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暗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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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假山,賀霧沉心猛地跳動一下,腦中冒出來的細碎畫面好似要將他再次帶回假山上面一般,就下裳蓋著的地方都好似要起火了一樣。

慎晚面上怒意不減,她也不受控制地想到,在假山後面之時,賀霧沉可是把欲拒還迎做了個十成十,她腦中好似能直接將自己代換成磐陽,是不是賀霧沉在面對磐陽的時候,也是那般?

想到這,她越發生氣,磐陽居然在宮中做出這種事來,她怎麼敢的?!

賀霧沉見慎晚是真的被氣到了,他壓下心中不合時宜的想法,緩聲道:“臣一直謹記是公主的人,自然沒有同長公主有任何接觸,若說有……臣拿了她的帕子。”

慎晚呼吸一凝,這帕子可是貼身之物!

豈料賀霧沉不慌不忙:“臣用她的帕子堵住了長公主的口,還用她自己的袖子將她綁了起來。”

這下慎晚心中的氣,全變成了驚訝,賀霧沉竟然還有這個手藝呢?她還以為讀書人都是極為柔弱的。

賀霧沉還沒說完:“臣進去時,那間殿門落了鎖,故而臣放了一把火。”

這下慎晚眼底的震驚逐漸轉化成了意外,這還是她記憶中的那個同賀相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賀霧沉嗎?

雖然這常言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不守規矩,可賀霧沉就算是跟她同吃同宿了兩個月餘,這種出格的事情,就連她都沒做過,難不成賀霧沉如今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只是向來做事不考慮後果的她,如今倒是不得不考慮一下了。

“在皇宮放火燒公主?你怎麼不把皇帝的龍袍拽下來自己穿上啊!”

慎晚真想看看賀霧沉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你是覺得你賀家子的身份是免死金牌了?還是覺得皇帝會因為此事錯在磐陽,便會繞了你?”

賀霧沉只是眉眼含笑,好似什麼事情都不會被他放在眼裡:“得公主掛懷,臣很高興。”

他看著慎晚,如燦星般的眸子裡只有她,慎晚覺得,他下一句話可能就會說,能得她掛懷,就是被皇帝治罪也願意。

她雖知道賀霧沉對她有情意,但總不至於這份情意是拿腦子換來的罷?

但好在賀霧沉不至於被情愛迷昏了頭,他輕聲道:“咱們這位陛下極好面子,且從五年前開始重視文臣,兩者之下再加上磐陽牽扯的農夫花梁一事,他必不會深究。”

他抬頭,倒是十分肯定:“不止不會深究,甚至還會授以賞賜安撫臣。”

慎晚想笑他自不量力,但瞧著他這副樣子,倒是莫名說不出來嘲諷的話。

賀霧沉側頭看她,聲音和緩:“公主心中可有對付張疏淮的法子?”

對付嗎?張疏淮可是皇后的人,若是將此事擺在明面上由皇帝定奪,皇帝定然會似今日這般不放在眼裡,最後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是鬧到皇后那去,於肉包子打狗沒什麼區別,張疏淮如此做,沒準就是得了皇后的授意,想將他送上駙馬的位置沒能成功,如今又使這些下流手段。

慎晚冷哼一聲:“還能如何?什麼都比不過受皮肉苦,像他那種自詡氣節卻又要對女子行下三爛手段的,我非閹了他不可!”

賀霧沉聞言,眸間笑意更深。

好在此次有驚無險,慎晚又能看得清張疏淮的真面目,也算是因禍得福,也不枉他如今做駙馬一場。

次日一早,果真如賀霧沉所言,皇帝非但沒因為磐陽的事情責罰賀霧沉,反倒賜了很多東西予以安撫,除此之外,更是給了賀霧沉大理寺丞的官職。

依照律法,大理寺丞理應有五位,如今僅有曹清硯一人任職,賀霧沉如此,倒是同曹清硯成了同僚。

這些倒是其次,賀霧沉如今已經是駙馬,雖然大理寺丞官並不大,但依照律例本不應該給予官職,慎晚想著若是此訊息一出,怕是彈劾的人不會少。

皇帝這招兒倒是高明,明面上是賞,實際上於罰無疑,分明那時賀霧沉已經拒絕了官職,如今還硬要賞下來,無疑是將賀霧沉推入眾矢之地。

豈料賀霧沉倒是毫不在意,晨起同慎晚一起接了公公的傳旨後便開始準備換上官服去大理寺任職,甚至還笑著道:“公主不必擔心臣,如此並非是件壞事,畢竟農夫一案由臣親自結。”

慎晚只覺得這人是因著這一個官職昏了頭,懶得同他多說,沒等他去大理寺自己便先出了門。

荀千寧一大早上瞧見慎晚出現在鋪子裡,當即湊了過來:“呦,三公主可是稀客呀,您這是禁足被放出來了?”

下元節宮宴之前,宮中太監過來傳話,給了她兩個選擇,要麼去協理操辦宮宴事宜,要麼留在府中“靜養”,慎晚選了後者,硬生生在府中待了五日不曾出去。

慎晚本就因為賀霧沉的事而心煩,瞧見荀千寧故意打趣,她故意陰陽怪氣地回嗆:“比不得荀老闆您過的滋潤。”

荀千寧不氣不惱,手中搖著團扇坐在慎晚面前:“這是誰惹到咱們三公主了,說話間竟火藥味兒這麼弄。”

千寧漂亮的眼眸上下打量了一下慎晚,不由得嘖嘖兩聲:“瞧你這面色這般紅暈,你家駙馬沒少滋潤你罷,嘖嘖,瞧瞧你這副樣子,莫不是他一個還不夠?你若是火大,我再替你尋兩個小倌去解解饞,守著一個駙馬過有什麼意思。”

若不提還好,一提慎晚更是火大,她將張疏淮的事說了一通,荀千寧聽後,原本揶揄神情盡數褪去,狠狠啐了一口:“姓張的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對你如此!”

荀千寧畢竟是待過一段時間教坊司,罵起人來不帶重樣的,罵了半響竟是給自己說的口乾舌燥,她猛灌一杯茶水,而後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把拉過慎晚的手湊近了些。

“說起那個姓張的我倒是想起來一事,咱們不是尋摸開一間賣避火圖的鋪子?前些日子我還照常去淘些好畫來,竟遇到一個生的不錯的郎君,派人去打聽一下才知道,正是那個姓張的。”

她清了清嗓子:“我也是閒的,派人跟著去瞧了瞧,竟瞧見他抱著一堆避火圖,去了汴京有名的暗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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