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1 / 1)
“說起來,我總覺得姑奶奶的身形與我宮裡那副戰八門的畫像十分相似,就連喜著紅衣的習慣都一樣。”
明允禮越說越覺得像,站直身體繞著明誅轉了一圈。
“戰八門身手了得,一手陣法使得出神入化,姑奶奶的身手也很厲害,上次趙崢嶸帶人圍攻譽王府,聽說姑奶奶也用了陣法用幾人抵擋住千人的進攻,該不會......”
“咳咳,我覺得你們說的對,我在外遊歷多年,大江南北都曾踏足,便是其餘幾國也曾去過,確實很適合做使臣接引的工作......”
明誅清了清喉嚨轉移話題。
可她不說遊歷的事還好,剛提了一嘴明允禮便是眼前一亮,“還有一點,你出門遊歷時也是十四歲,與戰八門出現的時間一致......”
“三弟!”明允謙突然出聲呵斥,“休要亂說,姑奶奶出門遊歷的事做不得假,各地都曾有過她出現的痕跡,你莫要信口開河!”
明允謙緊緊抿唇,轉身對面色凝重的皇帝道:“父皇莫要聽他的,三弟浪蕩慣了,說話總是不經過思考,因此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明允謙似乎有些緊張,劃過明允禮的視線中隱隱帶著殺氣。
明允禮不知自己何時又惹到他這位大哥了,響起小時候被他設計大冬天掉進湖裡,差點沒死過去,他便忍不住哆嗦,腳下飛快的又藏到了他二哥身後。
皇帝眯著眼,沒有理會幾人。
他看著明誅,思考著明允禮的話。
明誅與戰八門之間,確實有很多巧合。
旁人或許覺得他這個三皇子不學無術,整日只知吃喝玩樂成不了大氣。
可正是因為如此,他的眼,才比旁人的更乾淨!
沒了那些爾虞我詐彎彎繞繞,有些事便能看的比旁人更清楚些。
戰八門初次出現在西北軍中時,正好是十四歲!
同年譽王府傳出明珠郡主出門遊歷的訊息。
戰八門是戰贏帶入軍中的,而戰贏乃明誅的外祖父。
明珠郡主嫌少歸家,直到一年前譽王妃過世,她便再也沒出去遊歷。
而一年前,恰巧也是戰八門消失的時間!!
皇帝猛地抬頭,看明誅的眼神諱莫如深。
明允謙面色發白,不自覺的擋在了明誅與皇帝之間。
“既如此,迎接使臣一事,便交由明珠郡主負責吧。”皇帝深色莫名,看不出喜怒,“老大負責輔佐你姑奶奶,老二、老三也可以跟著學些東西。”
皇帝說完,又深深看了眼明誅,便帶著四皇子明允讓轉身上了龍輦回宮。
龍輦漸行漸遠,明允禮看著沉默的幾人,無措的撓了撓頭,“二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明允和搖了搖頭,看著明誅沉默半晌,“接下來的事就仰仗姑奶奶了,我與允禮便先回府了,大哥可要一起?”
“我還要與姑奶奶商議使臣一事,晚些再走。”明允謙冷聲道。
待二人走遠,明允謙神色複雜的看向垂首不知在想什麼的明誅。
“姑奶奶......你真是戰八門?”
問是這樣問,明允謙卻覺得即便是真的,她也不會如實告知。
畢竟這件事牽扯甚廣,一不小心譽王府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明允謙還在想,該如何讓明誅防患於未然。
卻聽明誅嘆了口氣。
“我是。”
緊緊兩個字,石破天驚!
明允謙猛地抬起頭,對上明誅那雙陳亮的眸子,絲毫沒有遮掩的將一直隱瞞的身份暴露給他。
明允謙都不知該感動還是責怪她這麼輕易便承認。
明誅看出了他的心思,無所謂的擺擺手。
“這件事我本就沒想瞞著,而且也瞞不住。”
以前是皇帝沒往那方面想,如今被明允禮一語驚醒夢中人,想要查很簡單。
“可父皇一旦查到證據,定會懷疑譽王府有意染指兵權,恐怕會更加忌憚。”
“那又如何?”明誅笑道:“如今我已離開西北軍,再不是戰八門,皇帝還能逼著我領了戰八門的赫赫軍功,為譽王府增加聲望不成?”
皇帝不會那麼傻的。
“放心,只要我不再以戰八門身份出現,他不會太過針對於我。”
皇帝現在還指望皇鱗衛為他做事,不會輕易動搖皇鱗衛的根基。
且她跟父王也不是泥捏的,說到底她的軍功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為的是保家衛國。
皇帝若是非不分,非要因此動譽王府,那她也不是吃素的!
......
食為天因皇帝駕臨迅速打出名聲,當日皇帝點過的菜,甚至哪道菜多吃了幾口,都成為食為天的熱門菜品。
大堂中每日都擠滿了人,二樓、三樓的包廂更加供不應求。
有人甚至出高價,僅僅是要求到四樓參觀,均被掌櫃的拒絕。
一時間食為天在京城酒樓之中,如空中樓閣般讓同行只有仰望的份兒。
同時,那日謝勇與虞屹兄妹的爭執也傳遍了大街小巷。
翌日早朝,都察院聯名上書,彈劾藺首輔寵妾滅妻。
皇帝剛好想借此打壓一下藺端卿的氣焰,順勢罰了他一年的俸祿,並責令他整頓內宅。
藺端卿還躺在床上不能下床,收到皇帝的口諭時,著實懵了好一會。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在家老老實實養傷也會被彈劾。
藺端卿從未有過的憋屈。
“去!去給我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藺端卿摔了藥碗還不解氣,連床邊的凳子都掀了。
管家抹了把冷汗,暗道這首輔府的差事真的越來越不好當了。
“小的打聽了,是郡主與夫人相約去酒樓,撞上了謝姨娘的父親,雙方起了爭執,說的話被酒樓客人聽了去......”
“這個虞氏,當真越來越不懂事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還要教嗎?”不等管家把話說完,藺端卿下意識的以為是虞氏的錯。
“本官合適寵妾滅妻過,還不是她這個主母不中用,才讓謝氏幫她管理中饋的,她還好意思說!”
藺端卿拍著床板,鐵青著臉質問:“還有,誰讓她出門的!一個婦道人家整日拋頭露面,也難怪被人指著鼻子罵!還連累了謝大人!”
“老爺誤會了!”管家差點沒翻白眼,心想現在被指著鼻子罵的可不是夫人。
夫人與謝姨娘同日入府,當天就把中饋交給了謝姨娘,夫人根本沒機會接觸中饋,也不知老爺是從哪看出夫人不中用的。
“當日夫人是跟虞世子一起去的酒樓,起因是謝大人搶了虞世子一早定好的包間,虞世子本已退讓,在掌櫃的說和下同意更換包廂,謝大人卻步步緊逼,逼迫掌櫃將夫人與虞世子趕出酒樓,這才將事情鬧大。”
管家解釋道:“那酒樓乃郡主開的,郡主不但將責任都攔在了自己身上,還將頂樓那個專門留給皇上的包廂給了虞世子,謝大人一行人卻言語譏諷,被微服私訪的皇上聽到,這才受了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