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來接王爺(1 / 1)
“出城,去開福寺。”
昭嬌出宮直接吩咐柳絮出城。
“小姐,可是出事了?”
昭嬌頓了下,“夙王出事了。”
柳絮神情一變,不敢再多問,駕車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些。
昭嬌靠著車壁,難怪這三天殷翎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早就動了。
只是沒想到,是這麼下三濫的招。
這樣的天讓人夙王跪上三天,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難道殷夙默就是不是皇帝的親兒子?這麼荒誕的事皇帝竟然同意了。
果然是親兄妹,一樣的冷血無情。
福星…
呵……
既是為災民祈福,為何不讓人知曉還要遮掩著,他們還怕人說冷血不成?
夙王動了章家,惹急了殷翎,殷翎就是明晃晃的抱負,而皇帝卻混賬縱容,若非夙王手裡還握著個摘星樓,恐怕就不是讓他跪三天這麼簡單。
好得很!
“銀扣,會趕車嗎?”
從昭嬌從宮裡出來,銀扣就察覺她情緒不對。
“會!”就是沒怎麼趕過,趕得不好。
“你去趕車!”
“是!”銀扣二話不說挑開車簾示意柳絮進去,“小姐有事吩咐,我來趕車。”
柳絮眉頭緊鎖將韁繩交給銀扣,“小心些。”
銀扣點頭緊張接過。
“小姐!”
柳絮沒有進馬車,坐在車外探頭等候吩咐。
“你去給老爹送個信,夙王開福寺跪拜三天為梧州災民祈福,為大昭祈福,我要讓整個京都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
柳絮一聽先是一愣,點了點頭又有些不放心昭嬌這邊。
“你速去速來。”
“好!”
柳絮不再猶豫跳下馬車。
銀扣的車趕得有些顛簸,昭嬌沒做聲,心思百轉已經出了城都不知道。
開福寺就在京都城外不遠,半個時辰就到了。
此刻吉叔和婉娘都在這兒,所以昭嬌沒打聽到夙王這三天的去處。
見到昭嬌,兩人都愣了下,這是密旨。
“王爺呢?”
昭嬌也不跟他們客氣。
吉叔扭頭看向身後臺階一臉陰鬱,“上面正在開法會,五百高僧和王爺一起為…災民欺負。”
昭嬌四周看了一眼,冷笑道:“怎麼,為災民祈福的法會還怕有人搗亂不成?長公主真是有心了,親衛都出動了。”
她怎麼知道這些人是長公主的親衛?
吉叔和婉娘對視一眼,就說這五小姐不簡單。
“還有多久?”
“差不多到時候了。”
婉娘輕道了句,三天,皇命難為,王爺卻是遭了大罪!
這次王爺冒然動章家,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章家有王爺的腿重要?
“吉叔,王爺如何?”
昭嬌望著眼前臺階面無表情問著。
“連跪三天,…那祭壇上寒涼刺骨,王爺的膝蓋已經凍傷了,若非夜裡一直用藥,這會兒怕是腿都廢了,回去之後,必是一場病。”
他已經竭盡全力了。
昭嬌知道,要不是吉叔醫術高明,夙王恐怕不是病一場而是性命堪憂。
“五小姐!”
看昭嬌提裙就要上臺階,婉娘趕緊喊了一聲,不讓上…
“不是快到時辰了嗎?我這個未來夙王妃去接接王爺怎麼了?王爺是為民祈福,為大昭國運祈福,又不是被看押的囚犯,無妨。”
昭嬌的聲音清脆有意放大,在寂靜的寺廟裡顯得格外清晰。
臺階上守衛的親衛剛要動就僵住了。
頭領暗示他們不要動。
人家說得也沒錯,好像夙王並非囚犯…
“吉叔,她…”
婉娘一臉擔憂,心裡卻對昭嬌的看法有所轉變。
不管怎麼樣,這時候,她能來接王爺,明知是長公主的親衛,還敢邁上臺階,就比許多女子都強了。
“王妃說得沒錯,王爺又不是囚犯,王妃去接她有何不可?”
這一刻,吉叔算是認了這個王妃了。
婉娘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嗎?和王爺竟有幾分相似呢。
銀扣遲疑了片刻,也硬著頭皮跟上了。
主子沒說不讓跟,那邊是刀山火海她也得跟。
吉叔和婉娘看著默默跟上的銀扣愣了下,反應過來也都跟了上去。
接王爺去!
山中本就清冷些,青石臺階上早已結了一層冰,有些滑,還好臺階夠寬,昭嬌一步步拾階而上,冷風徐徐,一身青色長袍,在這一片白芒之中顯得格外打眼。
木魚聲噠噠,與僧人吟唱的梵文混在一起,讓人一下子彷彿忘了時間紛紛擾擾。
昭嬌邁上最後一個臺階,抬眸就看到了跪在祭壇上的白色身影,好似與這天地融於一體。
昭嬌沒再上前,扭頭看著香爐中焚燒的長線香,還有一小節,再等等,別讓他這三天百跪了。
有些僧人發現有人上來,見著是個女子更是驚了驚,木魚聲都亂了節奏。
祭壇上,夙王眨了眨眼。
突然映入眼簾的那抹青色就成了這天地間最好看的顏色。
是她…
“姑娘,王爺正在為災民祈福,不得驚擾。”
長公主的親衛頭領霍剛還算客氣出聲阻攔。
沒有正式嫁入皇家,一聲姑娘已是尊重了。
昭嬌抬眸輕掃,殷翎的左膀右臂,得力干將,雖是武將出身卻有著文人的持穩謹慎,得勢卻低調,此人…就連她阿爹都說不簡單。
昭嬌微微頷首,“大人,小女子尚未踏足祈福法壇,何來驚擾?”
霍剛濃眉微皺低頭看著昭嬌所站的青石臺階後退一步不再做聲。
殷夙默靜靜而亡,隨後緩緩閉上雙目雙手合十,嘴角微微上揚,這三天好似也沒那麼難熬,這不就過去了。
這三天,從未像此刻這般心靜。
昭嬌則安靜看著線香一點點燃盡,直到最後一點灰燼隨風而落。
“大人,時辰到了。”
昭嬌說完徑直朝祭壇走去,看都沒看霍剛一眼。
放眼整個京都,這般倨傲放肆的小娘子,真不多見,多少達官貴人見著他這個親衛府的頭領都是客客氣氣的。
霍剛不動聲色扭頭看了一眼已經燃盡的線香,抬手攔住了就要動手的屬下。
夙王妃…
他記下了。
“你來了!”
殷夙默睜開眼笑盈盈看著步步朝他走來的昭嬌。
“來接王爺回府。”
昭嬌一臉平靜,聲音輕柔朝對方伸出手。
他這罪,也算是因她而起,來接他,理所應當。
殷夙默毫不遲疑握著了朝他伸來的手,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
身旁僧人紛紛偏頭,默默唸起了經文。
“還能走嗎?”手這麼涼,真的只是病一場的事?
“嬌嬌扶本王。”
當眾撒嬌,臉皮是啥都不知道了。
勉強挪動僵硬的雙腿下了祭壇,整個人幾乎掛在了昭嬌身上。
吉叔剛想上前搭把手,婉娘眼疾手快拉住,有點眼力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