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是滋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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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鬱含妗訊息更早到的,是在驛館那屍體的訊息。

三日來,賀霧沉往大理寺跑的很勤,旁人都下職了,他偏偏要待到很晚才回公主府,若非是因為他當真帶回來了那屍體的訊息,慎晚還以為他是因為過於羞澀而故意躲著她呢。

三日前那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吃什麼助興的藥了,翻來覆去沒個頭,甚至還說些令人面紅耳赤的閨房話。

原本還以為他是突然開了竅,可是在結束後的次日一早,她的手無意間撐在了枕頭旁的避火圖上,這才知道,原來賀霧沉是現學現賣啊!

慎晚怪聲怪氣調笑了他一早上,賀郎君耳根的紅一直沒能退下去,再後來便整日裡在大理寺待著。

待到傍晚慎晚瞧見賀霧沉面色有些凝重地回了來,她故意道了一句:“今日這太陽倒是從西邊出來了,賀大人回來的這般早,怎麼,不怕我吃了你了?”

賀霧沉清了清嗓子,直接坐在了她身旁:“公主莫要再打趣臣了。”

他睫羽輕顫,進而道:“公主發現的那具屍體救活了,臣審了他一下午,全交代了。”

慎晚原本並不是很在意,這種事情在百姓之中常有發生,如今人救活了,順藤摸瓜找到殺人者,她出面給那人做主便好了。

可賀霧沉卻極為認真道:“那竟是隨張疏淮入汴京的小廝,名喚張孝,他險些被張疏淮活活打死。”

眼見著慎晚因太過震驚而瞪圓了的雙眼,賀霧沉有些擔心她不信,又加了一句:“此人隨張疏淮一路而來,可知道不少事,公主若是不信,自可以親自去詢問。”

賀霧沉言罷,開始細細說出那小廝交代出來的,從皇后有意指使張疏淮勾引慎晚開始,一直到張疏淮被皇后攆出汴京,期間穿插了一些張疏淮待他極為不好的事,但能聽得出來的蓄意抹黑。

言罷,賀霧沉說了些自己的想法:“此人說話可信三分,身為奴才狀告主子本就不是一件小事,想來他心中也是有些底氣的。”

慎晚竟有那麼幾分後怕,當初她知道張疏淮有意接近她,也知道其受了皇后指使,無外乎是為了她手中的家產,她還曾想過選了張疏淮,讓皇后感受一下摸得到吃不到的滋味,但如今看來,她倒是有些太高估自己了。

皇后能命張疏淮在她成親後依舊勾引她,還從床笫之事上入手,其後續的陰毒手段更是她想不到的,她還真不一定什麼時候中招。

慎晚以手為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真是個畜生,待抓到他,定然要給他送到牢獄之中!若是原本還未必能有正當理由,如今他殺人未遂,不讓他把牢底坐穿我跟他姓!”

賀霧沉原本還擔心慎晚對此事半信半疑,亦或者懷疑他,但如今瞧她這副神情,心中的擔憂全然消失。

他瞧著慎晚錘在桌面上的手,壓下去將手覆上去的衝動,他道:“公主放心,臣定會將此事查明。”

賀霧沉在心中暗自定下一個期限,待將此事解決,張疏淮繩之以法之時,他定要探究明白,究竟慎晚同他父親有什麼過節。

只是這一查,便又過去了半個多月,汴京下了第一場雪,衣服也都換上帶毛領的樣式。

在此期間,賀霧沉查到了在驛館常年住在一樓的老柺子,和當時住在張疏淮隔壁的壯漢,此二人所言皆能證明小廝張孝所言有三分真,而那壯漢切切實實聽到當時屋中有人很大的動靜。

一切準備就緒,但張疏淮就好似在東氿徹底消失了一般,賀霧沉偷偷派人去查了張疏淮老家,全然沒有他的訊息。

但在此期間倒是受到了鬱含妗送來的信,長寧侯一封,慎晚手裡一封,先是說了因為自己任性愧對家中養育之人,也想到了自己的離開會給慎晚添麻煩,但信的最後依舊是不知悔改,還說自己在外遊歷幾年,什麼時候國公府庶子主動退親或者許了旁人,什麼時候再回來。

這用意清晰的很,就是在針對這樁婚事呢!

只是在給慎晚的信中提到了一句,她過的很好,吃喝不愁、恣意快活,更有志趣相投之人在身側相伴。

這兩封信順藤摸瓜往上面去查,竟是折騰了三手,中間找了兩個代筆。

慎晚知曉後叉著腰在房間之中踱步:“這小妮子當真是長本事了,居然離家這麼長時間,絲毫不管這些在意她的人死活了是不是?還什麼志趣相投之人,我還不瞭解她?定然是尋到了什麼鄉下才子,開始弄上了貴女資助窮舉子的把戲了,她那個腦子能想出來這般周密的送信法子來?定然是她身後那個窮舉子出的主意!”

賀霧沉同鬱滄追一同查辦此事,只是鬱四待他極為冷淡,直到他根據那些代筆之人的筆跡,判斷出其人的行事風格、筆法力道,有根據此對比了周邊村鎮所有的代寫先生,最後定下了一處莊子。

彼時鬱滄追才對賀霧沉露出驚訝的神情,甚至眼神裡有佩服之意,但卻硬要用不屑來作偽裝。

確定的莊子在汴京西隔了兩座城,因著太過偏遠,尋起來無異於大海撈針,鬱滄追提前派人去探查,就等著確定鬱含妗是不是在那處。

得到訊息的前一天晚上,慎晚破天荒地允許鬱滄追來到公主府,倒是大擺了一桌酒席。

好不容易得到了較為確定的線索,鬱滄追也是睡不著,在公主府中,慎晚看著此二人,自己猛灌了一口酒:“這小妮子可算是找到了,就是我這個心口,總有些惴惴的。”

慎晚這話是頭一次當著旁人的面說了出來,鬱滄追聞言,很大聲地嗤笑一聲:“婦道人家,遇到事情也只能瞎擔心。”

倒是賀霧沉,為慎晚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柔聲寬慰:“待人回來,一切便可都知曉,若是好訊息,豈不是白白擔憂?”

這下輪到鬱滄追心頭不好受了,原本他並不覺得自己比賀霧沉差在哪裡,若說賀霧沉文采斐然,他亦在習武上頗有造詣。

只是這段時間他見識到了賀霧沉的心思縝密,做事周到,還有今日他對慎晚的溫柔,這心裡確是怎麼想怎麼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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