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墜樓(謝府妖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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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謝珩消失,眾人屏息,接連聽到幾聲瓦片砸到地上的脆響,隨後便沒了動靜。

所有人都不敢想,一個普通人要是從這五六丈高的地方摔下去,必死無疑。

謝展腳步最快,一眨眼的功夫便趕到望遠閣下,只見底下一群人已圍在一起。

“讓開,讓開……”他用力撥開人群擠進去,此前心中雖恨極了父親,可眼下的關心與焦急卻也不假。

隨著人群逐漸散開,謝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面而來的並非是觸目驚心血肉模糊的場景,只瞧見一個黑袍高大的男子雙手抱住了謝珩。

“師兄?”謝展疑惑,也瞬時鬆了口氣。

射北望的袍子上還沾著幾片落葉,他小心將謝珩放在祭臺之上。

他撣去身上的落葉,自若走到謝展身邊說道:“我本是在樹上休息,你的老父親倒好,從天而降。若非我眼疾手快,今日我二人都得死在這裡。”

那棵樹是母親入府時種下的,沒想到最終是這樹救了父親的命。

當然今日謝展也有謀劃,提前讓師兄在暗處埋伏,才沒有造成今日的慘劇。

“多謝師兄。”謝展拍了拍他的胳膊,趕忙去看父親。

謝珩從三層高閣摔下,雙眸緊閉暈厥過去。他的臉色異常慘白,嘴唇卻有些發紫,口內含著鮮血,看樣子也傷得不輕。

莊惜弱雙腿疲軟跪在他身側,淚如珠串落下道:“老爺,怎得會如此啊?怎得會如此啊……”

“夫人,您注意著自個的身子,方才這位大人相救,想必老爺不會有事。”折桂倒是關心主母。

謝展依舊鎮定,上前扯開了謝珩身上的衣物,開始查驗起身上的傷。

“言明,你父親都如此了,你這是要幹什麼,難道連這體面也不顧嗎?”莊惜弱紅著眼看向他。

“驗傷本就是為了傷者的體面。”謝展淡漠的態度說道,“父親身上有好幾處瘀傷,雖說師兄接住了父親,但墜樓而下的過程還是撞到了外頭的瓦簷,看樣子已傷到內裡。”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除了傷及內裡,父親的樣子像是還中了毒。是誰下的毒?

“不錯,救下時謝老爺就已經昏過去了。”射北望語氣淡然道,“不過,你身側那個青書倒是機靈,已經去請醫師了。”

謝崧一行人此刻也從閣上走下,顫顫巍巍走到謝珩身側,發抖的手不敢觸碰,只是問道:“令毅,令毅……怎會這樣?言明,你說,你父親的傷勢到底如何?”

謝展並未回答,而是注意身後紙馬鋪那兩個夥計的方向,那夥計同樣也在審視著在場的眾人。

方才她們二人親眼瞧見謝珩是自己發了瘋,然後就從三層摔了下去,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看上去像是場意外。可祝餘的心中,總覺得今日這事情發生得離奇。

“言明,說話啊。”謝崧著急。

射北望幫著解釋道:“謝家主是這樣,雖說謝老爺墜樓沒有直接砸到地上,但方才摔下來時也不慎碰到了瓦簷,如今重傷,得快些派人來醫治。”

“好,還不將嶠南最好的醫師找來!”謝崧顯然慌了神,與此前對謝珩的態度全然不同,畢竟是親兒子。

他冷靜下來,看向那鬼師,指著她道:“就是你,是你害了令毅。來人,將此妖女抓起來!”

謝府下人立刻將練無名圍了起來。

練無名振袖一退,不解看向謝家主:“我沒有害人,今日請我來的事謝老爺,而要殺謝老爺的是李氏的魂魄,與我何干!”

謝展沉眸,今日之事練無名的確最有嫌疑,可方才她一直待在樓下,如何讓五丈高的謝珩自己墜樓。且謝珩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瘋墜樓的,除非她真有操縱靈魂的能力。

謝崧顯然生氣了,激動地雙手揮舞道:“怎會與你無關,若非你弄出什麼招魂來,李氏的魂魄又怎會傷人?”

練無名聞言仰天而笑道:“謝家主啊謝家主,你看,你這不也是相信我所說?若是家主一早就聽我的,真心以待李氏的亡魂,就不會如此。”

謝崧緊握拳頭,他這話脫口而出,心中當然不願信這鬼神之說,尤其是有關李雅君的死,那本該是個帶進棺材的秘密。

可令毅突然的發瘋,還有這李氏的畫像,都讓謝崧的心裡不安起來,彷彿又想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件事。

良久,他開口道:“今日之事是這妖女蠱惑人心,才讓令毅犯了失心瘋,失足跌落。”

練無名抹去嘴角的血,笑意瘮人:“謝家主,還要自欺欺人嗎?不僅是我,在場的很多人都感受到了李氏的冤魂,這不是意外,是魂魄索命!”

“這不的確不是意外,但也絕非是魂魄索命。”謝展沉聲打破這氣氛道。

“言明,你如何想?”謝崧還是最看好這個孫兒。

謝展拱手道:“家主,今日的事是有人蓄意謀劃,此人恐針對謝家而來。還請家主立即封鎖出入口,派人請曹縣令過來。意圖殺人的真兇,想必就在此處。”

讓官府的人來,豈不是是告訴所有人今日在謝家發生的事?

如今有關謝家的醜聞本就不少,謝珩今日的事一出更會惹人猜忌,想到當年李雅君的死有問題。

眾人都在等著家主的反應。

謝崧頓了頓,隨後斜眸看著謝展道:“沒聽到少主說的話,還不趕緊去做。”

“是。”

莊惜弱在一旁疑惑道:“言明說這是蓄意殺人,可要說今日在這宅院中的都是謝府的人,他們怎得會害老爺?”

“夫人仔細想想,今日可有什麼行蹤詭異的人出現?”射北望問道。

此刻秋折桂忽而想起什麼,走上前道:“夫人如此提醒,老身倒是想起一事來。今日五豐紙馬鋪的兩個夥計方才也跟上了樓,他們二人是生面孔,此前還在後頭鬼鬼祟祟。”

“家主,那二人的確古怪。”莊惜弱道。

“紙馬鋪的夥計?”謝崧抬眸,雖年長眼眸卻仍舊犀利道,“將他二人帶上來。”

謝展眉頭微微一皺,隨後看向她們的方向,沒想到這懷疑第一個落在她們二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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