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當親生的（1 / 1）
私人醫院，婦產科。
“恭喜你當媽媽了，沈總您請來一下，我和您說一下以後的注意事項。”
沈修宴被醫生叫走。
聞茵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一時不知道該是什麼心情。
過十分鐘左右，沈修宴回來了。
醫生被打發走。
兩人不言而喻地有場交談。
“這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聞茵先開了口。
沈修宴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面上沒什麼表情，“你怎麼想。”
她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開心，或是跟開心有關的情緒，她就有了答案。
“才兩個月，還沒成型，早點打了吧。”
說完她起身，車禍傷到腿骨，所以走起路來還需要拄拐。
一隻修長的胳膊將她攔住，沈修宴扶著她的胳膊給她站穩的支點，語氣不怎麼好。
“就這麼不想要我的孩子？”
“不是你不想要嗎？”
聞茵忽然來了火，煩躁地甩開他的手，推開門離去。
走廊人來人往，她能感受到，腹中孩子沉甸甸的重量，那是個嶄新的生命，正在她體內萌芽，當她得知自己懷孕了的瞬間，有那麼一瞬間，她確定自己是歡迎這個小生命到來的，但這種喜悅來的快去的也快，尤其在面對沈修宴冰山一樣的臉，就如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底，她清醒了。
生下來又怎麼樣。
她和沈修宴沒有愛情，多得是相互拉扯和相互玩弄。
就算生下來了，孩子也不會幸福，倒不如現在就抹殺掉。
沈修宴快步追上，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聞茵雙腿懸空，嚇了一跳，回身拍打他肩膀，“你幹什麼，這還有人！”
“這裡隱秘性很好，不會有人拍到，”他停頓了下，深邃的目光低垂，低沉地說：“就算拍到又怎麼樣，我抱我老婆，有什麼問題？”
聞茵被他突然變化的態度搞糊塗，氣到發矇。
“神經病吧你。”
沈修宴冷冷地勾起唇角，談不上真正的笑，看著很複雜，包含了苦意和嘲諷，聞茵也不知道他在嘲諷誰。
不顧她的掙扎，沈修宴把她抱回病房，輕輕放下。
“別動。”
他壓上來，撩起她寬鬆的病服，骨節分明的手掌撫摸她的小腹。
彷彿空氣中瀰漫著某種磁場，聞茵一下子動不了了，沈修宴濃密的睫毛下垂著，遮住他漂亮的眼眸，讓人更加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他就這樣安靜地撫摸她的小腹，大概持續了兩分鐘。
“你不覺得這樣對他很不公平？”
聞茵直言：“你指什麼。”
“……沒什麼。”他動作停頓，然後輕輕撩下她的衣服以免受涼，“生下來吧。”
她一怔，本能地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生下來，我又不是養不起，為什麼不生。”這一次他語氣嚴厲了些。
她轉頭，生氣又無奈，然後正過視線，“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我們什麼關係，你不覺得畸形嗎，畸形的原生家庭會造就一個怎樣的孩子，我不想親手培育一個像你這樣沒心沒肺的惡魔。”
“你說誰沒心沒肺。”
沈修宴掐住她下巴，目光寒了，他這幾天為了調查她爸的死因就沒好好休息過，這一切都是為了誰，她卻說什麼，說他是惡魔？
“……抱歉，剛才是我激動了。”
聞茵也不知道為什麼，那話順嘴就說了出來，甚至沒有多加思考，也許是因為沈修宴忽遠忽近的態度讓她心裡不舒服，所以才說出胡話。
他冷笑聲，緩緩用力，聞茵吃痛地蹙起小眉頭。
“生下來，這是我的命令，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萬雲你不想要了？”
她瞪大眼睛，“你說過，之前都是騙我的……”
“嗯，那句也是謊話。反正我沒心沒肺，是個惡魔，惡魔專騙你這樣的小女孩，是你自己笨。居然會相信惡魔說的話。”
他手慢慢移到她的耳垂，那個地方很敏感，激的人微微一顫。
沈修宴眼底一沉，“你現在是給惡魔繁衍後代的女人，這個孩子會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生一個小惡魔出來，你才是更罪惡的人，因為你和她一樣，都生了個怪物。”
“……沈修宴。”
他俯身，扒開她肩頸一側，像猛獸咬住獵物最脆弱的地方那般，咬住她的耳垂。
“唔……”
聞茵疼的輕哼出聲，他像沒聽見一樣，硬生生留下個牙齒印子。
“你爸還在我手上，別對孩子打什麼主意。”
沈修宴說完，準備離開，忽然手腕被人扯住，聞茵抓著他的手死死咬上去，像是要把他的手咬掉，他皺緊眉。
直到齒間溢位一絲鐵鏽味，聞茵才鬆口，躺下背對著他說：
“滾，滾遠點。”
眼尾落下滴眼淚，無聲無息。
他想起臨走時佳宜說的話，好像他欺負了聞茵，可是現在的情況，到底誰欺負誰。
他手還在流血，她個始作俑者卻在悶悶地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本打算離開，忽然又改變了主意，在她床邊坐下。
聞茵沙啞著嗓子，帶著淺淺的哭腔，“你怎麼還不滾。”
“有人哭了，我多看兩眼，沒見過。”
她轉過身來，通紅的眼睛就這麼闖進他視線，那雙清冷的眼睛滿是被惹急了的憤怒。
“我怎麼會喜歡你這種人？”
這種話聞茵不是第一次說了，只不過之前沒有說的這麼明白。
沈修宴心裡波瀾橫生，面上沉冷如霜。
“你眼光一直不好，不知道？”
前一個江籬，那確實不是什麼好人，他專挑人脊樑骨踩，聞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悶悶地說：
“你把我氣死算了，一屍兩命，你不是想要孩子麼，我偏讓你得不到。”
沈修宴知道他跟聞茵還沒那麼深仇大恨，她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有恃無恐地開起玩笑：
“那我來年就送你全家陪你作伴，你看行吧。”
“變態，神經病，混蛋！”
沒由來的，聽她罵幾句，反倒把他罵笑了。
之前的鬱結消散了大半，他摸了摸她的頭，終於柔和下來。
“生下來吧，我當親生的養。”
聞茵直接把枕頭丟他臉上，“本來就是你的，你個王八蛋，死渣男！”
她這輩子說過最多的髒話，都用在沈修宴身上了。
沈修宴接住枕頭，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