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潑糞(1 / 1)
魏氏還在那兒跳腳叫罵:“大家看看!這就是中邪了!連親孃都不認了!”
張金花氣得臉都青了,衝上來“啪”地就給了魏氏一個耳光:“放你孃的屁!敢來我吳家撒野!”
這一巴掌打得結實,魏氏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張金花還不解氣,對著孫子喊:“去掏糞水來!讓這老虔婆也嚐嚐被潑的滋味!”
小如意像只發怒的小獸,擋在黎巧巧身前,對著魏氏齜牙咧嘴。其他孩子也圍了上來,把黎巧巧護在中間。
黎巧巧眼睛疼得厲害,視線越來越模糊,心裡的恐懼也越來越重。
她會不會就這麼魂飛魄散?會不會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怎麼回事?”
是吳涯!
他趕回來了。
黎巧巧心裡一鬆,差點癱軟在地。吳涯快步上前,一眼就看見她滿身的黑狗血和蒼白的臉色,二話不說就把她打橫抱起。
“都讓開!”他沉聲喝道,抱著黎巧巧就往屋裡走。
黎巧巧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心裡的恐慌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的手臂很有力,步伐穩健,讓她莫名地安心。
回到房裡,吳涯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趕緊去打水給她清洗。
“眼睛怎麼樣?疼得厲害嗎?”他一邊擰毛巾,一邊關切地問。
黎巧巧勉強睜開眼,視線還是模糊的:“疼……看不太清……”
吳涯臉色更沉了,小心地幫她擦拭臉上的血汙。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感覺到胸口一熱——那是同心鎖貼身放的位置。
黎巧巧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想要進入空間,卻發現怎麼也進不去了!
“空間……空間進不去了!”她驚慌地抓住吳涯的衣袖。
吳涯也試了試,果然無法進入。他皺眉道:“可能是被黑狗血汙染了,暫時進不去。”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黎巧巧整個人都懵了。
空間是他們最大的依仗,要是永遠進不去了怎麼辦?她會不會因為這個意外而永遠留在古代……
“別怕,”吳涯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就算永遠回不去了,就算失去空間,我也會陪著你。”
黎巧巧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裡只能看見他的側臉輪廓。
“可是……”她聲音哽咽,“你在現代還有你的初戀情人……”
“不要了。”吳涯打斷她,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那些都不重要了。我只要你平安。”
這話如同陽光穿透烏雲,一下子驅散了黎巧巧心中的恐懼。
她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吳涯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語氣突然變得嫌棄:“哭什麼哭,醜死了。趕緊把眼睛洗乾淨,要是真瞎了,我可不要個瞎媳婦。”
這熟悉的調侃,讓黎巧巧破涕為笑,她捶了他一下:“你才醜!”
經過仔細清洗,眼睛的刺痛感漸漸減輕,視力也慢慢恢復了。
黎巧巧試著再次進入空間,還是不行,但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恐慌了。
“真進不去了怎麼辦?”她還是有些擔心。
吳涯一邊幫她梳理打結的頭髮,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進不去就進不去,咱們有手有腳,還怕餓死不成?豆腐生意不是做得挺好的?”
黎巧想想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憑自己的本事不也把日子過起來了?
空間固然重要,但也不是離了它就活不下去。
“你說得對,”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起來,“就算沒有空間,咱們也能過得很好。”
吳涯看著她恢復神采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這才像我認識的黎巧巧。”
“好啊,既然她們說我中邪……”黎巧巧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吳涯都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那我今天就邪給她們看!”
說完,她翻身下炕,衝出房門,直奔院角的糞桶。
寒冬臘月,糞桶裡的糞水都結了層薄冰。
黎巧巧想都沒想,抄起旁邊的糞瓢,舀了滿滿一瓢糞水,轉身就朝魏氏潑過去!
“嘩啦——”
惡臭的糞水,劈頭蓋臉地澆了魏氏一身,連旁邊的高神婆也沒能倖免。
“啊——”魏氏尖叫著跳腳,那臭味燻得她直乾嘔。
圍觀的鄉親們都驚呆了,誰也沒想到黎巧巧會有這一出。
“你、你這個不孝女!”魏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黎巧巧罵道。
黎巧巧把糞瓢往地上一摔,聲音清脆響亮:“從今日起,我黎巧巧與你魏氏斷絕母女關係!各位鄉親做個見證,這樣的娘,我不要也罷!”
她站在院子裡,雖然一身狼藉,腰桿卻挺得筆直:“大家看看,中邪的人能有這麼大的力氣?能這麼清醒地說話?分明是她魏氏看不得我好,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這話一出,圍觀的鄉親們都回過味來了。
“是啊,中邪的人哪能這麼利索?”
“魏氏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家閨女都嫁人了還來折騰……”
“潑得好!這種娘不斷絕關係還留著過年嗎?”
魏氏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還想爭辯,可身上的糞水滴滴答答,臭不可聞,連旁邊的鄉親都嫌棄地退開幾步。
高神婆更是一句話不敢多說,偷偷摸摸想溜,卻被黎巧巧一眼瞪住。
“高神婆,下次再敢來我家裝神弄鬼,我就去縣衙告你詐騙錢財!”
高神婆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法器都丟了一地。
魏氏見勢不妙,也想溜走,可一身糞水在寒風中很快就結了冰,凍得她直打哆嗦。
她看向周圍的鄉親,希望有人能幫她說句話,可大家都別開臉,沒人願意搭理她。
最後,她只能頂著滿身糞水,在眾人的指指點點中狼狽地逃回家去。
黎巧巧站在院門口,直到魏氏的身影消失,這才轉身回屋。
一進屋,張金花就紅著眼圈迎上來:“巧巧啊,都是娘不好,沒攔住那個瘋婆子……”
“娘,不怪您。”黎巧巧搖搖頭,“她是有備而來,防不住的。”
說著,她先打水給吳涯擦洗。
“媳婦,你沒事吧?”他小聲問。
“沒事。”黎巧巧笑著摸摸他的頭,“以後她再也不敢來了。”
給自己清洗的時候,黎巧巧才覺得渾身發冷。
黑狗血黏在頭髮上,怎麼洗都有一股味。她忍不住想起現代那些高效的洗髮水,再看看手裡這塊土皂角,無奈地嘆了口氣。
張金花在外頭忙著打掃,一邊掃還一邊罵道:“天殺的魏氏,不得好死!大冬天的來折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