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她救了你的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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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如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捏住筆簽了字的。

蘇惠和陳昌盛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程如意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乖乖,怎麼樣啊?阿川呢?怎麼就進醫院了?”

周鳴在電話裡也只是簡單地說了幾句,通知他們快來醫院。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蘇惠對醫院還心有餘悸,上一次站在搶救室的門外,還是陳嶼川出車禍那一次。

“媽……”程如意轉過頭去看著蘇惠,“我……我剛才簽了病危通知書。”

“病危?!”蘇惠一個踉蹌,陳昌盛立即扶住了她。

“怎麼回事啊?出個國怎麼就……”

周鳴也急忙湊上前來,“是感冒,陳總到了慕尼黑就感冒了,那邊這段時間也確實流行性感冒非常嚴重。”

“感冒?!”

蘇惠和陳昌盛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一直坐在搶救室外面的長椅上等待著,彼此之間默默無言。

周鳴負責買水買吃的,然而誰也沒有心思吃吃喝喝。

度秒如年。

醫生終於出來了,他們幾乎是同一時間彈射站起,衝到了醫生面前。

“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不過保險起見,今天還是要在ICU裡觀察一下,血氧已經上來了。”

所有人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陳嶼川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虛幻又真實的夢。

夢裡的他像是缺氧一樣,各種人在他身邊來來回回。

很多東西在他腦海中閃現,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醒過來是在第二天早上了,還插著氧氣管。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程如意。

程如意笑得很傻,都要笑成一朵花了。

“老公,你知道我是誰嗎?”

蘇惠在程如意的身後拍了一下她的頭,“傻乖乖,你老公傷的是肺,不是腦子。”

看著兒子醒過來,蘇惠的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阿川,你還好嗎?”

陳昌盛在一旁眼巴巴地瞅著,硬是說不出話來。

陳少恆和陳星佑在床的另一側。

“大哥,你快看看我,你還認識我嗎?”陳星佑急忙刷一下存在感,說完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陳少恆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很想吐槽一句哼哈二將。

“大哥,你要喝水嗎?要不要吃東西?”

陳嶼川嗓子仍舊疼得厲害,說不出話來。

“老公別說話,醫生說不讓你說話的,你要是好,就眨一下眼睛。”

“正常情況下,人也是要眨眼睛的,怎麼判斷他是不是因為眼睛幹或者眼睛癢要眨眼睛?”

一家子人在床頭嘰嘰喳喳,陳嶼川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圍觀的猴。

直到醫生和護士進來,才解救了他。

醫生做了一些簡單的檢查,確定陳嶼川已經基本恢復正常,接下來積極治療就好了。

說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項,最後來了句:“病房裡不要留這麼多人,免得打擾到病人休息。”

說完醫生才離開。

“乖乖,你辛苦了,從慕尼黑回來到現在,這麼久了,你都沒有休息,你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媽今天在這兒守著阿川。”

“我不要,我沒事,我要守著我老公。”程如意仍舊傻笑著看著陳嶼川。

生怕自己挪開眼,老公就能變成蝴蝶飛走了。

“聽話,乖乖,年輕也不能折騰的,你回家睡一覺,媽就不跟你搶了。”

“哎呀,媽,我沒事,我這麼懶,有事我早就回家了。”

蘇惠知道程如意是犟,“阿川,你來說,你要誰留下?你要誰留下,你就看看誰。”

程如意滿懷期待,卻發現陳嶼川看向了蘇惠。

“看吧,你老公心疼你,快回去吧。”

程如意看向陳嶼川,陳嶼川用口型說了兩個字,“聽話。”

“那好吧。”程如意只好乖乖聽話。

病房裡最後剩下了蘇惠。

蘇惠看著陳嶼川,母子二人眼對眼,竟然生出了一絲尷尬。

無論在蘇惠的記憶裡,還是陳嶼川的記憶裡,都沒有陳嶼川生病,蘇惠來悉心照料的片段。

如果有,那也是陳嶼川很小的時候,可那個時候他是沒有記憶的。

“你不知道呀,阿川,我們全家在這裡守了你一整夜,原本醫生說沒什麼事了,再觀察一下就行了,可乖乖不讓我們走,還要老二老三也都守著。”

陳嶼川說不了話,就靜靜地聽著。

他說不出話來,但他心裡清楚。

程如意是希望他睜開眼的一剎那,看見所有的親人,知道所有的親人都是在意他的,愛他的。

他從來不是一個人。

他的老婆真的懂他。

他從小生病,身邊都只有傭人和醫生而已。

沒有人能懂他睜開眼睛看見所有人的那一刻,心裡是多麼的溫暖和踏實。

“她說要你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看見我們所有人。”

蘇惠說著說著就開始掉眼淚,“還真是驚險,多虧了乖乖,醫生後來跟我們說,你送過來的時候,給你拍了片子,肺都白了,再晚一點……”

蘇惠沒有向下說,只覺得晦氣。

如果再晚一點,人真的有可能就沒了。

“你可要好好感謝乖乖,她救了你的命!”蘇惠抽了抽鼻子。

蘇惠聽周鳴說起了他們還在慕尼黑的時候,是程如意堅持要包機回國,周鳴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小題大做,可程如意就是堅持回國。

甚至周鳴覺得可能太太是和孟芮汐賭氣而已。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對的。

“乖乖這孩子,真的讓我刮目相看,我一直都覺得她是小孩子心性,沒想到這次多虧了她,醫生說病危通知單是她自己籤的,她當時很鎮定,我和你爸都慌了,只有她。”

“直到醫生說你沒事了,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蘇惠邊說邊哭邊笑。

“其實她自己肯定怕死了,晚上我們守在這兒的時候,她和我說她很後悔,洪水那一次,你在松城整個人瘦了十斤,回來之後馬不停蹄就去公司工作了,當時就應該好好休息。”

正是因為那一次,陳嶼川的身體已經亮了紅燈,原本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可他又立馬投入工作中,又馬不停蹄趕往慕尼黑,又是倒時差,又是流感肆虐,再加上有些許水土不服,這才導致他的情況這麼嚴重。

程如意是晚上過來的,她回家洗了澡睡了覺,就忙不迭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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