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貪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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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二虎徹底傻眼了。

他沒想到黎巧巧會這麼絕情!仗著以往對原主的拿捏,還想糾纏:“四姐!你不能這樣!爹孃會傷心死的!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說著,竟想上前來拉扯黎巧巧。

一直緊緊抱著黎巧巧腿的小如意,猛地抬起頭,就在黎二虎的手快要碰到黎巧巧衣袖時,小如意小小的身子像顆炮彈一樣衝了出去,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黎二虎就“哎呦”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著飛了出去,一屁股重重摔在三四步外,濺起一片土!

他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驚恐地看著那個還沒他腿高的小不點,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小如意打完人,像個沒事人一樣,又默默退回到黎巧巧身邊,小手依舊緊緊攥著黎巧巧的衣角。

黎巧巧連看都沒看地上殺豬叫的黎二虎一眼,她拉起吳翠雲的手,又牽住小如意,說道:“我們走。”

三人轉身離開,留下黎二虎一個人癱坐在地上,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終究沒敢再追上去。

吳翠雲回頭瞥了一眼黎二虎的狼狽模樣,心裡別提多解氣了,她湊近黎巧巧,低聲道:“四嫂,小如意她,力氣可真大!”

黎巧巧笑了笑,沒解釋,只是握緊了小如意的手。

這一次,算是徹底跟吸血的孃家撕破臉了。

也好,省得日後麻煩。

……

三個人腳下生風地往家趕,一進門,吳翠雲也顧不上喘氣,就噼裡啪啦地把在鎮上如何遇到黎二虎,那小子如何不要臉地想打秋風,四嫂又如何硬氣地懟回去,最後小如意如何一拳頭把那無賴打飛的事兒,原原本本地跟她娘學了一遍。

張金花聽得眼睛瞪得溜圓,手裡摘著的豆角都忘了。

聽到黎巧巧與黎家斷絕關係的話時,臉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等聽到小如意把黎二虎打趴下時,更是驚得張大了嘴。

“巧巧……翠雲說的,都是真的?你真跟黎家那麼說了?”張金花放下豆角,拉住黎巧巧的手,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確認。

黎巧巧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娘,我說了。以後黎家是黎家,我是我,再無瓜葛。”

張金花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臉上瞬間綻開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好!好!好!”她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用力拍著黎巧巧的手背,“打醒了!總算被打醒了!我那親家母就是個糊塗油蒙了心的!以前那樣作踐你,現在還有臉上門?巧巧你放心,往後他們黎家要是敢來,看娘不拿大掃帚把他們打出去!甭想再沾惹咱家一分一毫!”

她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可算是落了地。

兒媳心向著吳家,比啥都強!

……

另一邊,黎二虎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黎家村。

一進門,他娘魏氏正坐在灶膛前燒火,見他這副模樣,吊梢眉一豎:“咋弄的?跟人打架了?”

黎二虎眼珠一轉,立刻開始添油加醋地哭訴起來:“娘!別提了!我在街上碰到四姐了,她穿新衣,買鞭炮,日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我好聲好氣跟她說話,讓她回來看看您二老,她……她不但不認我,還罵我是打秋風的叫花子!說早就跟咱黎家沒關係了!還說……還說當初您把她打出去,她記恨一輩子!”

“啥?!”魏氏“噌”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反了!反了天了!這個白眼狼!賠錢貨!我當初怎麼就生了她這麼個沒良心的東西!早知道一生下來就摁尿桶裡淹死!”

這時,黎金水也叼著旱菸杆從裡屋踱了出來,他到底比魏氏沉得住氣些,皺著眉問:“老二,你看清楚了?老吳家真發達了?”

“爹!千真萬確!”黎二虎來了精神,“我打聽過了!他們老吳家不知道走了啥狗屎運,做的豆腐賣到了縣城裡的大商行,天天往城裡送,聽說一天就要送上千斤呢!家裡新宅子都快蓋好了,還買了高頭大馬拉著車!四姐現在飄起來了,眼裡哪還有咱這窮孃家?”

一天上千斤?新宅子?馬車?

黎金水渾濁的眼睛裡猛地迸射出貪婪的光,連煙都忘了抽。魏氏更是聽得呼吸急促,彷彿看到了金山銀山在眼前晃。

“他爹!”魏氏一把抓住黎金水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肉裡,“你聽見沒?一天上千斤豆腐啊!那得賣多少錢?這發財的路子,是咱家巧巧帶過去的!那不就是咱黎家的本事?這生意,合該有咱家一半!”

黎二虎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對!爹,娘!四姐再咋說也是咱黎家的閨女,她掙的錢,不就是咱黎家的錢?那豆腐方子,說不定還是她從咱家帶過去的呢!”

巨大的利益面前,他們選擇性遺忘了當初是如何將女兒販賣,如何在她最後一次求助時棍棒相加。

黎金水猛吸了一口旱菸,煙霧繚繞中,他那張乾瘦的臉顯得格外陰沉:“先別急。那丫頭現在翅膀硬了,跟她來硬的不行。得想個法子,讓她乖乖把方子把錢,都給咱吐出來!”

他們開始低聲商議,琢磨著如何吸乾黎巧巧最後一滴血。

……

是夜。

“黎家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黎巧巧輕聲道。

吳涯點點頭:“意料之中。你想起原書裡他們一家子的下場了嗎?”

黎巧巧眼神冷了下來:“記得。黎金水和魏氏,貪得無厭,把幾個女兒榨乾後,兩個寶貝兒子黎二虎黎二龍,後來當了強盜,殺人越貨,最後被男主吳藏海帶兵剿滅,全家死在牢裡,沒一個善終。”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還有我那三個姐姐。大姐被他們逼著賣兒賣女,最後一根繩子吊死了自己;二姐被賣到哪裡都不知道,死活不明;三姐被他們慫恿著偷了婆家救命的錢,事情敗露後被休棄,轉頭就被賣進了窯子,沒兩年就得髒病死了。”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原主黎巧巧,”黎巧巧摸了摸心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原主最後的絕望,“她到死都還想著孃家,最後一次回去,只想給口吃的,卻被親孃用棍子打出來……我總覺得,她的死,跟那次捱打脫不了干係。”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的夜色,目光堅定:“他們作惡多端,最後死在牢裡是罪有應得。但不能就這麼算了。那些被他們毀掉的女兒,還有原主……這仇,得報。不能讓他們覺得,女兒的血肉,是那麼好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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