驚動山洞裡的人。

譽王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射向洞口,手已悄然按上劍柄。

“王爺,您醒了?!”

開陽的身影出現在洞口,見他醒了,立刻快步上前,語氣中帶著驚喜。

譽王鬆了口氣,手指鬆開劍柄,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幾日前他被衝破堤壩的大水帶到了百里外的山澗,幸好開陽及時出現,將他從水中撈出。

當時他的腿被水下斷木嚴重劃傷,胸口更遭巨石撞擊,內傷沉重。

開陽獨自攙扶著他,穿越危機四伏的深山老林,才來到這一山之隔的三清縣暫時藏身。

石泉村便是他們第一個落腳處。

村裡缺醫少藥,他的傷勢又不斷惡化,開陽不得不冒險潛入縣城為他買藥,並試圖聯絡附近的皇鱗衛。

不料剛購得藥材,便被盧家的人察覺行蹤。

迫不得已,他們只能再次躲入這荒山野嶺。

譽王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狼狽,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他還是第一次這般狼狽,沒想到常年打雁倒叫雁啄了眼。

“咳咳,山下的情況如何?盧家可有為難那些村民?”

“村民暫無大礙,但三清縣縣令顯然是盧家一黨,已經派官兵圍了村莊,屬下預料,最遲明日,盧家便會來人搜山,王爺,我們必須要換一處地方躲避了。”

開陽目光憂心地落在譽王咳出的血跡上。

譽王內傷極重,此刻莫說提運內力,就連自如行動都萬分困難。

這也是他們處境如此艱難的主因。

若再得不到有效醫治,恐怕......

“王爺,屬下有個好訊息。”開陽強振精神,語氣帶著一絲振奮,“郡主已抵達安慶府!她必定會全力搜尋王爺,我們只需再堅持幾日,定能脫險!”

譽王精神陡然一振,蒼白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就知道那丫頭絕不會對他這個父王置之不理。

聽聞他被洪水捲走,怕是急瘋了,否則怎麼會這麼快就趕來,恐怕是日夜兼程馬不停歇的往這邊趕。

想到女兒,譽王心頭一暖,就連傷處都覺得沒那麼痛了。

只是他的傷極為嚴重,如今用的草藥都是開陽在山裡自己找的,效果極其有限,他已開始發起高熱。

接下來的幾日必將異常難熬。

“是本王拖累你了。”譽王嘆了聲,卻也沒有說出讓開陽一個人逃出去送信的話。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若離了開陽,怕是連口水都喝不上,定然必死無疑。

要是他死了,誅兒年紀尚輕,想要掌控皇鱗衛,與朝堂各方勢力周旋平衡,絕非易事。

她雖天賦卓絕,終究年輕,難免遭那些不要臉的老狐狸——譬如當今皇上的算計。

屆時,不僅皇鱗衛危矣,誅兒自身亦將淪為眾矢之的。

他答應過妻子,要保護好他們的女兒。

想到此,譽王用力晃了晃昏沉的頭,猛地拿起開陽出門前為他備好的一碗清水,毫不猶豫地潑在臉上。

開陽離去不過一個時辰,碗中清水竟已結出冰碴。

刺骨的寒意激得他一個冷顫,意識也隨之清明瞭幾分。

“王爺!”開陽神情凝重,“你還在發熱,此舉恐會加重病情!”

“無妨。”譽王強撐著坐直身體。

開陽趕忙上前,在他身後又墊了些乾草。

“誅兒聰慧,她既然已經來了,必定會察覺那堤壩的異常,至多比盧家晚上半日,便能摸到此處

若能搶先一步,在盧家得到他在三清縣的訊息前找到線索,說不定能比盧家動作還要快。

“眼下最緊要的,便是儘快與誅兒取得聯絡。”

譽王咬緊牙關,眼中閃過森然寒芒:“盧家那幫狗賊,最好別讓本王活著回去......否則,定叫他們人頭落地,悔不當初!”

他這輩子還未曾如此狼狽過!

想他堂堂一國親王、皇鱗衛之主,竟被逼迫至這步田地,傳出去還有何顏面可存?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一定要讓那對父子付出代價!!

譽王恨極了盧家父子,要不是傷的嚴重,恨不得立刻飛去府衙狠狠揍那對父子一頓。

“縣裡有雀字號駐點,你去給誅兒遞訊息,把我們的位置告訴她。”

誅兒不會打無準備的仗,此次定然帶了人手,除卻負責賺銀子的金字號,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淨字號。

譽王倦意上來,頭腦又開始昏沉起來,他將袖袋中藏著的指揮使令牌扔給開陽。

開陽皺著眉,眉間有猶豫。

雀字號駐點距離此處,來回至少兩三個時辰,王爺現在這種情況,按理說她是不能離開太久的。

但現在似乎也沒了更好的辦法。

王爺的傷不能再拖了!

開陽咬了咬牙,在洞口重新佈置一番,做了不少掩飾,方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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