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揭秘(謝府妖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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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鏡聞言第一個不同意說道:“咱們不過是肉體凡胎,若真有妖獸出沒,怎得抵得過它,若姑娘真有那捉妖的本事,倒不如向我們展示一二……”

還未等方天鏡說完,祝餘一腳乾脆踩下鐵鍬,入土三分,隨後她手臂用力向上一抬,剎那間沙土飛揚。

她語氣中沒半點請求之意,說道:“若公子不信也無妨,我自己動手便是。”

方天鏡見狀蹙眉,小聲驚呼道:“秀秀,這女子究竟什麼來歷?”

戚秀秀的眸光鎖定在她身上,隨後語氣篤定道:“她既然能在半日內找到真相,自然不是普通人,天鏡哥搭把手,說不定這地下真有什麼。”

方天鏡倒是聽她的話,也擼起袖子拿上鐵鍬一起鏟了起來。

二人合力大概挖了一炷香的時間,就在方天鏡快放棄之際,他那一鏟子下去,忽而從那紅色土壤之下剷出灰白色的沙土來,一陣風吹過還有些眯眼睛。

他正要揉……

“別揉眼睛!”祝餘厲聲阻止道,“公子若不想瞎的話,就先去外頭找乾布擦乾淨眼皮上的灰,再用米湯清洗。”

戚秀秀著急道:“陳叔就在外頭,天鏡哥,你快去。”

方天鏡聞言不敢動彈,眼睛上也的確有著一種灼燒感襲來,他連忙摸索著跑到外頭去。

祝餘則蹲下身,此刻額頭已都是汗,她盯著紅土之下的灰白色粉末鬆快一笑:“總算是找到了。”

戚秀秀跟著蹲下身,探過腦袋問:“姑娘,這是什麼?”

“這是石灰。”祝餘小心用布捧起少許道,“我們將貝殼或是石塊放在火爐之中煅燒,一段時間之後,就會變成這樣灰白色的粉末,稱之為石灰。”

“可咱們不是來尋火鼠的,這石灰?”戚秀秀不解。

方天鏡在老陳那兒處理完眼睛,表情不屑地走來:“挖了半日,我還以為是什麼稀奇的東西,原來就是石灰。秀秀,這石灰本就是百姓用來砌築房屋所用,她這是在耍我們?”

戚秀秀正聲道:“天鏡哥,是姑娘救了我們,查不查火鼠本就與她無關,又何來騙我們之說?”

此刻的戚秀秀倒是義正言辭,與此前柔柔弱弱完全不同。

祝餘雙手抱在胸前自若道:“其實方大狀所說不錯,石灰的確是個尋常的東西,可此人將這麼多石灰都埋在祖宅之下,可就不僅僅是砌築那麼簡單了。”

語罷,祝餘轉身將方才布中的石灰全部倒入了瓷碗之中,隨後她從腰間摘下水囊。

“二位請離遠一些。”祝餘提醒道,隨穩穩將囊中水倒入瓷碗中,只見那些灰白色的粉末瞬間消失不見。

而後瓷碗之中的水翻湧如火,沸騰起來,一時間熱氣從裡頭蒸上來,液滴飛濺讓人不敢近身而立。

方天鏡一時傻了眼,方才若是用手揉眼,他的眼睛可能真就瞎了。

祝餘見他傻眼,繼續解釋道:“石灰遇水會發熱,若這祖宅地底都鋪滿了石灰,那一旦遇到下雨天,房屋豈不是就會如蒸煮一般?”

是啊,他們回想這些火鼠出沒的日子,都有著共通之處。

陳叔在遇見火鼠那日,正是連續下了好幾場雨,地底的石灰遇水不斷積累熱力,才會將躺在上頭睡覺的陳叔燙傷。

而當日,也正是因為下了大雨,他們幾人才會意外闖入謝家祖宅,外頭的大雨滲入泥土之中才會出現這奇怪的霧氣。

原來,火鼠就是石灰。

“姑娘未曾挖開土,怎會確認這地下被人埋了石灰?”戚秀秀疑道,更是覺得她神通廣大得非比尋常。

她眼下不過是張陌生的臉,沒有姓名,也不怕戚秀秀知道。

祝餘如實說道:“在義莊那會兒,下葬時我們會在棺木的四周鋪上石灰。這樣日後有水滲入,便可自發加熱蒸溼又可防蟲。所以此前聽到這奇景是在下雨之後有,便聯想到此處。”

“她是義莊的,難怪會驗屍。”方天鏡小聲道,隨後又問,“那姑娘,當日為何從土中會湧出血水來?”

祝餘從方才翻開的土中取了一抔:“你們在走進來時就沒發現,此處的土皆是紅土。”

二人相看一眼,這土確實比尋常土更紅一些。

祝餘說著,又從腰間的小藥瓶中掏出一棕紅色的粉末,灑在方才沸騰的瓷碗之中。一瞬間,真如血泉噴湧。

“你加了什麼進去?”戚秀秀好奇。

“是此前我從一鐵礦山得來的赤鐵礦粉。”她解釋道,“我想應當是有人在埋石灰時,還在之中摻了赤鐵礦粉。書中有記載,一些方士就常以此法來偽造血泉噴湧的假象。”

“原來是有人故弄玄虛!”方天鏡嘆了一口氣。

戚秀秀卻在一旁不解問起:“可此人在謝家祖宅之下埋這些東西,故意偽造有火鼠出沒又是為何?”

“他以火鼠傳聞,自然是不想有人靠近這祖宅。”祝餘黑眸一低,不僅如此,她還知道這故弄玄虛之人是誰。

以謝展的頭腦,絕不會看不出這祖宅地底的玄機,而聽曹善德所說,他每次都自若進出祖宅而不問及此事。只有一種可能,這火鼠之說本就是他故意散播的。

只是,謝展為何那麼做?他想要隱藏祖宅的什麼秘密?

祝餘想著,因近日是白日來,她才注意到這荒廢的大廳後側還藏有一處虛掩著的暗門。

她推開門,戚秀秀卻在後頭著急說道:“姑娘,這處畢竟是別人的宅院,進去打擾終究不太好。”

“此地既然有隱患,必然要查清。”

暗門已被推開,從裡頭傳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祝餘點起一盞燈走進。

香爐、燭臺、牌位……沒想到這正廳後壁竟藏著一處香火堂。

火光照亮那牌位上的名字,祝餘念過:“李雅君……”

方天鏡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名字倒是耳熟。”

戚秀秀閃躲的眼神,隨後沉聲道:“這位是謝老爺此前的夫人,也是謝大人的生母李氏。”

謝展的母親?

此前她只知謝展的母親早年病逝於宅院之中,怎得這李氏的牌位沒有跟去清河,而是放在了這廢棄的祖宅之中?

忽而,外頭有響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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