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迎使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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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若是提前知曉,定不會放他回京。”

有了封地的王爺若是要回京,要經過皇帝允許。

而閒王乃太后之子,每年太后壽宴時,閒王都會請旨回京為太后賀壽,皇帝從未應允。

此次太后一改往年作風,大操大辦自己的壽宴,連鄰國使臣都來了。

閒王藉著使臣隊伍私自回京,有太后在宮裡周旋,父皇即便不滿,也不好當眾發作。

總不能讓鄰國看了東陵的笑話。

“那個閒王......是否喜穿紅衣?”不知為何,明誅突然想起昨夜那個叫盧子閒的男人。

“這倒沒聽說過,閒王在封地素來低調,這些年幾乎沒什麼訊息傳回京城,若不是他突然回來,我都快忘了還有這麼位皇叔。”

說著,他忽然想起一事,語氣帶了幾分戲謔。

“不過我倒聽說,閒王此次回京,還帶了他的女兒,我這位堂妹不僅知書達理、性子溫順柔弱,還是西地聞名的第一才女,在封地時被當地人稱作‘明珠’,可比她父王高調多了。”

他看向明誅,眼底藏著幾分促狹:“說起來,姑奶奶您的封號也是明珠,等這位堂妹進了京,免不了要被人拿出來比較一番。”

京城第一女夜叉,對上西地第一才女,想想都覺得有意思。

明誅斜睨他一眼,懶得拆穿他的惡趣味。

抬眼望了望窗外,晨光已透過雲層灑遍街巷,明誅起身道:“時辰差不多了,隨我去城門口吧,鴻臚寺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明允謙連忙放下手中的湯包,恭敬應了聲是,快步跟上明誅的腳步。

......

慈寧宮。

太后面色陰沉如墨,手中佛珠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目光落在蔡乾身上,冷得像淬了冰。

“廢物!連個丫頭片子都收拾不了,哀家養你何用?!”

她本以為讓蔡乾出手,定能廢了明誅!

到時候既為盧家報了仇,又能毀了皇鱗衛繼承人,可謂一舉兩得。

可誰能想到,反倒是蔡乾被打得遍體鱗傷,狼狽逃回。

那明珠郡主是妖孽不成?!

蔡乾咬牙叩首,額角滲出冷汗,“太后恕罪,這次是奴才輕敵,待養好傷後,定會完成太后交代的任務!”

他所受之傷,沒一處致命,卻足足被劃了上百道口子,渾身沒一處好肉,尤其以心口處最為嚴重。

這與凌遲有何區別?

蔡乾只覺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痛,失血過多的同時導致他整個人虛弱的很。

“失敗了就是失敗了,哪來的那麼多借口!”

太后冷哼一聲,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煩躁,“那丫頭素來謹慎,這次吃了虧,往後定會更加防備,你以為還有第二次機會?”

“你先回去養著吧,最近就不要在哀家身邊出現了。”

她心裡清楚,依照蔡乾的描述,明誅多半已經猜到是她派去的人。

若是此時再讓蔡乾露面,一旦暴露,她可就徹底得罪死譽王府了。

她雖想扳倒譽王府,卻不是在這種時候。

她兒子時隔多年回京,斷不能因她被人抓住把柄!

一旁的石心嬤嬤見太后動了怒,連忙上前打圓場。

她臉上堆著笑,對蔡乾道:“蔡公公還是先下去養傷吧,主子說了,你養傷用的藥材,都從太后私庫裡取,只管安心便是。”

蔡乾咬著後槽牙,心裡雖不甘,卻也知道改變不了太后的決定,只能勉強撐著身子應下:“那奴才便告退了。”

說著,他緩緩起身,剛走到殿門口,忽然想起一事,轉身道:“昨夜刺殺明珠郡主時,奴才幸得一人相助才得以逃脫,那人,好像是閒王殿下。”

“恣兒?”太后猛地抬頭,語氣瞬間緊張起來,“他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可有受傷?”

“未曾,奴才不知王爺為何會出現,但王爺似乎有意與明珠郡主結交,且王爺的人跟了奴才一路,直到慈寧宮才停下。”

與那小賤人結交?

這是為何?

太后只覺頭更痛了,她揮了揮手,語氣疲憊:“哀家曉得了,你退下吧。”

......

使臣進京乃大事。

城門內外早已人山人海,百姓們擠在街道兩側,踮著腳尖往前望。

明誅身著紅色勁裝,腰佩軟劍,站在城門樓上,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神色平靜。

明允謙站在她身側,穿著一身墨色朝服,不時與身旁鴻臚寺卿低聲交談著。

金吾衛計程車兵們手持長槍,整齊地排列在城門兩側,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氣勢威嚴,將圍觀的百姓與迎接隊伍隔離開來,維持著秩序。

街道兩旁,掛起了紅色的綢帶,商鋪門口也擺上了鮮花,一派喜慶模樣。

畢竟是迎接鄰國使臣,又是太后壽宴前夕,京城上下都透著一股熱鬧勁兒。

百姓們小聲議論著,偶爾傳來幾聲孩童的嬉笑,卻很快被金吾衛士兵的腳步聲壓了下去。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朝著前方望去。

只見遠處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列長長的隊伍。

明誅朝下望去,看到最前方為首一人正是藺無箏所帶領的上緝事司衛眾。

似乎感受到明誅的視線,藺無箏若有所感的抬頭,便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兒正站在前方遙遙望著他。

藺無箏眼前一亮,囑咐身後的洪大腳幾句,便不再管身後長長的隊伍,夾了下馬腹,朝城下疾馳而來。

明誅見狀,心中好笑,在明允謙等人震驚的目光中,索性從城樓上一躍而下,剛好落在藺無箏面前。

“誅誅,我回來了。”藺無箏下馬幾步跨至明誅面前,眼神閃爍,“我很想你。”

才一兩日不見,他便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塊重要的東西。

如今見著人,那顆懸著的心才算徹底落了地。

明誅望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喜色,還有那明顯帶著幾分急切的模樣,心中竟也生出些喜悅。

她抬手,指尖輕輕拂過他肩頭沾染的塵土,語氣鬆軟:“阿箏受累了。”

狗皇帝大概是嫉妒她跟阿箏好事將近,最近總給阿箏分派任務,將他二人分開。

藺無箏低低的嗯了聲,順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明誅冰涼的指尖傳來,讓人心裡都暖暖的。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笑意不斷擴散,“確實有些累了,路上怕你等的急,催著隊伍走的快了些。”

他說著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的遞到明誅面前。

期待的望著明誅,“路過臨鎮時,瞧見有家點心鋪子的點心做的精巧,便給你每樣都買了一個。”

這一路來,他一直捂在懷裡,油紙包上還帶著他的體溫。

明誅開啟油紙包,一陣香甜之氣夾雜著冷冽的寒意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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