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不留神就聖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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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炎炎在廚房忙了一下午,早就餓了,她自己盛了一碗米飯,淋上咖哩醬汁,土豆胡蘿蔔和牛肉都舀一些,對謝安奉他們說:“你們自便。”

謝安奉不是多事的,宋泠泠給他盛一大碗,他就和孫子一邊比賽吃飯了。

謝寧,謝勇,謝零榆,誰還客氣,大碗,必須大碗。

宋泠泠盛了一碗想給姜霜,謝炎炎說了一句:“嫂子,你照顧好自己,都快六個月了,要多吃點。”

宋泠泠一狠心,便自己端了飯碗,對姜霜說:“娘,你自己盛,想吃多少盛多少。”

姜霜心裡不高興,可是自從流放後,這個家裡,沒人慣著她。

【都是混賬,白生養了】

一邊心裡暗罵一邊很實誠地盛了滿滿一大碗,拿飯板使勁壓了壓,把鍋裡僅有的牛肉土豆胡蘿蔔都撈出來。

她拿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頓時暗歎一句:“怎麼這麼好吃!”

又夾了幾口米飯,牛肉和土豆都吃了一些。

接著她看看鍋裡米飯,又鏟了一些,把碗裡自己吃過的地方,小心地用米飯填填平。

鍋裡的咖哩醬汁她又舀了一大勺,蓋在米飯上。

整碗飯菜看起來就像嶄新的沒有動過筷的蓋澆飯。

她掃了謝安奉一眼,他正興高采烈地邊吃邊聊,便端著飯菜,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大通鋪那個方向走。

【湘湘太可憐了,沒有馬車坐,腳都走破了,還一直餓著】

【她說得對,一筆寫不出兩個謝字,都是一家人】

【炎兒恨沈氏,但是不應該遷怒湘湘】

【湘湘心裡很感激相公的救命之恩,她是個有良心的】

家裡沒有人喜歡她,但是也不會刻意餓死她,她厚著臉皮吃飯,謝安奉和謝寧一般情況下會默許。

謝炎炎看她自我催眠著往外走,馬上就要消失在大家視線裡。

忽然出聲:“今兒飯菜,配料是我辛苦蒐羅,高價買來,秘製的,不要隨意贈送外人。尤其一些居心叵測的。”

她這句話說得奇怪,謝安奉看她一眼,她容色冷淡,眼睛看著姜霜背影。

“姜氏,你去哪裡?”謝安奉低喝。

姜霜站住,把碗握緊,說:“我想回房間裡吃。”

“就在這裡吃。飯太好,別人看見不是好事。”

姜霜分辯道:“我會小心,避開別人。”

“就在這裡吃。”謝安奉語氣冷硬起來,“孩子們都在這裡,你想去哪裡?”

姜霜尬笑著說:“我身子有些不爽利……”

謝安奉站起來,幾大步走到她跟前,劈手把飯碗奪過來,說:“既然身子不爽利,那飯就別吃了,回去躺著吧。”

奪過飯碗,謝安奉才知道謝炎炎為什麼會因為一碗飯出聲阻攔,這一碗冒著尖,很沉,竟然是盛了小半鍋飯,壓得實實的,上面滿滿的牛肉,咖哩汁也鋪滿米飯。

氣得他手都抖了。

把那米飯往自己碗裡扒了一些,又給謝寧扒了半碗,竟然還有半碗。他又給謝勇扒半碗,給謝零榆扒半碗,姜霜的一碗飯才真的見底。

姜霜僵硬地站著,說不出的彷徨和無助,謝安奉說:“不是病了嗎?還不快走!”

姜霜大腦放空地往房間走去,待她走過迴廊,謝寧放下碗默默地跟上去。

至此還有誰不明白,臉色都很難看。

謝安奉不想破壞女兒的一番辛苦,便陪笑說:“炎兒,以後就算在嶺南,有你做的飯,日子都不會覺得難過。”

謝勇也跟著誇讚,宋泠泠也說:“以後我和小姑盤個吃食鋪子,小姑做,我售賣。”

謝零榆立即說:“我來吆喝。”

謝勇說體力活他來幹。

他們是流犯,卻憧憬著美好。

謝炎炎吃完飯,看天色已經黑下來,拿鏟子翻了一下牛肉辣椒醬,發現已經不燙了。

先給周少羽拿來的罈子裡封了一罈子,又裝滿5個玻璃罐,密封。

一大鍋牛肉辣椒醬,還剩下半碗。

自己留下兩罐,其餘的都交給周少羽帶回去。

周少羽看著密封罐,狠狠地被謝小姐震驚了!她是怎麼面不改色地拿價值連城的琉璃器皿裝牛肉醬的?

實在忍不住,問道:“你知不知道這琉璃罐的價值?”

謝炎炎不在意地說:“知道。”

“那你怎麼……”他不知道怎麼說了,知道你還裝菜用?難道是為了他?

“密封效能好。”謝炎炎想了一下說,“你若不想要……”

“我要!”

沒有如果!

周少羽把牛肉辣椒醬都放在自己馬車裡,從客棧廚房要來一大碗米飯,把那半碗辣椒醬給了周金。

周金牛肉辣椒醬拌飯,吃得簡直失去平時的禮儀,周少羽好一會子嫌棄。

“世子爺,山洞裡那些東西全部搬了。我們什麼時候走?”

“明早。”周少羽想著謝炎炎給他說的,明兒一早會把做好的牛肉乾給他。

流放隊伍會繼續南行,他在晉地事情已收尾,又有楠陽城抓土匪的事,他明兒去見沈梓文,押著符興回京都。

***

楠陽城四海閣。

燈光暗淡,楚西望靜靜地坐著,看著地上跪著的人。

地上的人不敢抬頭,倔強地挺著後背。

“主子,有個單子,請主子出手”

“怎麼回事?”

“有人出銀子殺一個人,丙組出動18人,不到一刻鐘,折了8個,傷了4個,若非及時撤回,恐全部折了。”

楚西望看向跪著的人,半晌,說了一句:“殺的什麼人?十字門,不是王氏掌握的嗎?丙組不行,找甲組好了,我又不是殺手。”

十字門,甲乙丙丁戊五組,甲組,武力值最高,神出鬼沒,以一敵百,從不失手。

地上的人硬著頭皮應道:“是,是主母想讓主子出手……”

“賞金多少?”

“10萬兩。”

楚西望眼皮低垂著,忽然拿起手邊一個茶盞砸在地上的人頭上,冷冷地說:“蔡坤,王氏乾的那些事,別髒了我的眼!我有四海閣的生意,何時缺10萬銀兩了?”

楚西望拳頭握緊,青筋根根突起。

王氏,他的養母,從小就這樣挾持他,逼迫他,現在看他逐漸成長失控,改策略了,讓他背上殘暴嗜殺的惡名?讓他失盡人心?

“回去告訴他們,銀子我不要,誰接的單,誰自己殺!”楚西望怒道,“十字門再這麼下去,已無正義可言,和募傭軍有何區別?別再逼我,不然魚死網破!”

蔡坤頭上頓時冒出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不敢動,只告饒:“屬下有罪,一定稟明主母……”

王氏和他,都以為10萬兩銀是白拿的,畢竟謝氏一門都是流犯,手無寸鐵!

畢竟謝氏一門除了謝安奉和謝寧,都是草包!

畢竟,他們從京都一路風塵,走了一個多月,體能一定連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可......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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