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胃病(1 / 1)

加入書籤

回家沈佳宜就把剛才的事告訴了聞茵,順便說她哥小時候捱過餓,胃不好,不能多喝酒,剛才看他臉色慘白慘白的看著心疼。

聞茵讓她吃完早點睡,回房就想到沈佳宜說的話

——有一年山上下大雪把我們都關地窖裡了出不去,家裡就剩三個土豆和兩顆白菜,哥都讓給了我們,熬了五天,出去他就倒下了,送進醫院說是胃潰瘍要做手術,手術費好像還是聞叔叔拿的,住了半個月院吧落了病根,吃什麼吐什麼,又過了半個月才好。唉,哥現在比以前生活條件好了,但是感覺他比以前更累了,以前還能看到笑臉,現在總覺得他活的好累,一刻都停不下來,二哥也這麼說來著。

她嘆口氣回房間寫題去了,這口氣好像飄進了聞茵心裡,神不知鬼不覺地,一會出來瘙撓一下,持續到半夜兩點,聞茵失眠了。

正好客廳有動靜,沒一會沈修宴進來,看到她沒睡詫異了下。

“沒睡?”

聞茵:“嗯。”

她想問他這麼晚回來胃受不受得了,但這話曖昧,他倆冷戰一個來月誰都沒服過軟,她更不能主動低頭。

聞茵:“洗洗吧一身酒味。”

沈修宴解手錶丟桌上,脫了外套走進浴室,全程背對著她冷的像塊冰,聞茵也看不到他的臉色,他進來就打了小燈,小燈昏暗。

咣噹。

浴室突然傳來什麼東西摔地上的響聲,像是人,聞茵連忙跑過去,是沈修宴,他摔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怎麼……胃疼?”

花灑還開著,應該是在放水脫衣服的時候眼前一花,白襯衫溼了一大片。

他扶著胃,唇色慘白。

“……沒事……”

聞茵:“都這樣了還逞強,我們去醫院。”

沈修宴:“不用。”

聞茵:“……”

沈修宴:“去也沒用,老毛病,抽屜有藥。”

抽屜一櫃子的藥,都是治胃病的。

聞茵不知道是哪盒,回去問,沈修宴已經疼的沒什麼力氣說話了,勉強聽到她聲音,睜開眼皮,有些失神,隔了會,“隨便拿吧。”

她心發緊,像被人套上根繩子,打了死扣死死地拉。

她給庚興言打了電話問他沈修宴吃什麼胃藥,庚興言很驚訝說他不知道,少爺沒在他跟前犯過病,她又問沈佳宜和沈軒他們都不知道,她甚至還給爸爸打了電話但是沒人接。

最後她想到了一個很偏門的人,劉澤,劉澤知道,劉澤告訴她是個藍瓶裝的特效藥,一次吃兩顆。

最後她找到了藥,扶著沈修宴的頭小心翼翼地給他餵了進去,徹底睡不著了。

守在床上,把他溼襯衫脫了,他脆弱的像張薄紙,和她印象中沈修宴該有的樣子完全不搭。

她心疼了,最讓她心疼的不是他應酬到這麼晚犯胃病到疼暈過去,而是她打了那麼多電話只有一個劉澤知道他犯病時吃什麼藥。

“……礦……裡有什麼……”

“嗯?”聞茵低身過去,“你說什麼,沈修宴。”

沈修宴:“……別讓她知道……”

聞茵:“不讓誰知道,你醒著嗎,沈修宴,宴哥?”

他眉峰倏地皺緊,整個人一顫,及其壓抑地悶哼了聲,疼也不疼的暢快,咬著牙關不叫人知道,這就是沈修宴。

她取來熱暖手寶放到他胃上,怕掉下來,就一直扶著,扶著,藉著月色看他冷汗涔涔的臉。

“你怎麼活的這麼累呢,這麼虛偽,疼就喊出來,我會看不起嗎,沈修宴,你總是這樣,總這樣自以為是,疼也是活該,自找的,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抽點時間去醫院看看會死啊。”

她說的刻薄,動作卻很輕,語氣也溫柔,神情悲憫,目光柔和。

沈修宴似乎在夢裡聽到了什麼,蜷縮起身軀像個沒人要的小孩,自己抱著自己,他那疼極了的臉隱隱悲傷,唯獨沒有眼淚,沈佳宜說他以前餓暈了被送到醫院手術也沒有哭,那時候他還那麼小,就不會哭。

她看著,沒由來的萌生種恨鐵不成鋼的氣。

“我這輩子髒話都丟你身上了,我看你活的累。”

她說完,語氣忽然輕了,不知看他還是藉著他看到了過去,繼續輕聲說:“說出來,別人才好幫你啊……”

……

沈修宴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十點了。

手機被打爆,因為靜音他一個都沒接到。

“你醒了?小米粥涼半天了,我讓人再熱熱,你再躺會。”

聞茵去了客廳。

他坐起身,回想昨天斷片的記憶——他應酬完回家,準備洗澡時眼前花了下摔到地上,聞茵衝進來問他怎麼樣,他讓她找藥,剩下就不記得了。

聞茵吩咐完回來就看見他低垂著頭,劉海耷拉下來,凸起的喉結上下划動,緊實冷白的上半身露在外面,其他部位被霧霾藍的被子蓋著,襯的他更冷寂。

“別去公司了,在家歇兩天,”她倒了杯溫水坐床邊,攤開掌心,裡面兩顆藥,“藥等吃完飯再吃,你昨天半夜又吐好幾回,喝點水吧。”

繼他們冷戰,她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

沈修宴:“不了,公司有事。”

昨天祖鴻博話說一半,就讓他買礦,聞天逸的死和礦場有什麼關係他得趕緊查清楚。

“你想死嗎。”

沈修宴動作一頓,聞茵把水杯咣地撂床頭。

聞茵:“以後我孩子問他爸怎麼死的,我就說喝死的,合適嗎。”

沈修宴蹙眉,“沒那麼嚴重。”

聞茵拿來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走路上我怕殯葬老闆問你買不買套餐。”

沈修宴挪開視線和她眼睛對上,“你嘴再毒點?”

聞茵:“反正公司的給你打了一早上電話都被我拒接了,去也沒用,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吧。”

小米粥熬好了,她從保姆手裡接過,坐他對面,舀勺吹兩下,遞到他嘴邊。

他遲遲沒動,靜了半晌。

沈修宴:“你關心我?”

聞茵:“很隱晦嗎。”

沈修宴:“噩夢。”

聞茵被他話搞糊塗,他卻接過碗自己喝。

聞茵想了好一陣也沒想明白,“噩夢,什麼意思。”

沈修宴頭也不抬,“你對我好,準是有所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