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包紮(1 / 1)
七文一斤,一千斤就是……七千文!那就是七兩銀子啊!
天天如此?!
她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趕緊把吳涯、黎巧巧,還有聽到動靜起來的老伴吳多福,一起拉進正屋,緊緊關上房門。
“快,快跟娘仔細說說!這……這於氏商行,靠譜嗎?一天真要一千斤?”張金花壓低了聲音,激動得手都在抖。
黎巧巧拿出那份簡單的契書,又把合作細節說了一遍。
張金花不識字,但聽著白紙黑字的保證,還有每天七兩銀子的進項,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她掰著手指頭,聲音發顫地算了起來:“一天毛著進七兩銀子!豆子,就算用最好的豆子,一天撐死也就二兩銀子的本錢!那咱家一天就能淨賺五兩啊!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兩!”
她捂著胸口,感覺快喘不上氣了,“老天爺……咱家這是要發達了啊!”
吳多福也被這巨大的數字砸懵了,臉上滿是喜悅,一個勁兒地搓著手:“好,好啊!鐵牛,巧巧,你們可是咱家的大功臣!”
巨大的喜悅之後,黎巧巧冷靜地提出了現實問題:“爹,娘,這每天一千斤的產量,光靠咱們自家人,從早幹到晚也做不出來。得請人幫忙了,而且得開工錢。”
張金花正沉浸在每月一百五十兩白銀的美夢裡,一聽要請人開錢,頓時就急了:“請人?開啥工錢?咱自家人手不夠,讓別的親戚她們都來搭把手不就行了?自家人,還談啥錢不錢的。”
她覺得肥水不流外人田。
黎巧巧卻搖搖頭,態度很堅持:“娘,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要是自家人幫忙不給錢,時間短還行,日子長了,誰心裡能沒點想法?幹活也沒勁兒。咱們按勞付酬,幹多少活拿多少錢,大家才有積極性,這生意才能長久。”
吳多福抽了口旱菸,沉吟片刻,開了口:“巧巧說得在理。這豆腐方子是鐵牛和巧巧弄出來的,生意也是他們談下來的,以後怎麼幹,咱們得多聽他們的。該花的錢,不能省。”
張金花看看老伴,又看看一臉堅定的兒子和兒媳,她一拍大腿:“行!聽你們的!娘老了,腦子轉不過彎,以後這生意上的事,你們拿主意,娘保證不拖後腿,全力配合!”
事情定下,眼看離天亮沒多久了,今天的一千斤豆腐還得趕出來。
張金花立刻把全家都吆喝起來,點燈熬油,準備大幹一場。
磨豆子的磨盤呼呼轉起來,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
張金花親自指揮,眼神銳利得像探照燈。
她只讓平日裡嘴巴嚴實的二房媳婦袁氏和三房媳婦柳氏參與關鍵步驟,比如點滷和壓制成型。
至於那個心懷鬼胎的韋氏,張金花直接把她支使得團團轉,只讓她負責洗豆子搬柴火這些雜活,核心區域根本不讓靠近。
韋氏心裡癢癢,幾次想湊過去看,都被張金花用眼風狠狠瞪了回去,低聲訓斥:“看什麼看!趕緊幹你的活!不該你打聽的少打聽!”
一直忙活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總算把產量硬生生提高了一倍,雖然離一千斤還差得遠,但已經是目前的極限。
所有人都累得腰痠背痛,但看著院子裡擺得滿滿當當的白豆腐,心裡又充滿了幹勁。
回到自己那間小屋,插上門栓,吳涯和黎巧巧心念一動,一起進入了同心鎖的空間。
黎巧巧習慣性地先去洗漱,一扭頭,卻發現吳涯挽起袖子洗手時,左手手腕處有一道明顯的紅痕,還微微腫著,估計是晚上徒手擋那些刀子時留下的。
“你受傷了?”黎巧巧放下布巾走過去。
“小傷,沒事。”吳涯不在意地想放下袖子。
黎巧巧卻拉過他的手腕,仔細看了看,然後熟門熟路地從空間某個角落拿出一個小急救包,用棉籤蘸了碘伏,小心地給他消毒。
“還說不礙事,感染了怎麼辦?你這麼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她一邊包紮,一邊忍不住小聲吐槽。
吳涯看著她,沒有掙脫,任由她擺弄,只是淡淡回了句:“囉嗦。”
黎巧巧給他包紮好,繫了個不算太醜的結,抬頭瞪他:“喂,我這是關心你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晚上那幾下子,可真厲害!刷刷刷,那麼多人就倒下了!比電影裡演的還帥!吳涯,不如你教我武功吧?”
她一臉期待,卻見吳涯想都沒想,直接吐出兩個字:“不教。”
“為什麼?”黎巧巧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瞬間蔫了,“我學點功夫留著防身嘛……”
“你筋骨已經定型,現在學,事倍功半,吃苦不說,很難有大成。”吳涯的語氣毫無波瀾,直接戳破她的幻想。
他頓了頓,看向空間外小如意所住的雜物間方向:“而且,真正的高手,在你身邊。”
黎巧巧立刻想到了小如意空手接白刃那震撼的一幕。
“那丫頭,武功底子很好,來歷恐怕不簡單。”吳涯聲音壓低,“你以後,儘量別想著動手,安安分分做你的豆腐西施就好,免得惹麻煩。”
黎巧巧聽他這麼說,也冷靜下來,知道他說得有道理。
有點受挫的她,賭氣似的從空間倉庫裡兌換了兩隻還冒著熱氣的奧爾良烤雞腿和兩杯熱牛奶。
“不教拉倒!吃夜宵!不對,是早餐!”
濃郁的烤雞香氣和奶香瞬間在空間裡瀰漫開來。
吳涯看看氣鼓鼓啃著雞腿的黎巧巧,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
從同心鎖空間裡出來,外面天色還漆黑著。
黎巧巧心裡還惦記著小如意手上的傷,她輕手輕腳地摸出房間,手裡拿著從空間裡取出的碘伏、棉籤和一小卷紗布,還有一個用油紙包好的烤雞腿。
黎巧巧輕輕推開門,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小丫頭已經睡下了,但呼吸很輕,幾乎聽不見。
“如意?”黎巧巧小聲喚道。
床上小小的身影動了一下,黑暗中,那雙眼睛睜開了,帶著一絲警惕看向門口。
“是我。”黎巧巧走近,坐在床沿,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給你看看手上的傷,還帶了點吃的。”
小如意沒說話,她默默地坐起身,把受傷的那隻手伸了出來。
手指上之前胡亂纏的布條已經有些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