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你是瘋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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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程如意的筆錄就做完了。

“我想問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會被定罪?”

“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是差不多了,證人證詞,以及監控影片都有了,就是判幾年的問題。”

程如意心裡沉甸甸的,不知道說什麼。

陳嶼川在外面等著她,同時還有程清恬。

他們一起走的。

程清恬坐在了他們的車裡,跟著他們一同回到了天海之境。

程如意走在最前面,她走得飛快,陳嶼川和程清恬跟在她後面。

比起程如意來,程清恬冷靜多了。

陳嶼川知道,今天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了。

程清恬倒也淡定,進了門便輕描淡寫一句:“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程如意轉過身來怒罵道:“程清恬,你是瘋了嗎?!”

她第一次喊她大名。

她無法理解。

“我沒瘋。”程清恬卻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姐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程如意在客廳裡開始暴走,“我們努力了這麼久,想盡了各種辦法,就是不要讓他進去,你全都毀了!”

程如意怒吼著。

就連陳嶼川,都沒有見過程如意這麼生氣的樣子。

她的臉憋得通紅,眼睛也通紅。

“程清恬,你腦子裡進水了嗎?你想要把我氣死嗎你?!”程如意因為聲音太大,最後吼出來的聲音都有些嘶啞。

程清恬走過去倒了杯水遞給她,程如意直接開啟了她的手。

杯子落地,水灑了一地。

程清恬耷拉著腦袋,看著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陳嶼川急忙去拿掃帚,準備把玻璃渣清理一下。

程清恬蹲下身來,去撿玻璃碎片。

這個舉動更是把程如意氣得半死,她直接將程清恬從地上拎了起來。

“你到底怎麼想的你!你現在分不清主次了是不是?!你把他送進去,你就不能考軍校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還這麼做?”

“我不考了!”

程清恬終於吼了出來。

程如意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直勾勾地盯著程清恬,“你再說一次。”

“我不考了!”程清恬再一次用力吼了出來,“再說一百次,也是我不考了!”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了程清恬的臉上。

客廳裡安靜極了。

陳嶼川站在原地,拿著掃帚動也不敢動了。

“你努力了這麼多年,就剩下這不到一百天了,你告訴我你不考了!程清恬!你蠢不蠢?!”

“我就是不想考了,不行嗎?這是我自己的人生,關你什麼事啊?”

程如意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為了我要考軍校,我爸都要弄死你了,你都不敢吭聲!你覺得你自己很了不起,你覺得我會感激你,是不是?”

程如意愣愣地看著程清恬。

“我告訴你,我不會!”程清恬平靜地看著程如意,眼神裡像是隔著一層冰一樣,“我告訴你,基因是不會騙人的,我有我爸媽的基因,我爸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我媽是個這個世界最懦弱的人,你在那個家裡長大,你應該比我瞭解,所以我能是什麼好東西!”

“林如意,我告訴你,以後我們不要再來往了!我把我爸送進去了,我也不欠你的了!”

程清恬說完迅速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程如意就那樣看著她的背影,決絕又冷漠。

她想喊住她,卻發不出聲音來。

很多時候,她多希望糖糖也不是程家的孩子,那該有多好啊!

她那麼好的人,怎麼會偏偏有這樣的父母呢?

程如意的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陳嶼川走過去,將她抱在了懷裡。

在陳嶼川的懷裡,程如意才敢放聲哭出來。

“不來往就不來往!誰要跟你來往啊!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們一家子確實沒一個好東西!”

陳嶼川心疼地撫著她的後背,“好了,好了,不哭了。”

“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他們全家都是壞蛋!”

“是,不過糖糖說的是氣話。”

“廢話!我當然知道她說的是氣話,我說的也是氣話。”

“……”

人家姐妹關係好著呢。

他還想給人家調解,結果調解了個寂寞。

“那既然都是氣話,你還生什麼氣?”

陳嶼川不理解……

“你都說是了氣話!氣話,是生氣才說的話,我就是生氣啊!”

“……”

再度無語,選擇閉嘴。

“她就是瘋了!你知道她為了考軍校多努力嗎?她以前可弱了,身體也不怎麼好,長得矮,還瘦不拉幾的,一臉菜色,就那頭髮都黃不拉幾的!”

“她一開始跑個八百米能要了命,後來慢慢跑兩公里,三公里,再後來五公里,八公里,現在十公里,還得綁沙袋呢。”

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程清恬全都熬過來了。

她一點點將自己打磨,盼著自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戰士。

她甚至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像那位女將軍一樣,駕駛戰鬥機開過天安門廣場,接受檢閱。

說著說著,程如意的眼淚再一次吧嗒吧嗒向下掉。

“她就是腦子進水了,被驢踢了!吃錯藥了!神經病!她自己付出的努力,她自己不珍惜!怪誰啊!”

程如意一邊說著一邊捶打著陳嶼川的胸口。

陳嶼川不語,只是一味忍著。

老婆能有多大勁兒啊?

他是老婆的全世界,她有情緒不衝著他發洩,衝著誰發洩呢?

程如意終於消停下來了。

陳嶼川仍舊將程如意抱在了懷裡。

“也許,她能扛過身體上的折磨,卻扛不過心理上的折磨。”

有時候打敗人的並不是身體上的折磨,而是心理上那看不見的折磨。

程如意抬眸看向了陳嶼川。

“你在意她,她同樣也在意你,你願意為了她犧牲,她同樣也為了你犧牲。”

程如意癟著嘴巴,她當然知道了。

只是還是為她可惜啊!

她大好的人生就這麼毀了。

隔天,陳嶼川開著車帶著程如意來到了華英高中。

已經通知了程清恬的班主任。

程如意坐在車裡,卻眉頭緊皺地盯著窗外。

“一會兒冷靜點。”陳嶼川握了握程如意的手,“別發脾氣,好好說話。”

“我知道!那是我妹,我還能真不理她啊?”

“……”得,我又多嘴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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