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哥哥,我好難過,好難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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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許羨枝做的事情,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學校已經上交由董事會處理了。

許家給出來回答是秉公處理,他們絕對不會對許羨枝有絲毫包庇。

有了許家的回答,事情就好辦多了,只需要把許羨枝通報批評,然後退學處理就好了。

“那我們投票決議吧。”

“我同意讓許羨枝退學。”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好,八票,那……”

“我不同意。”突然間,董事會的大門被開啟,一個捲髮的女孩抱著一隻白色的貓進來,她琉璃一般瀲灩的眼睛,看過這裡的所有人:

“我否決掉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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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通報出來時,差點被砸成腦震盪的龐月剛剛從醫院裡醒來。

“嘶~”龐月還在喊疼,她沒想到許羨枝就是個瘋子,就為了一隻貓把她打成這樣。

早知道她就不做這麼明顯,去挑釁了。

接著她才注意到旁邊坐著一個人。

“珍珍,你這是怎麼了,她居然還敢對你動手?”龐月一下子怒了,覺得自己受傷沒什麼,如果害得珍珍受傷,那她可就是罪過大了。

許珍珍頭上還貼著紗布,她的一綽頭皮被許羨枝扯了下來,現在都還在疼,醫生說毛囊受損了,這一塊可能長不出頭髮了。

讓她如果害怕不美觀的話,到時候傷好了可以過來做植髮。

“我這就是一點小傷,你沒事吧,都是我姐姐太沖動了,居然為了一隻流浪貓傷人。”許珍珍不想要龐月知道自己會禿頭,所以把話題轉到了許羨枝身上。

“簡直就是瘋子來著,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她怎麼能夠傷你呢。”龐月看著許珍珍頭上的傷,被氣得不行。

“姐姐如此傷害同學,學校可能會讓她退學了,都是我的錯,沒能勸阻她。”許珍珍低著頭垂淚,有些許自責。

“被退學也是她自找的。”聽見許羨枝要被退學,龐月內心的火氣才散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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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苑。

許羨枝被罰跪在許家大門口,傾盆的大雨落在她身上,她依然跪得挺直。

站著她面前的是打著一把黑傘的許南開,此時雨水瘋狂的拍打著他的傘,他穿著一身質感昂貴的黑色西裝。

面色冷硬,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我問你,毆打同學,連自己的妹妹都下此毒手,你可知錯。”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不會於心不安嗎?”

他冷聲質問著,傘和雨水擋住了對方的臉,他太失望了,也不想要看對方是什麼表情。

許羨枝手指攥成拳頭,無比堅決:“我沒有錯,再給我一次選擇,我還是會這麼做,錯的是她們,該於心不安的也是她們。”

“你就為了一隻流浪貓。”許南開當然一開始就叫人查清了所有的事情,就算這件事情有錯也是龐月一個人的錯,許羨枝千不該,萬不該就是遷怒在珍珍身上。

“那不是一隻流浪貓,那是兩條生命。”可是現在除了她自己,沒有人會記得它們,她以為沒有人會懂她,她以為她只是爭一個虛無的公道。

但是有人在懂她,有人在站在她這邊,即使是素不相識的人,也比這可笑的情親關係,來得更加珍貴和熱烈。

“許羨枝,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許南開丟下這麼一句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他覺得許羨枝簡直是冥頑不靈。

直到他往階梯上走的時候,才聽見一句一句很輕的話。

“是嗎,你也令我很失望。”

輕到他差點以為是錯覺,他握著傘骨的手指攥緊。

“何必呢,許羨枝,大哥很心軟的,和他認個錯不行嗎?”許千尋在許南開離開以後,才拿著傘向著她走來,聲音是無奈的嘆息。

他把傘傾向她這邊,替她擋著雨。

“所以你也覺得我錯了。”許羨枝說了這句話,換來的長時間的沉默。

許羨枝覺得自己真是問錯了,在許千尋眼裡,肯定是自己錯了,畢竟自己可是傷害了他的寶貝妹妹。

她自嘲地笑了兩聲。

“那就是一隻流浪貓而已,你要是喜歡貓,可以送你幾隻珍貴品種的貓,真的沒必要為了一隻貓鬧成這樣。”許千尋勸著她低頭。

“就算是你送我千千萬萬只貓,也不是原來那隻,我也不會養貓了,畢竟我一隻貓都保護不好,你送我再多也沒用。”許羨枝話語裡帶著讓人心疼的自責。

為什麼她沒有早點察覺出來,明明她馬上就要給小胖找新家了,為什麼她不能再快一點。

如果她和小胖不認識,小胖現在是不是至少能夠好端端的活著。

她低頭,指尖微顫,試圖抑制內心的崩潰,但是痛苦在咆哮,無法壓抑一分。

許千尋真的被許羨枝氣到了,他不明白平時看著挺乖巧的一個人,怎麼就能犟成這樣?

還做出那麼嚴重的事情,要知道傷害同學肯定會被面臨學校開除的。

如果她不認錯,大哥根本不會保下她的。

到時候帝都不會有任何一家學校要她。

“那不該動珍珍的,至少珍珍是無辜的。”許千尋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接著傾盆的大雨,蜂擁而至拍打著她。

對呀,所有人都和她說許珍珍是無辜的,可許珍珍真的無辜嗎?

她諷刺地扯了嘴角,鹹澀的大雨灌滿了她的呼吸。

眼前的光影越來越模糊。

砰!

“許羨枝!”聽見聲音,許千尋轉過頭的那一刻看見許羨枝倒在雨泊裡。

他焦急地衝過去,抱起她,才發現她身體的溫度燙得驚人。

傘被風捲走了,許羨枝掀起眼皮半睜看著他,似乎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哥哥,我好難過,好難過。”

心口猛的一滯。

她的話,像一根線,緊緊的撕扯著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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