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跟你們東家是摯友(1 / 1)
虞屹神色瞬間轉冷,再無方才面對妹妹時的小心翼翼。
“那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他從腰間解下屬於世子的身份牌,啪的一下扔在了對面幾人面前,語氣低沉帶著威懾。
“小小正三品御史而已,也敢威脅本世子?”
“世子?”孫宏文與謝勇對視一眼,拿起面前的身份牌,待看清楚上面寫的“忠義王”三個字時,手上一頓。
“你是忠義王世子,虞屹?”
孫宏文驚訝,謝勇聞言,身軀一震,猛地看向他手中的身份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忠義王世子?
那不是她女兒府上那個沒什麼存在感的正妻的兄長嗎?
他什麼時候進京的?!
相比於謝勇的疑惑與震驚,孫宏文更多的是遲疑。
“謝大人,這人可不好惹。”
且不提他的身份,虞家在封地可是土霸王的存在,所有與他們作對的人,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
而且聽說這一家人睚眥必報,曾經因太后暗地裡罵過忠義王一聲土匪做派,便被遠在千里之外的忠義王連上了十幾道申飭奏本。
罵太后為老不尊,口出惡言,不敬他們這些老臣。
還對皇帝哭訴他鎮守一方有多不容易,每年添補在封地的銀子數不勝數,窮的連鍋都揭不開了。
讓皇帝索性廢了他的王位,讓他回京養老,省得人跟錢都搭進去了,還費力不討好。
忠義王日日都要上一封申飭的奏本,攪合的朝堂連續半個多月不得安生,只因太后那一句“土匪做派”。
太后逼不得已,只得咬著牙道了歉,忠義王這才消停下來。
這件事,成功讓大家知道忠義王有多不好惹。
也給他們一家按上了睚眥必報的罵名。
以至於人人聞忠義王三字變色。
孫宏文雖跟謝勇一夥兒的,可也不想得罪這麼難纏的一家子。
董念安卻不知,他為官時忠義王已許久不回京,當年的事他並不知曉。
“世子又如何?”董念安見孫宏文默不作聲,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忙打頭陣幫謝勇出頭。
“謝大人可是當朝首輔的親家,首輔夫人便是他的親生女兒,你一個偏遠世子,別說是首輔,怕是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沒見過吧!”
董念安起身,趾高氣昂的走到比他高了一個半頭的虞屹身前,無視他殺人的目光,伸出手用力在虞屹胸前點了點。
“別以為土狗進了城就金貴了,土狗永遠是土狗,敢與我們叫囂,信不信我們將你送進大牢住幾日?”
“放肆!我大哥是世子,你們怎可這般辱沒他!”
虞氏本不願惹麻煩,但見他們言語侮辱大哥,再也忍不住,從虞屹身後走了出來。
她冷著臉,目光落在怔愣的謝勇身上,憤然道:“我才是首輔夫人,你說你是首輔夫人的父親,謝大人,你是在冒充我父王不成!”
雙方的爭執引來了不少圍觀的食客。
這些人多是二樓包間的客人,對藺父偏寵妾室的事早有耳聞,眾人對著謝勇指指點點,謝勇一張臉黑成了鍋底。
“哼,首輔夫人?你好大的威風!”謝勇冷哼一聲,眯著眼打量著虞氏,譏諷道:“誰人不知你這個首輔夫人只是擺設,我女兒才是藺家的女主人,你一個晚輩也敢與我叫囂,不懂規矩的東西,難怪我女婿不喜歡你!”
“老匹夫,你罵誰不懂規矩!”虞屹見妹妹被罵,哪能忍得了?
他本就不是個好脾氣,此時在乎的人被羞辱,頓時怒從心中起,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世子且慢!”一道焦急的聲音,伴著粗重喘息聲傳來。
虞屹下意識朝聲音來源處看去。
“都是誤會,誤會!諸位莫要傷了和氣。”
食為天掌櫃小跑過來,一臉歉意,慌忙道:“此事是我們酒樓的疏忽,新來的小二還不熟悉環境,帶錯了地方,請世子息怒。”
掌櫃的一腦門的汗,他本在外面辦事,知道這裡出了紕漏,便腳下不停地趕來了。
實在是食為天自二樓以上都是貴客,哪個都不好得罪。
掌櫃的好言安撫,提出解決方案。
“世子消消氣,我現在就讓人在三樓給世子收拾出一間包廂,今日您與這位夫人在本店的消費一律免單,您看這樣成不成?”
“不成!”虞屹語氣淡漠,居高臨下道:“這間包廂是我定下的,該走的是他們!”
虞屹指著謝勇等人,絲毫不肯妥協。
虞氏也難得的沒有息事寧人,站在大哥身邊同樣義憤填膺。
“他們辱沒我大哥,還搶我們的包廂,憑什麼讓我們退讓?”
虞屹讚賞的看了妹妹一眼,贊同道:“不錯,此事錯不在我們,看在掌櫃的還算誠懇的份兒上,只要他們歸還包廂,本世子便不追究了。”
掌櫃聞言為難的看向謝勇等人,認出了他們是誰,還是食為天常客,且都不是好相處的。
掌櫃的心裡罵娘,暗道今日出門沒看黃曆,一次遇到了這麼多惹不起的主兒。
他張了張嘴,“謝大人,您看......”
“不可能,包間是我們先用的,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該滾的是他們!”
“不錯,董大人說的有理。”孫宏文適時開口,“包廂我們既已用了,便請世子移步吧。”
三樓的包廂雖比二樓的還要好,包廂的費用也更昂貴,但現在這麼多人看著,誰退讓誰就輸了。
他們寧可不佔這個便宜,也不能在氣勢上落人下風,否則以後如何在京城立足?
“但......這間包廂確實是世子先預定的。”
掌櫃還算公道,雖想盡快平息矛盾,卻也不失偏頗。
倒是讓虞屹意外。
看來食為天的東家應當是個不錯的人,不然也帶不出掌櫃這種手下。
虞屹對素昧蒙面的食為天東家莫名多了幾分好感。
“他先預定的又如何?”董念安語氣霸道,哼了聲,“這間包廂我們要定了,你們食為天還敢趕客人不成?”
掌櫃的本著做生意以和為貴的想法,是想和平友好的解決爭端的。
可人家忠義王世子都做出讓步了,對方卻還不依不饒,甚至耍無賴,掌櫃臉上的笑就有些掛不住了。
他懶得跟董念安這種人計較,直接跟謝勇對話。
“謝大人,此次是我酒樓疏忽,我等願意做出賠償,為您免一年的單,您看是否能退讓一步?”
謝勇覺得,這個掌櫃著實有點不識好歹了,該得罪誰不該得罪誰,難道他們東家沒教過?
“你想讓本官退步?”謝勇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色沉了下來,“你可知,我跟你們東家乃摯友,你就不怕本官一句話讓你丟了飯碗?!”
“亦或者這是你們東家的意思,不給我謝勇以及藺首輔的面子?”
掌櫃的聞言,震驚的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著謝勇。
“您......是我們東家的摯友?還要我們東家給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