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騙來的(1 / 1)
管家被鄭忠帶人連拖帶拽的趕了出去。
麻丫撇撇嘴,“奴婢還當首輔大人是個多厲害的人物,竟對郡主耍這種小心眼子,跟市井潑皮有何區別。”
“當然有區別。”明誅淡聲道:“市井潑皮敢明目張膽的耍無賴,他敢嗎?”
只會暗戳戳的使壞,做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見明誅拿一國首輔跟市井無賴相比,言辭間全是對藺父的不屑,麻丫抿唇笑開。
“藺首輔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奴婢臉上了,真不知道有個這樣的父親,咱們未來姑爺這些年都是怎麼過的。”
麻丫突然覺得,原來大戶人家的少爺過的日子,也不比她好多少。
她現在有吃有喝,主子對人寬和,從不虧待她,也不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樣矯情,很少讓人伺候,她麻丫簡直就是來享福的嘛。
麻丫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明誅莫名其妙的看了眼傻樂的麻丫,“你笑什麼?”
麻丫:“嘿嘿,想起昨日聽苔生說莊子上的母豬產崽兒了,我替它高興!”
明誅:“......”
......
明珠不買賬,藺父一時間沒了辦法。
思來想其,便硬著頭皮讓管家去藺太夫人的房裡取聘禮單子。
藺太夫人最近沒在府裡,說是去寺廟吃齋,屋裡只留了嬤嬤巧姑。
巧姑是藺太夫人奶嬤嬤的孫女,十歲便跟在藺太夫人身邊伺候,是她身邊最得力的人之一。
藺父為了順利拿到聘禮單子,便扯了個謊,說為了藺辰能往上升一升,拖了了關係,但需要幾件稀有的物件兒送禮。
管家奉命去要聘禮單子,巧姑很不情願,疑惑問道:“以老爺的地位,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怎麼還需要送禮?”
管家一腦門的汗,陪笑道:“巧嬤嬤有所不知,戶部那位尚書,雖與老爺有舊,但也相當難纏,老爺連貼身戴了幾十年的玉佩都送出去了,也沒個回應。”
“他素愛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不老爺想著,當初那些聘禮中有幾件海外傳來的東西,便想拿聘禮單子看一看,說不定能選出件滿意的。”
巧姑皺緊了眉,不滿道:“即便如此,那也是太夫人的東西,老爺要送禮也不能從母親手裡摳吧。”
管家訕笑,垂首連連應是,心中卻十分鄙夷。
那聘禮明明是當初老太爺給夫人挑的,被太夫人調換了便成了她的了?
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管家面上不顯,溫聲解釋,“嬤嬤放心,咱們老爺不會讓太夫人吃虧的,不管選了什麼,都會照價賠償給太夫人。”
巧姑依然不情願,不肯交出聘禮單子,管家只得搬出藺辰。
“老爺也是為了二少爺好,您該知道戶部的空缺有多少人盯著,若錯過了這次,下回可就不知是什麼時候了,也許一兩年,也許七八年,這都說不準的。”
“當然,嬤嬤若是有顧忌,咱們等太夫人回來再說也成,不過若是被旁人搶了先,到時候您可得幫老爺作證,是他沒從您這拿到東西。”
說罷,管家轉身就走。
“等一下!”巧姑卻叫住了他。
謝氏乃太夫人親侄女兒,太夫人對二少爺向來看重,若是因為她不肯交出聘禮單子壞了二少爺的前程,便是她再受太夫人看重,怕也會失了信任。
“老爺就這麼肯定給了東西就能讓二少爺往上升一升?”巧姑狐疑,“老爺不是從來都不肯走旁門左道託關係嗎?這回為何主動提起?”
“還不是因為大少爺。”管家嘆了口氣,似是無奈般搖了搖頭。
“京城中誰人不知老爺最寵愛的便是二少爺,可二少爺受老爺庇護,也才在戶部任一小小員外郎,人家大少爺離家多年,卻成了皇上的心腹,老爺如何能忍得?”
“老爺最是愛面子,也怕大少爺仗著官職壓二少爺一頭,這回也是沒辦法了,這才找的關係。”
巧姑瞭然。
這麼說倒也說得通,誰不知老爺不待見大少爺,當初大少爺離家是便放了話,誰都不許幫大少爺,京城中誰敢違背?
可沒成想人家自己爭氣,無需藺家幫扶便爬上高位,老爺肯定覺得沒了面子。
巧姑神色鬆了鬆,面上的懷疑褪去,緩緩頷首,“那你等著,我這就去拿,但我可提前告訴你,聘禮單子可以給,老爺若真想拿什麼東西,還是要找太夫人要才是,我可沒有從庫房中取東西的權利。”
“您放心,不會讓您為難的。”
管家臉都快笑僵了,好容易才將聘禮單子拿到手,忙不迭的跑了。
藺父讓人將之送到了虞氏手中,明擺的想做個甩手掌櫃,虞氏愁的不行,不知該不該給明誅送去。
“你那個繼祖母可不是好相與的,當初謝氏與我同一天進門,也都是她的主意,這些年咱們母子受的苦,也少不了她一份。”
虞氏對於老謝氏沒有一點好感。
“母親怕誅兒在她手上吃虧。”
藺無箏靠坐在床沿,手中拿著明誅給他的陣法書,輕輕翻著頁。
“母親太小瞧誅誅了,一個深宅老婦,用不了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她。”
他的誅誅可是能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大將軍,她能於千里之外取敵人首級,對付一個老太太算什麼?
語氣擔心老謝氏給明誅帶來傷害,還不如擔心一下北狄的蒼狼戰王跟隨使臣進京一事。
若是沒猜錯,這人定然是衝著明誅來的,他從皇帝那聽說,北狄使臣中本沒有這位王爺,是臨時加上去的,且還沒等他從北狄啟程,便上國書要求親自見一見戰八門,也不知有何目的。
雖然現在明面上的戰八門不是明誅,可趙崢嶸如今關押在上緝事司,那蒼狼戰王還與誅誅交過手,沒了趙崢嶸的掩護,誰知會不會被認出來?
誅誅殺了北狄那麼多將士,難保他們不會趁機伺機報復。
藺無箏皺著眉,任由虞氏絮絮叨叨的說著對老謝氏的不滿,思緒早就飄到了譽王府。
一日不見,也不知誅誅想沒想他。
他看了眼虞氏手中的聘禮單子,心中一動,讓新來的小廝取了筆墨,又搬來了榻案,提筆寫了幾行字。
又避著虞氏好奇的目光,將紙裝在了信封裡。
最終在虞氏鄙夷的眼神下,喚人將信跟聘禮單子一起送去譽王府。
虞氏總感覺自己被兒子跟未來兒媳排除在外了,心中酸澀的很。
於是藉著藺無箏的紙筆,也給明誅寫了封信。
在藺無箏的無聲抗議中,虞氏得意洋洋的將她的信壓在了最上面。
並囑咐小廝見到明誅後,一定要讓她先看自己的信。
得到小廝的再三保證,才放了人家離開。
藺無箏:“......”
誰家好人家的娘跟兒子搶媳婦關注的?
要不還是斷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